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是明知故問(1 / 1)
沈佳悅的腳步頓住,一貫的溫婉龜裂了一瞬,才恢復了平靜。
“溫小姐,晟北哥哥之前定了規矩,北苑是不留外人的。”
溫南溪側眸,對上沈佳悅笑盈盈的目光。
她忽地輕笑了一聲,微微歪著腦袋,望向秦晟北。
“那我得換個問題問……”
“我是外人嗎?”
溫南溪的語調嬌軟,是輕聲細語的呢喃。
秦晟北低眸看著她,黑眸幽暗,可久久,一言不發。
溫南溪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她故意在沈佳悅面前搭起來的臺子,他總不至於直接給拆了吧?
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沈佳悅和蘇怡寧不一樣,後面靠欺瞞勉強攀上的些許聯絡,而前者,卻是貫穿他多年回憶的前未婚妻。
兩人無聲對峙,只過了幾秒鐘,溫南溪招架不住地先錯開了目光。
“溫小姐,晟北哥哥不善言辭,你別見怪。”沈佳悅嗔怪地掃了秦晟北一眼。
溫南溪眉眼冷了幾分,沈佳悅可不是在給她找臺階下,而是在跟她宣佈主權。
“你對晟北哥哥的瞭解不多,他一貫就是這樣的脾氣。”
沈佳悅的笑容完美無瑕,眸中卻盡是對她不自量力的冷嘲。
溫南溪手指收緊幾分,不發一言地直接走人。
可她剛要和秦晟北擦身而過,手腕被大掌拽住。
她雙眸微闊,腳步被帶得一轉,差點就撞進了秦晟北的懷裡。
“要不要留宿,只取決於你想不想。”
充滿磁性的嗓音響起,他呼吸間的熱氣輕輕拂過溫南溪的耳畔。
溫南溪下意識抬頭,他漆黑如墨的眸中,彷彿壓著洶湧的情緒,令人微微心驚。
“溫南溪……”
他微微地低下頭,兩人的距離瞬時更近。
溫南溪心絃收緊,纖長的眼睫顫了顫,顯得乖順無比。
他眸色更暗,喉結上下滾了滾,“你是明知故問。”
心撲通撲通地跳,一股熱氣上湧,溫南溪感覺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只對視兩秒,她就不爭氣地偏過腦袋。
秦晟北低眸看著她,她紅潤的唇瓣微微抿著,黑髮只是隨意地紮成了一個低馬尾,黑髮裡露出兩隻紅彤彤的小耳朵,莫名地招人。
他目光微頓,薄唇不自覺地揚了揚。
沈佳悅的笑容再也掛不住,而一旁的秦老夫人眉開眼笑,她這孫子,總算是給力了一次。
“佳悅,這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
聽到秦老夫人的聲音,溫南溪反應過來,趕緊後退。
可秦晟北沒有放手,彷彿手指微微收攏,指腹不輕不重,貼在了她的手腕上。
溫南溪臉頰發燙,故作鎮定。
“我託人帶了兩盒品相上成的血燕,特地給您送過來。”沈佳悅將禮盒從袋子裡拿出。
“有勞!”
秦晟北微微頷首,“張媽,把血燕收起來。”
“晟北哥哥,品相好的血燕難得,我往後給奶奶繼續留意。”沈佳悅笑盈盈地說道。
“好,辛苦了。”秦晟北語氣柔和。
“不辛苦,應該的。”
溫南溪的胸口有些發悶,秦晟北也不是對誰都不假辭色。
她稍稍用力,想要將手抽回來。
秦晟北面不改色,手指鬆開些許,又悄然收緊,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溫南溪眼皮子跳了跳。
秦晟北依舊好整以暇,“下次要是有,你讓人直接送給張媽,你也費了不少心思,稍後我讓牧助理轉賬。”
溫南溪一愣,本能地抬起頭。
他這是將沈佳悅當成了……採購?
“晟北哥哥,我送血燕過來,只是想給奶奶……”沈佳悅眼中泛著淚光。
“不能叫你吃虧。”秦晟北淡淡說道。
沈佳悅指尖顫抖,竭力忍住,勉強開口:“好,都聽你的。”
溫南溪低眸,看著握住她的大手、
連她都覺得,秦晟北說的話夠扎心,但她的心頭不受控制地湧入了幾分雀躍。
忽地,窗外悶雷滾動。
秦晟北側眸掃了一眼,“天公不作美,佳悅,你早點回去吧,等會該下雨了。”
沈佳悅眼眶微紅,狼狽地點了點頭,“好,那我先走。”
看著沈佳悅的背影,溫南溪杏眸冷清。
“我給沈小姐送把傘。”
她抽出手,拿過玄關的雨傘,快走幾步在大門口追上了沈佳悅。
“沈小姐,傘拿好,免得不小心淋雨了。”
此刻,沈佳悅臉上再無笑意,她掃了那把雨傘一眼,滿腔的嫉恨和窩火發洩不出來。
“外人?”
她冷笑了一聲,“我和晟北哥哥,二十多年的相知相伴,溫南溪,你才多久?”
溫南溪眼尾微微上挑,手裡的雨傘靠在地上,似笑非笑。
“確實沒多久,但能留下來的,是我。”
沈佳悅面色陰鬱,靜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聲開口:“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不會和晟北再有半點牽扯。”
溫南溪明眸漾著分明的嘲弄,“我也以為沈小姐知情識趣,不會橫生枝節。”
沈佳悅的眼瞼狠狠一顫,驚疑不定。
溫南溪往前走了一步,將傘遞進了她的手裡。
“沈小姐,往後我再上一次熱搜,又或者無端端被人堵上門,類似的事情但凡發生,我都記在你頭上。”
沈佳悅死死地拽住了雨傘,眸光陰冷。
“總之一句話。”
溫南溪聳了聳肩,語氣散漫,“沈小姐若是讓我不好過了,我也一定讓沈小姐好過不了。”
“溫南溪,”沈佳悅笑出聲來,“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聰明。”
溫南溪不置可否,“我會離開寧城,往後這裡的人事和我無關,最後的這段時間裡,我們相安無事,多好?”
沈佳悅冷冷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上了車。
看著她的車開出了北苑,溫南溪臉上的笑容才收斂起來。
她也不敢肯定她的威脅一定能奏效,但至少,近段時間,沈佳悅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動作。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
她收回目光,長長地吁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只邁出幾步,她的腳步就頓住了。
相隔不遠,欣長挺拔的男人邁開長腿,闊步朝她走來。
她的心微微提起,如鵪鶉一般,一動也不敢動。
相隔不足半米,秦晟北的腳步頓住,暗沉銳利的眸光鎖定在她的小臉上。
“你和沈佳悅,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