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那天的線索(1 / 1)
“你這是丟了什麼寶貴的東西,找到了我身上來?”溫南溪笑了起來。
“你不知道?”
溫南溪心尖一顫,隨著他闊步邁進,偌大的空間莫名地逼仄起來。
壓迫感如影隨形。
她當然知道,前段時間,她進過秦晟北的書房一次,是為了替秦奶奶拿相簿。
而那一次,她唯一從書房裡帶走的,就是……
那張紙條!
溫南溪低垂著眼簾,紅唇勾起淺淺的弧度,強作鎮定。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這一趟來也沒機會去你的書房,再說我好歹是客,你是把我當成小偷了?”
好半晌,她都沒有聽到秦晟北的聲音。
她緊張的心情也沒有得到絲毫的舒緩,反而心頭不受控制地收緊。
她一直低著頭,視野所及,秦晟北長腿毫無徵兆地邁進。
溫南溪本能地後退,手腕卻被拽住。
“我丟的,是一張夾在離婚協議中的紙條。”頭頂傳來的聲音暗啞,情緒難辨。
溫南溪呼吸微滯,若無其事地抬頭,“什麼紙條,能讓你這麼緊張,不惜將我這個客人牽扯進來?”
秦晟北雙眸漆黑如墨,照不進絲毫光亮。
她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連面上的平靜都有些維持不下去。
“張媽告訴我,那天你離開書房後,離婚協議掉在地上。”他沉聲說道。
“那也不能……”
“南溪……”
秦晟北薄唇微扯,“能進我書房的人有數,而這些人,都不會動我的檔案。”
溫南溪的心快跳出嗓子眼,她壓根就沒有料到她不小心帶走紙條的事,有一天會被他翻舊賬。
更要命的是,這件事情幾乎板上釘釘,她根本就反駁不了。
秦晟北低眸,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那張紙條,是蘇怡寧留給我的。我實在想不通,你拿走那張紙條的用意是什麼?”
溫南溪本能地想將手抽回,可他微微收緊,不容她有絲毫的躲避。
她腦子裡已然亂成了一團,蘇怡寧冒充她的事情她好不容易才抹平,不能曝光。
可若是這樣,她拿什麼理由應付過去?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秦晟北微微眯起眼睛。
“我……”
溫南溪嘴唇抿得發白,“我……我和蘇怡寧……關係本來就不好,所以我就……”
忽地,秦晟北低笑了一聲。
她到嘴邊的話頓了兩秒,緊張地嚥了下口水。
“我就把那張紙條帶出來,然後……”
在秦晟北越發嘲弄的目光中,溫南溪沒底氣地放低了聲音。
“……丟垃圾桶了。”
“這個理由,你覺得足夠說服我?”
溫南溪大腦宕機了一秒,“那不然……我換一個?”
秦晟北太陽穴突突直跳,眉眼更沉了幾分。
溫南溪有些訕訕,但很快找回了底氣。
“秦晟北,一張紙條而已,能代表什麼?你要是真捨不得,我相信蘇怡寧一定願意為你寫上一天一夜。”
他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她有些慌張,“時間也不早……”
“那天在嘉禾酒店……”
她瞳孔狠狠一縮,臉色發白。“在嘉禾怎麼了?”
秦晟北只是隨意試探,可溫南溪的反應,比他預計的還要大。
她動那張紙條本就反常,她隱瞞的事情,是不是和那天有關?
兩人無聲對峙,溫南溪心絃緊繃著。
“算了。”
秦晟北吐出一口濁氣,“無論你瞞著我什麼,來日方長,我對你的耐心足夠,總會知道的。”
他不追究了?
溫南溪提著的心緩緩落地。
“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她的手被放開,她立刻收了回來,手指按揉著手腕,看著秦晟北轉身出門,又替她將房門帶上。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眼底晦澀不明。
來日方長?
她和秦晟北,哪裡還能有那麼多的來日方長?
……
夜色更深。
溫南溪送的那把傘沈佳悅沒用,她到紀家的時候,衣服溼了大半,渾身發涼。
公寓裡,一片黑暗。
嗡嗡嗡……
突兀亮起來的手機螢幕有些刺眼,沈佳悅面無表情地接起了電話。
“小姐,紀靜曼和秦爺決裂的訊息已經放了出去。”
“咔噠”一聲,房門開了。
沈佳悅冷涼的眸子抬起,聲音壓得很輕,“嗯,我知道了。”
她掐斷電話的同時,客廳裡燈光大亮。
紀靜曼怒氣騰騰地將包砸到茶几上,帶翻了好幾個杯子,杯子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都是牆頭草,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什麼玩意也敢在我面前擺架子!”
沈佳悅壓下了眸中的嘲弄,面上只有恰到好處的關心。
“阿姨,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那些人都不肯幫我。”
紀靜曼咬牙切齒,“現在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我和晟北不和,我恐怕很難找到助力。”
“怎麼會?誰把訊息傳出去的啊?”沈佳悅擔心不已。
紀靜曼愣了一下。
對啊!誰往外放的訊息?
她的怒火稍稍停歇,這才注意到沈佳悅一身狼狽。
“你這是怎麼了?眼睛紅成這樣,哭過了?”
沈佳悅不自在地錯開目光,“沒……沒有。”
“跟我還不說實話?”
沈佳悅低著頭,再開口已然帶了哭腔,“今天,溫南溪留宿北苑。”
紀靜曼猛地站了起來,“我明白了,一定在溫南溪故意傳出的訊息,是她在害我。”
沈佳悅眸中掠過一抹嘲弄。
她讓紀靜曼找不到助力,又故意引導紀靜曼將原因歸咎在溫南溪身上,為的就是讓她恨溫南溪入骨。
只有這樣,後續的一些事情,她才能夠順理成章地讓紀靜曼去做。
……
第二天中午,辦公室裡。
秦晟北在檔案上籤下名字,交給牧良哲。
他撇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手機,隨手滑開螢幕。
聊天框,依舊停留在他給溫南溪發的訊息上。
【當我是洪水猛獸?】
今天,溫南溪起了個大早,特地趕在和他碰面之前,跑了。
他輕車熟路地按下溫南溪的號碼,就要按下撥號鍵的時候,動作頓了下去,腦子裡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他抬頭,黑陳不見底的眸子看向牧良哲。
“牧助理,我在嘉禾酒店被算計的那天,什麼線索都找不到?”
“不是,還能找到一些。”牧良哲愣了一下,立刻回答。
秦晟北眸色暗沉了幾分,等著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