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敬他酒(1 / 1)
“傅瑾川要跟你道歉?什麼情況?他……”
駱夏瑤捧著杯子一臉懵,她敲了敲腦袋,“這裡進水啦?”
溫南溪莞爾失笑,“那不至於。”
“你要去?”駱夏瑤忍不住問。
“他連幫忙在住院部佈置安保人員的人情都擺出來了,我不去,豈不是不合適?”
溫南溪聳了聳肩,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叮咚——
駱夏瑤拿出手機掃了一眼,“傅瑾川也邀請我了。嘁,我才不去。”
拒絕的話才敲到了一半,她的動作就頓住了,咔咔一頓刪。
“我得去啊,不然你一個人,豈不是羊入虎口?”
溫南溪不由地彎了彎眉眼,看著她重新輸入應邀的訊息,心頭暖意流動。
“行啊,那到時候,我就靠你保護了。”
“交給我吧,妥妥的。”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似乎是擔心她臨時毀約,她早上又接到了傅瑾川來確認的電話。
這也讓她越發懷疑傅瑾川辦這場生日宴的用意。
夜幕降臨,藍調會所已然熱鬧了起來。
溫南溪和駱夏瑤到場的時候,人基本已經到齊了。
幾天未見的秦晟北,就坐在傅瑾川的身旁。
溫南溪的腳步一頓,他若有所覺地抬頭,四目相對。
她心尖不受控制地緊縮了一下,有些匆忙地錯開了目光。
“溫小姐,你要是不來,我得讓人去接你了。”傅瑾川起身,領著他們往前,“你坐這。”
他安排的位置,就在秦晟北的身旁。
溫南溪手指蜷了蜷,敏銳地感覺到銳利的目光就鎖定在她身上,壓迫性十足。
低垂的視野中,修長的手拿起酒,一飲而盡。
“你只留了一個位置,那我坐哪裡?”駱夏瑤問道。
“我身邊,特地給你留的。”傅瑾川慢條斯理。
溫南溪定了定神,掃過一眼周圍,和秦晟北相隔三個位置,剛好還有幾個空位。
“我和瑤瑤一起坐那邊就好,勞你費心。”
溫南溪將帶來的禮物拿出,“這是我和瑤瑤一起準備的,傅先生,生日快樂。”
傅瑾川將禮物接了過去,“我可以拆開看嗎?”
“當然可以。”
傅瑾川有意無意地掃過了秦晟北一眼,才將禮盒拆開,裡面是一套白色的西裝。
“衣服?”
他眼裡笑意風流,“這是溫小姐親手設計的?”
話音剛落,周圍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溫南溪不自覺地抬頭,秦晟北鷹眸幽深,像是淬了寒冰,森冷攝人。
“不是。”
她想也不想地開口。
秦晟北黑眸更沉寂幾分,始終一言不發。
“款式是南南選的。”駱夏瑤笑著開口,“顏色是我定的。”
傅瑾川挑了挑眉,“莫非是因為我在瑤瑤心裡,純潔無暇。”
溫南溪收斂了目光,看向說話的傅瑾川。
“純潔無瑕”這四個字,任由哪個男人來說,都會覺得有些油膩下頭。
可從傅瑾川嘴裡說出來,卻透著略輕佻的肆意和風流。
駱夏瑤搖了搖頭,“可真不是。”
傅瑾川從善如流,“那是因為什麼?”
“只有白色最適合你,”駱夏瑤笑得眉眼彎彎,“畢竟衣冠楚楚,卻是斯文……”
剩下兩個字,駱夏瑤沒說出口,但眾人怎麼可能不懂。
一時間,宴會廳裡笑聲此起彼伏。
“我的錯。”
傅瑾川戲謔輕笑,“我都不知道瑤瑤這麼喜歡我的斯文……特地送衣服來提醒我了。”
“誰喜歡了?”駱夏瑤輕而易舉,就炸了。
“你。”傅瑾川更乾脆利落。
溫南溪拉著氣成河豚的駱夏瑤走到一旁的空位上,相鄰著坐下。
“晟北哥哥。”
熟悉的聲音傳來。
溫南溪循聲望去,遲來的沈佳悅,已經走到了秦晟北身旁。
“這裡有人坐嗎?”
她盯上的,正好是溫南溪不要的那個位置。
秦晟北將酒杯擱在,漆黑的眸掃過溫南溪,神色始終淡漠。
“沒人。”
沈佳悅怯怯問道:“那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隨你。”
沈佳悅欣喜不已,立刻在他身旁坐了下來,“晟北哥哥,聽說今天這場晚宴備了大廚,我沾了你的光,有口福了。”
溫南溪垂著眼簾,視野所及,是沈佳悅儘量往秦晟北貼的身子。
她的語氣,也難掩依賴和雀躍。
就好像今天請她來的並非傅瑾川,而是秦晟北。
溫南溪手指蜷了蜷,胸口還是會有一點發悶。
“南南。”駱夏瑤擔心的聲音傳來。
她側眸,握住了駱夏瑤的手,安撫地笑了笑。
“沒事。”
過幾天她離開寧城,往後日子還長,秦晟北身邊就算不是沈佳悅,也會有其他女人。
所以她也沒有想不開的。
“等著。”駱夏瑤盯著秦晟北看了一會,突然落下一句,就拿著杯子站了起來。
溫南溪伸手去拉,可手卻落了空,來不及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駱夏瑤匆忙幾步走到了秦晟北面前。
“秦先生,之前四個月,我家南南多謝你照顧。”
秦晟北眉眼涼薄,“照顧算不上。”
“你太客氣了,這一杯酒,我敬你對南南的照顧。”駱夏瑤送出酒杯,“我酒量小,喝個三分之一,秦先生應該不會介意吧?”
溫南溪又是好笑,又是感動。
駱夏瑤是在用這種方式,為她出氣。
秦晟北不置一詞,拿起倒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第二杯,得敬之前幾次,秦先生對我家南南的維護。”駱夏瑤笑著說道。
他一聲不吭,又是一杯灌了下去。
“第三杯,敬秦先生……”
沈佳悅擔心地打斷:“喝酒沒問題,晟北哥哥,我給你夾些東西墊墊肚子吧?”
她急忙起身,拿過空碗,夾了好一些東西進去,放在秦晟北面前。
駱夏瑤輕笑,“秦先生,是繼續還是等你啊?”
秦晟北沒動筷子,而是乾脆利落地喝了第三杯。
“這第四……”
“瑤瑤,夠了。”溫南溪忍不住開口。
空腹喝酒本來就不好,何況秦晟北本來就喝了一些,現在又接連三杯酒下肚。
她的話音剛落,那雙深邃如溝壑的眸就朝著她看了過去,銳利地像是要穿透她的皮肉,去洞悉她最真實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