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她才是主謀(1 / 1)
溫南溪低眸,一點點地掰開他的手指。
“機會我給過你的,代價是我弟弟的一條命。秦晟北……”
“你覺得我還給得起嗎?”
手中一空,秦晟北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雙眸猩紅。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頸。
他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放過我吧……”溫南溪平靜地看著他,可骨子裡卻透出一種疲憊感,“我真的一點都不想看見你。”
話落,她轉過身往樓上走,那道晦暗深沉的目光一直追隨在她身上,直到她繞過拐角。
夜色更暗,大雨裹著悶雷滾滾,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溫南溪不知道秦晟北走了沒有,她躺在床上,失神地看著天花板,一夜難眠。
早上九點,警局來了電話,峰峰的案子已經有了結果,蘇怡寧作為嫌疑人被暫時拘留,就等著庭審。
半個小時後,溫南溪孤身去了警局,在審訊室中,單獨見了蘇怡寧。
只是短短几日,蘇怡寧已經沒有半點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模樣。
她頭髮凌亂,眼窩深深凹陷,如同驚弓之鳥。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是坐牢我以後的人生就毀了,我是你親妹妹,你撤銷訴訟,告訴警方這是一場意外,好不好?”
看著她涕泗橫流的可憐模樣,溫南溪沒有半點動容,只有戾氣橫生。
“你的人生毀了?那峰峰呢?他才二十一歲,因為你,他連本該有的人生都沒了。”
“蘇怡寧,別髒了“姐姐”這兩個字。”
蘇怡寧瑟縮了一下,佈滿血絲的眼瞪著她。
“我們血脈相連,你不能這麼害我,你不能這麼狠!你想想爸媽,你的命是他們給的,你就這麼來剮他們的心頭肉嗎?”
溫南溪冷笑了一聲,“對,他們給我一條命,卻棄養我,害我的養母無辜上手術檯,逼我賠上三年,甚至還想要殺了我。”
“沒人期待和你們蘇家沾上關係,有,也是蘇家欠我,不是我欠你們!”
“溫南溪……”
蘇怡寧渾身發抖,終於怕了,“你不能這麼對我的,不然爸媽不會放過你的。”
溫南溪充耳不聞,湛黑冰冷的眸盯著她。
“那天你說……‘她說的對,你就是賤命,不把你嚇怕了,你就永遠學不會老實聽話。’那句話中的她,指的是誰?”
蘇怡寧眼中迸發出強烈的亮光,“你撤銷訴訟,我就告訴你她是誰。”
溫南溪眉眼一片陰戾,“你做夢!”
蘇怡寧的臉色發青,須臾,她突兀地笑了起來。
笑得前俯後仰。
“溫南溪,你哪怕要追責,我也是過失殺人,最多坐三到七年的牢,我有自首情節,很大可能三年就出來了。三年後,我希望你那個鄉下養母還留著命等我。”
怒火瞬時壓在心頭,溫南溪猛地起身,三步並做兩步逼近她。
“你能幹什麼?”蘇怡寧雙眸猩紅,“這裡是警局,你動手試試,只要你想進來陪我,你敢嗎?”
溫南溪腳下頓住,眸光凌厲駭人。
“三年換一條命,溫南溪,你說你那個傻子弟弟命有多廉價?”
蘇怡寧有恃無恐地扯著嘴角大笑,“說不定你還得感謝我,畢竟一個傻子活著也是累贅,傻了這麼久,他終於解脫了。”
氣血翻騰。
溫南溪眸中寒意濃重,凌厲地盯著蘇怡寧,可現在,她哪怕對蘇怡寧動手也無濟於事,更要緊的是……
“她,指的是沈佳悅?”
蘇怡寧愣住,臉上是來不及掩飾的慌張。
溫南溪無比篤定,峰峰的死,蘇怡寧只是幫兇,“抑鬱自殺”的沈佳悅,才是主謀。
“蘇怡寧!”
她神色冷得駭人,“三年你就能出來,可你出來是什麼樣子,並不一定。”
彷彿一盆冰水兜頭潑下,蘇怡寧只覺得遍體生寒。
“溫南溪,你……”
可她話音未落,溫南溪就轉身,推開了房門離開。
從警局出來,她越走越快,憤怒和恨意在胸腔中交織,她眼前漸漸模糊。
峰峰的死,不是過失,更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謀殺。
沈佳悅!
峰峰死了,她憑什麼還好好活著!
一個小時後,計程車急剎在住院部門口。
溫南溪神色冰冷,快步進了沈佳悅的病房。
“害死我弟弟的人,是你?”
沈佳悅眉心一跳,擺了擺手,讓看護出去。
她迎上溫南溪的目光,笑了起來,“你在說什麼呢?你弟弟……不是被蘇怡寧害死的嗎?你說蘇怡寧也確實不小心,明明就是想嚇嚇你而已,怎麼就弄出人命來了?”
溫南溪雙手攥成拳,眸中佈滿血絲。
“你弟弟真可憐,怎麼就跌進水庫裡了,想必他當時應該很害怕吧,肯定會喊著……”沈佳悅無辜地歪著腦袋。
“姐姐,救救我,我好疼啊,救救我,我要回家。”
溫南溪咬緊了牙關,一股鐵腥味瞬時充斥著口腔,心頭的恨意發瘋般地滋長蔓延。
沈佳悅的話,和她看見峰峰置身水庫中那一幕重疊起來,如一把刀狠狠地扎進她的心臟。
“可是怎麼辦呢?”沈佳悅愉悅地輕笑出聲,“他口口聲聲喊著的姐姐,還在心心念念等男人來赴約呢!”
崩到極致的心絃猛地斷裂,溫南溪的聲音冰冷徹骨。
“是你就好,證明我沒有找錯人。”
說完,溫南溪就快步走到了沈佳悅身旁。
沈佳悅錯愕抬頭。
下一秒……
溫南溪抓住了她的頭髮,將她的腦袋狠狠撞向了床頭。
“啊!”
尖銳慘叫聲充斥著整個病房,也傳到了走廊外。
聞訊趕來的秦晟北神色驟然一變,幾個大步就衝進了病房裡。
病房裡的一幕落在眼中,他瞳孔狠狠一縮。
溫南溪按著沈佳悅的腦袋,一下下地往床頭撞,沈佳悅滿頭滿臉都是血。
他衝了過去,大手攬住溫南溪的腰,將人帶進了懷中。
“你瘋了,你想殺了她嗎?”
溫南溪不管不顧,通紅的眼睛只看得到沈佳悅一個人,她死死地攥著沈佳悅的頭髮,不肯放。
頭髮被拉扯到,沈佳悅又是一陣慘叫連連。
“晟北哥哥,疼,啊!疼啊!”
溫南溪的手指被強硬掰開,沈佳悅驚懼地後退。
“晟北哥哥,溫南溪瘋了,她要殺了我!”
秦晟北大手收緊,制住溫南溪所有的掙扎。
“放手!”溫南溪一字一頓,“秦晟北,是她害死了峰峰。”
她眸中的淚光刺疼了他,他喉頭滾了滾,沙啞開口:“不關她的事情,你要怪怪我,爽約的人是我。”
溫南溪扯著嘴角笑了起來,眼中卻燒著滾燙的怒火,“你從來都不信我1”
“峰峰摔進水庫裡的事沒人知道,她卻能明確說出來,峰峰不是她害的,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