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輪到你道歉(1 / 1)
“學長!”溫南溪打斷了他,“沒必要!”
秦晟北放棄她,並非第一次。
峰峰的死……
她不想拿來賣慘,去博取秦晟北的可憐。
她強撐著精神站穩,“走吧,秦晟北,不是讓我道歉嗎?”
秦晟北胸口發悶,深深地看著她,“出什麼事情了?”
“和你無關。”
四目相對,溫南溪的眉眼冰涼。
對峙了一會兒,她就有些支撐不住,靠在了牆壁上。
“你到底還要不要我去道歉,不用的話,我就和路學長回去了。”
秦晟北的怒火上竄,邁開了腳步。
溫南溪緩步跟上,她的頭暈得厲,路澤言一直跟在她的身旁。
很快,病房到了。
沈佳悅憔悴地靠在床頭,見他們來了,有什麼意外。
“晟北哥哥,你們怎麼來了?”
溫南溪加快了腳步,但突然脫力,身子重重一晃,被路澤言扶住。
秦晟北下意識伸出的手落了空,眸中暗色更重。
“沈小姐,他讓我過來給你道歉。”溫南溪面無表情地說道。
沈佳悅愣住,連忙擺手,“不關你的事情,是我一時想不開。”
溫南溪只覺得荒誕可笑。
自殺的當事人說不關她的事。
而秦晟北,卻拖著她來道歉。
她一聲不吭,轉身往外走。
她剛剛出病房沒兩步,手腕就被拽住了。
她停了下來,沒有轉頭去看秦晟北,“口頭上的道歉還不夠誠意嗎?難道你想讓我對著她,磕頭認錯?”
心彷彿被刀紮了一下。
秦晟北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幾分。
“沈佳悅休克搶救了半個小時,差點沒能救回來,一條人命,我只是讓你道歉而已。”
溫南溪轉過頭,扯了扯嘴角。
“所以,我該對秦先生的寬容感恩戴德,銘記於心?”
她伸手,去掰秦晟北的手指。
秦晟北心頭髮緊,路澤言剛剛說的話再次浮現腦海。
“今天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溫南溪的動作頓了頓,她在醫院等他過來的時候,他遲遲不見人影。
峰峰失蹤,她求助他的時候,他手機關機。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成定局,她也不需要他了。
“無可奉告。”
“路學長,我們走吧。”
溫南溪邁開腳步,和路澤言一起往電梯走。
“南溪……”
秦晟北眉間蹙起。
溫南溪沒有任何停留,和路澤言走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
秦晟北心頭陣陣發緊,莫名而起的恐慌籠罩著他。
叮——
另一個電梯門開啟了。
牧良哲面色凝重,快步走向了秦晟北。
“老闆,溫家出事了。”
他銳利的眸光壓向牧良哲。
“溫小姐的弟弟被蘇怡寧帶去了尖山,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總之,溫小姐的弟弟沒搶救過來,人已經沒了。溫小姐可能是打擊太大,下午進了急救室。”
秦晟北瞳孔狠狠一縮,心頭頓時翻起了驚濤駭浪。
“晟北哥哥……”
他菲薄的唇瓣微抿,側眸看了過去。
藍白相間的病服寬寬大大地罩在沈佳悅單薄的身上,襯得她越發憐弱。
“給你添麻煩了,我已經沒事了,你實在用不著讓溫小姐過來道歉的。”
秦晟北面上沒有半點波瀾,“你以為,我為什麼讓她道歉?”
沈佳悅茫然。
“你父母打電話過來,讓我給你一個交代,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落下這句話,秦晟北徑直離開。
沈佳悅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
她自殺,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沈家施壓,她三年的病歷也送到了秦晟北的手上,換來的結果,就是他讓溫南溪不痛不癢地道了一個歉?
甚至,溫南溪就連明確的道歉都沒說出口。
“到此為止”,是他對她、還有整個沈家的警告。
秦晟北未免也偏心太過!
嫉妒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內心,她眼神陰冷可怖。
“小姐!”
助理走了過來。
她回過神,“蘇家那邊盯著一點,別出差錯。”
慢慢來就好,她想要的,從來不會失手。
秦晟北,也不會成為例外!
……
八樓,手術室門口空空蕩蕩的。
從電梯裡出來,溫南溪頭重腳輕,不敢走太快。
她也不敢進手術室,只敢在外面站著,等著溫蔓雲出來。
肩膀上一重,她眼睫微顫,抬頭看去。
路澤言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孩子的事情從頭到尾,他都很有分寸地沒有過問。
“夜裡涼,事情發生了,你不能垮了。”
一股酸意湧上了鼻尖,溫南溪眼眶泛紅。
峰峰沒了,她不能出事,不然,溫蔓雲怎麼辦?
“路學長,謝謝。”
路澤言摸了摸她的腦袋,“好歹聽你叫聲學長,舉手之勞,應該的。”
“謝謝。”
溫南溪低眸,看著手術室的方向沒有再開口。
忽地,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南溪……”
路澤言攔在她面前,“秦晟北,你還想做什麼?”
溫南溪抬起頭,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秦晟北的喉頭彷彿堵了一道棉絮,好半晌,才艱澀開口:“我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溫南溪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始終冰冷。
他喉結滾了滾,“對不起。”
她鼻子酸澀得厲害,“你說可不可笑,你剛剛讓我去跟沈佳悅道歉,現在,輪到你跟我道歉。不過……”
她頓住,眼眶通紅,但越發冰冷,“我不需要了。我只希望,你離我遠一點。”
秦晟北的臉色有些發白。
腳步聲響起,溫南溪第一時間轉頭去看,駱夏瑤陪著溫蔓雲出來。
溫蔓雲神色麻木,頭髮白了大半,短短的幾個小時裡,她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氣神,剩下的,就是一句空殼。
心臟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她身子輕顫。
“媽……”
溫蔓雲停下了腳步,目光才漸漸有了焦距。
“好好辦葬禮,峰峰活著的時候沒享過多少福,至少我們得讓他走得體面一點。”
每個字,都如同針一樣扎進溫南溪的心頭。
“……好。”
她上前,扶住了溫蔓雲的手,陪著她往外走。
秦晟北眸色微暗,腳下剛動,就被攔住了。
他眼底裹挾著凜冽風暴,“讓開!”
“秦晟北,你覺得她現在想要見到你?”路澤言嘴角諷刺地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