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信她,不信我?(1 / 1)
溫南溪臉上的血色盡褪,通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笑盈盈的沈佳悅。
“你被綁架,是假的。”
“也不能說是假的。我只是讓那些混混知道,用我可以換五千萬,富貴險中求,他們不可能不動心。當然……”
沈佳悅掩嘴輕笑,“如果晟北不來,那群人算盤落空,不會放過我一個女人,還好,他選了我。”
溫南溪面無表情,聲音沙啞,“你就是一個瘋子。”
“以我為餌,這是一筆最划算的買賣。晟北若是真的沒來,那我的遭遇,足夠讓他對我愧疚一輩子,藉由這份愧疚,他身邊就永遠都有我的一席之地。”
溫南溪喉嚨陣陣發緊,沈佳悅笑臉迎人的模樣,在她的目光中彷彿扭曲成猙獰惡鬼。
“嫁給他就那麼好,讓你可以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
沈佳悅好像聽到了笑話,“透過他,我可以想用整個秦家的權勢富貴,他當然好。”
溫南溪唇瓣抿緊,與其說沈佳悅看中的是秦晟北,還不如說,她看中的是秦家。
更甚至,秦家掌舵的那個人是誰,對她來說只是其次。
沈佳悅的目光緩緩下滑,彷彿穿透了被子,看著她的肚子。
“四個月了,本來再過半年,你就該當媽媽了。”
溫南溪的手指微微收緊,眉眼更冷了幾分。
“真可惜啊,如今你的孩子卻只能化為一攤血水,衝進下水道里,所以這塊肉長在誰的肚子裡,才是最重要的。”
沈佳悅一邊說一邊笑,眸中盡是得意,“就像你,哪怕有幸懷上了秦晟北的孩子,也護不住。”
溫南溪瞳孔一縮,“你知道……”
“對。”沈佳悅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深,“本來我想著,在你離開之前,一定得處理掉你肚子裡的玩意。我倒是沒有想到,你肚子的玩意和我還有點緣分。”
怒火染紅了溫南溪的雙眸,沈佳悅的笑容,就如同尖刀一樣,深深扎進她的心裡。
沈佳悅笑容滿面,一字一頓,“我剛剛說什麼來著,我謝謝你的孩子,替我擋了災。”
沸騰的恨意瞬時吞沒了溫南溪所有的冷靜和理智。
她朝著沈佳悅撲了過去,雙眸佈滿血絲,死死地掐住了沈佳悅的脖子。
“啊……救命……”
破碎的字眼從沈佳悅的口中擠出,她的臉漲到通紅。
溫南溪盯著她,入骨的恨意昭彰,用盡全力。
手腕被握住,下一秒,她整個人都被拉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驚怒的聲音在頭頂炸響。
溫南溪充耳不聞,死死地盯著狼狽咳嗽的沈佳悅,拼命想要從秦晟北的桎梏中掙脫。
“晟北哥哥,你別怪……別怪她。我本來……咳……”
沈佳悅眸中含淚,站了起來,“溫小姐沒了孩子心裡難受,我可以理解的,我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麼將失去孩子的事情,怪罪到我頭上。”
孩子……
溫南溪掙扎得越發厲害,“放手!”
大手攬過她,將她壓進了懷中。
“南溪,不關她的事情。”
秦晟北的聲音低沉,隱著痛意,“你要怪的話,怪我。”
溫南溪耳邊嗡嗡作響,渾身都在顫抖。
她抬起頭,看著秦晟北沉痛的目光,只覺得格外荒唐。
安排醫生流掉她的孩子,秦晟北的痛苦做給誰看?
“秦晟北……”
“她剛剛跟我說,她被綁架是刻意為之,從頭到尾,都是她故意害我。”
沈佳悅流著淚楚楚可憐地搖頭,“我沒有,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溫小姐,你我同是女人,你怎麼能用這麼大的惡意來揣測我。”
溫南溪定定地看著秦晟北。
他目光沉沉,面無表情。
他趕過去救下沈佳悅的時候,她差點就被那些混混給毀了,這些種種,都是他親眼所見,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你先休息。”
溫南溪笑了一聲,淚水將要滾落的剎那,她抬手狠狠擦掉。
“你不信我?”
各種負面的情緒在了胸口燃燒著,逼得她快要發瘋。
“你信她,不信我?”
“南溪,下午我趕過去的時候,情況很危急,我……”
“秦晟北……”溫南溪打斷了他,“你想要告訴我,你是如何在千鈞一髮之際,英雄救美的嗎?”
“我不是……”看著她的眼淚滾落,秦晟北的心頭揪成了一團。
溫南溪低垂下眼簾,很用力地去拉秦晟北的手。
“放手。”
“放手!”
“秦晟北,你讓我放開我!!”
她的情緒激動,恐慌和心疼湧上秦晟北的心頭,讓他徹底慌了手腳。
“晟北哥哥,針管……”沈佳悅擔心的聲音傳來。
秦晟北心中一凜,溫南溪手背上的留置針血液倒灌,鮮紅的血色滴滴答答地落在藍白相間的病服上,一片片地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秦晟北的手本能鬆開,溫南溪頭疼欲裂,身體猛地一晃,下一秒,意識就陷入了黑暗中。
“南溪!”
秦晟北驚恐不安,將人打橫抱起,衝出了病房。
“醫生!快點來人!”
沈佳悅嘴唇抿緊,他對溫南溪的在乎,刻入骨髓,顯而易見。
可哪怕如此,她依舊要爭,要搶。
秦夫人的位置,就是她能觸碰到的最好出路,她絕對不會拱手讓人。
沈佳悅眼中掠過一道冷色,頃刻間,又換上了擔心惶急的表情,快步地追出了病房。
深夜,急救室外尤其空蕩。
秦晟北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後背繃得筆直,所有的心神,都被溫南溪帶進了急救室裡。
沈佳悅快步走到了他身旁,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暗色流動。
如果可以,她希望溫南溪出不了這扇門。
……
急救室裡。
溫南溪的後背觸上一片冰涼,她猛地驚醒過來,手本能地護在肚子上,才警惕看向周圍,想要起身。
但下一秒,她的肩膀就被往下壓。
“你不能動!”
溫南溪一下抬起頭,驚魂未定地看向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這張臉她很熟悉,就是之前在手術室裡,她見到的主刀醫生。
她臉色蒼白,太陽穴突突跳動,好像有人拿著錘子,不間斷地敲打著她的腦袋一樣,疼得快要炸開。
她直勾勾地地盯著醫生看,心絃崩到了極限。
“我能感覺到,我的孩子還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