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風雨欲來(1 / 1)
“老闆,溫小姐在晨悅工作的時間不久,留下的資料不多。”牧良哲將薄薄的一份資料遞到了秦晟北面前。
秦晟北面無表情,事實已然清楚,再看……恐怕也沒有什麼必要。
“資料都已經送過來了,比對一下,也不費事。”傅瑾川將那份離婚協議往他面前一推。
秦晟北眸底晦暗,從牧良哲的手中接過了那一份資料。
他低眸,將資料翻開,目光緩緩下滑,就要落在溫南溪的簽名上。
嗡嗡嗡——
手機鈴聲突然地響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側眸,蘇怡寧的名字躍動在手機螢幕上。
秦晟北眉間微蹙,接通了電話。
“晟北,我剛剛又將那天晚上的事情想了一遍,現在依然覺得那天很幸運能遇上你。那個時候我和朋友在嘉禾聚餐,喝多了走錯了房間。”
蘇怡寧的聲音很甜,拿捏著羞澀的腔調,“我還記得,你剛開門,我迷迷糊糊地就將你推進了房間,後來我……”
一字一句,每一個細節都能對得上。
秦晟北的手指收緊,厭煩到不想再多聽一個字,他掐斷了電話,直接將蘇怡寧的號碼拉黑。
隨即,那份資料被猛地合上,砸進了垃圾桶。
傅瑾川眉心狠狠一跳,詢問地看向他。
秦晟北周身戾氣略重,“不是她。”
傅瑾川有些鬱悶,難道真的是他想錯了?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以後不必再提。”
秦晟北清冽落下一句,轉身回書房,他卻鬼使神差般地將那份離婚協議帶上了。
至於理由,也被他下意識地歸咎於需要留底,往後和蘇家人,不必有牽扯。
傅瑾川盯著秦晟北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垃圾桶。
那天晚上的事情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不過就憑溫南溪和駱夏瑤幾次的反應來看,溫南溪一定有事隱瞞。
而且這件事情,必然和晟北有關!
傅瑾川微微眯起眼睛。
可惜了,繼駱夏瑤上次差點醉酒被他套話之後,她對他有十萬分的提防,滑溜得跟泥鰍一樣,逮了好幾次都讓她溜了。
他得仔細想想,怎麼在駱夏瑤身上花點心思,把真相給套出來。
……
夜更深了,從咖啡廳出來,溫南溪漫無目的地沿著路燈走。
她被圍堵的事情,有沈佳悅的手筆。
那她之前上熱搜的呢?
還有……
她的基本資訊被曝光網路,是不是也和沈佳悅脫不了干係。
溫南溪胸口發悶,沈佳悅這個人,可能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心狠手辣。
現在,她懷孕了想留下孩子,峰峰大病初癒要休養,養母的身體也冒不起任何的風險。
她沒心思跟沈佳悅糾纏,她得儘快計劃好,離開寧城。
夜涼如水,冷風裹挾著秋季的蕭瑟,卷著落葉掃過。
溫南溪不自覺地拉緊了衣服。
天氣,越來越冷了。
……
第二天傍晚,溫南溪將路澤言約到了工作室附近的一家火鍋店裡。
“你要辭職?”路澤言眉頭緊鎖,拿著她遞過來的辭職信。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麼問題?”
溫南溪搖頭,“都不是,工作室各方面都好。只是我準備過段時間離開寧城,有一些個人原因。”
路澤言眸色微暗,“一定要走?”
“嗯,一定。”
溫南溪將選單往他面前一推,“學長,這頓飯謝你之前對我的種種照顧,所以你一定不要客氣。”
“別斷了聯絡。”路澤言神色鄭重。
溫南溪笑容清淺,“好。”
路澤言這才笑了起來,接過選單,“那今天這一頓,我可不能隨便放過你。”
“求之不得。”
兩人相視了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此刻,路邊。
從車上下來的秦晟北和傅瑾川並肩。
“入秋的鱸魚才叫絕,今天你算有口福了,我特地讓人給你留的。”傅瑾川笑得散漫。
秦晟北隨口應了一聲,他並不太重口腹之慾,吃得也比較清淡。
忽地,他腳步一頓。
落地窗內,溫南溪眉眼彎彎的甜美模樣,狠狠刺了他的眼。
傅瑾川也跟著停下,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皮子一跳,“這麼巧?晟……”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餘光就望見秦晟北徑直朝火鍋店走了過去。
傅瑾川眼中的笑意深了深,男人吃醋,外加老房子著火,最可怕!
餐廳裡,菜已經點得差不多了。
“你看看,要不要加點?”
溫南溪接過了路澤言遞過來的選單,低頭加了好幾個菜,而後,她將選單遞給了服務員。
“您要什麼鍋底?”
“我們就要……”
話才剛到嘴邊,溫南溪若有所覺地轉頭,不期然對上一雙暗沉兇狠的眸。
她愣了一下,想起昨天那場秦晟北並不知情的交鋒,她的心絃微微收緊。
“溫小姐,路先生。”傅瑾川一雙桃花眼笑得格外招搖。
“我們來得不巧,已經沒位置了,不然我們借個光,跟兩位拼個桌?”
溫南溪坐的是四人座,拼桌剛剛好。
可她滿心不情願,有秦晟北在,這頓感謝飯恐怕也得變了味道。
“路先生,應該不算為難你吧?”傅瑾川笑臉迎人。
“自然不會。”路澤言笑了笑,他剛站起來,想要坐到溫南溪身旁去。
秦晟北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接著,坐在了他身旁。
“那就謝過路先生了。”
傅瑾川暗自好笑,轉而望向溫南溪,“勞煩挪個位置,我不想靠窗。”
溫南溪下意識地就將位置讓了出來,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坐在了秦晟北的正對面,心尖微微一顫。
“秦先生不用客氣,只要言辭注意分寸就行。”路澤言的笑不及眼底。
秦晟北眸中墨色翻湧,知道他在隱射什麼、
他薄唇扯了扯,“之前對不住,還請路先生見諒。”
溫南溪莫名地頭皮發麻,總覺得被一種刀光劍影的氣場籠罩住了。
下一秒,秦晟北幽暗漆黑的眸子就望向了她。
“是我口不擇言,路先生和南溪自然是清清白白的同事關係。”
溫南溪眼皮子抽了一下,連忙拿起杯子喝水壓壓驚。
太陽莫非打西邊出來了,秦晟北竟然會這麼消停?
還是說……
只是風雨欲來。
彷彿是特地為了印證她的猜想,秦晟北唇角的弧度更深了深。
“畢竟,和她不清不白的人,是我。”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