第216章 也是在嘉禾酒店(1 / 1)
藍調會所,包廂裡。
傅瑾川將那張照片放在了茶几上,往秦晟北面前一推。
秦晟北低眸,一張俊臉如同結了厚重的寒霜,戾氣朝周圍擴散蔓延。
這是溫南溪衣衫不整,慌亂從酒店裡出來被拍到的照片。
照片的畫素並不高,可秦晟北對溫南溪熟悉入骨,幾乎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冷眸抬起,“什麼意思?”
傅瑾川聳了聳肩,微微俯身,將那張照片翻轉過來,後面寫著一個時間。
“真巧,正好是你在嘉禾酒店被算計的第二天。”
秦晟北瞳孔狠狠一縮,他知道溫南溪曾經被人算計,可從來都不知道,竟然就是那一天。
“而且……”
他抬眸望向再次開口的傅瑾川,後者唇邊勾著若有若無的弧度,意味深長。
“……也是在嘉禾酒店。”
秦晟北薄唇近乎抿成了一條直線,心頭剋制不住地震動。
仔細說起來,那天晚上,他其實並沒有看清那個女人。
可離婚協議,床頭櫃上留下的紙條,等等線索都指向了蘇怡寧。
他的手指緊攥成拳,關節隱隱泛白。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可能性……不大。”
傅瑾川笑了笑,“可惜二房的人要算計你刪了監控,要不然這件事情並不難查。”
說到這裡,他突然轉了話鋒,“不過……”
秦晟北鷹眸微微眯起,“不過什麼?”
“我順便請回了一個人,現在應該也照顧得差不多了。”傅瑾川似笑非笑,側眸望向門口,“把人帶進來。”
房門應聲開啟,很快,一個男人就被拖送進來,丟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哼,可見被折騰得不輕。
傅瑾川看著秦晟北,“這個人,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秦晟北黑眸晦暗不明,他自然認得出來,這個男人就是黃珹。
“黃總,你現在想起來了嗎?”傅瑾川笑著問道。
癱軟在地上的黃珹打了個冷顫,哆哆嗦嗦地抬起頭。
“傅……傅爺,想……我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去過嘉禾。”
秦晟北的心中瞬時翻起了驚濤駭浪,他目光凌厲,緊盯著黃珹。
“你確定?”
“確……確定。”黃珹這才看見傅瑾川對面的人,一張臉頓時煞白煞白的,額頭直冒冷汗。
“那天,你人在哪裡?”
秦晟北語氣沒有半點的波瀾,可越發讓人毛骨悚然。
“我當時帶人去海釣了,去了五天才回來,我還在朋友圈裡發了照片,去的人不少,都可以為我作證的。”黃珹哪裡還敢有絲毫隱瞞。
秦晟北眉間狠狠蹙起,臉上陰雲密佈。
傅瑾川擺了擺手,很快,黃珹就如同死狗一般,被人拖了出去。
包間的門帶上,周圍安靜了下來。
傅瑾川拿起酒杯,慵懶靠進沙發裡,“一個巧合才說得過去,種種加在一起,可就不是巧合了。”
秦晟北拿起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一陣辛辣入喉,可躁動的情緒卻沒有得到絲毫的緩解。
既然不是,那溫南溪為什麼會說是?
她到底在瞞著他什麼事情?
他站了起來,傅瑾川斜眸看他,“去哪?”
秦晟北沒有回應,徑直出了包間。
傅瑾川挑眉失笑,秦晟北除了去找溫南溪之外,還能去哪?
……
病房裡。
溫南溪趕過來的時候,峰峰正坐在床上擺弄國際象棋。
她的神色柔和了下來,峰峰有自閉症,大多的時候一個人待著,不太與人交流。
他身材單薄,皮膚偏白,又是大病初癒,讓他多了幾分羸弱感,再加上五官很清秀,看起來特別的乖。
“要我陪你一起下棋嗎?”
峰峰沒有看她,隔了好長一會,他將棋子重新擺好,坐著不動。
溫南溪輕笑起來,坐在他對面陪他下棋。
大約十幾分鍾後,溫蔓雲才趕到了醫院,溫南溪略鬆了口氣,一邊下棋,一邊隨手捏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她陪著峰峰下了一個下午的棋,又補齊了一些生活用品,才離開了病房。
她之前和駱夏瑤聯絡過,所以,她一從醫院大門出來,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好友。
“南南,輿論的事情解決了,阿姨這邊你可以不用掛心。”
聽到駱夏瑤的話,她愣了一下。
熱搜雖然撤掉了,但熱度還在,尤其經歷過咖啡廳被圍堵的事情後,她確實怕牽連到家裡人,
“怎麼解決的?”
駱夏瑤拿出手機,遞到了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她接了過來,怔了好一會兒。
此刻,“公園丟棄痴呆老人”這個話題下,是佇列整齊的道歉宣告。
【跟輿論受害者溫南溪道歉。】
【為此前沒了解公園事件真相胡亂發言而致歉。】
【跟受害者道歉!】
【對不起……】
足足好幾頁,之前有參與輿論造勢的幾家知名媒體,一個不落。
更遑論那些靠胡編亂造博熱度的小媒體。
溫南溪心頭狠狠震動,她本來的還頭疼的難題,迎刃而解,讓涉及在內的所有媒體向她道歉,無異於是釜底抽薪。
“南南……”
隔了一會兒,溫南溪才抬起頭,朝著駱夏瑤看了過去。
“不得不說,秦晟北的手筆真夠大的,這些道歉宣告,絕對是真金白金砸出來的。”
溫南溪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心裡感動和震撼交加。
“如果不是……”
駱夏瑤停頓了一下,“我都覺得秦晟北挺好的。”
溫南溪低垂下眼簾,看著手機螢幕暗了下去,心頭五味雜陳。
是啊。
如果不是他不要孩子,他真的是挺好的。
可偏偏他不要,而她,又一定要留。
“開車吧,我們回去。”
駱夏瑤嘆了口氣,踩下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天色漸暗,一路上,溫南溪望著窗外,神思不屬。
“到了。”
聽到駱夏瑤的聲音,溫南溪才回過神來,推開了車門下去。
她往裡走了幾步,突然,腳下頓住。
她若有所覺地抬起頭,一雙漆黑暗沉的眸子映入了眼簾。
溫南溪的心頭緊縮了一下,相隔不遠,兩人無聲對視。
夜晚的樹影斑駁,映在他挺拔的身軀上,他身側的車早就熄了燈,也不知道他在這裡站了多久,等了她多久。
秦晟北邁開長腿朝她闊步走來,她呆呆地站在了原地,看著他一直走到了跟前。
“你怎麼來了?”溫南溪不自覺地緊張。
下一秒,被捏出褶皺的照片就被遞到了她的面前。
溫南溪本能地低頭,只一眼,目光和靈魂就被照片上的內容狠狠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