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並且罪有應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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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北心頭驟然緊縮,被她眸中的冷意刺痛。

“南溪,沈佳悅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你想過沒有,你豁的出去,那阿姨怎麼辦?”

溫南溪扯了一下嘴角,他信的是沈佳悅,他護的……

也是沈佳悅。

只是他說的對,她有軟肋,沈佳悅並不值得她壓上所有。

“放開!”

他沒放,眉眼沉沉。

“你放心,有你護著,我沒機會再動你的沈小姐,你若是覺得還不夠,也可以幫她出出氣,我都隨你。”溫南溪看著他,冷聲諷刺。

秦晟北鬆開了手,溫南溪立刻後退拉開了距離。

“秦晟北,你讓我給你一個機會,我給了是你不要,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他心臟猛地收緊,疼得厲害。

他不是不想信她,而是證據都擺在眼前,他還能怎麼信?

溫南溪轉過身,快步往外走。

一輛黑色越野在她前面停下,車門開啟,路澤言從車上下來。

“南溪,先上車,我送你回去。”

他開啟副駕駛座的車門,溫南溪低著頭上了車。

路澤言將車門帶上,遠遠地,對上秦晟北晦暗冷沉的目光。

他面上始終平靜,隔了一會之後,主動收斂目光上車。

秦晟北站在原地,無邊的孤寂洶湧而來,痛楚悄然爬上他的心頭。

明明只差一點他和溫南溪就能重回正軌,可是那一點,此刻卻成了觸及不到的天塹。

良久,他才轉身上車,離開了醫院。

住院部樓上,走廊裡。

腦袋包了紗布的沈佳悅,冷眼看著停車場那輛開走的車。

“悅悅,我們就這麼算了?那個賤人膽子還真夠大了,竟然想傷了你,要不然我找人……”沈夫人神色陰狠。

“先不用,”沈佳悅收回了目光,“這件事情,溫南溪理虧,秦晟北自然會給我們沈家足夠的補償。另外,她剛剛那麼一鬧,她往後再說我害死了她弟弟,誰信啊?”

沈夫人皺著眉頭,厭惡道:“要不是當初我們退了婚,還能有那個賤人什麼事情!”

“我們不是已經留好了退路?”沈佳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所謂的抑鬱三年,就是她給自己留下的退路。

如果不是出了溫南溪這個變數,拿回婚約,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悅悅啊,你也不能太冒險的,你自殺,差點沒能出手術室!”

沈佳悅撇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我演的戲不真,他怎麼會信?”

“可就算你騙過了他,”沈夫人眉頭緊鎖著,“以他對那個賤人的在乎,那個賤人留著,始終是一個禍害啊。”

沈佳悅眸底一片陰冷,“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但溫南溪得死,可不能死在我手裡,我已經給她安排了最好的去路。”

沈夫人呆了一下,“你想怎麼做?”

沈佳悅笑了起來,意味深長,“我記得紀靜曼還有一個情人,用好了,溫南溪就活不下去。”

……

車在回老城區的半路上停了下來。

路澤言下車出去。

溫南溪靠在車窗上,視野一片模糊。

沈佳悅那些剮心的話,反反覆覆地在她耳邊迴盪著。

峰峰被丟在水庫裡掙扎等死,那個時候,他該怕到了什麼地步。

峰峰就這麼沒了,可是所有的證據,都牽扯不到沈佳悅身上,一場演出來的自殺,沈佳悅就成了最可憐的受害者。

而她,什麼都做不了。

嗡嗡嗡——

她低眸,攥在手裡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依舊是一條匿名簡訊。

【窮人就得認命,別妄圖她配不上的東西,要不然連僅有的歪瓜裂棗也守不住,並且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四個字狠狠地扎進溫南溪的心頭,她眼前陣陣發黑,頭暈目眩。

三秒鐘,簡訊自動跳轉,成了最普通的一則廣告。

恨意卻在她的心頭生了根,沈佳悅!

溫南溪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面,頭一次憎恨自己的無用,是她沒有能力護住她的家人!

“南溪!”

她循聲側眸,路澤言遞了一杯溫水過來。

“我去超市裡倒的,你喝點熱水緩緩。”

“謝謝。”溫南溪聲音沙啞,接了過來。

路澤言又遞了溼紙巾,“要哭就哭一場,別忍著,更別為難自己。”

溫南溪將溼紙巾接了過來,她低著頭,眼淚控制不住地砸落下來,視野裡,一片模糊。

好半晌,溫南溪的情緒才稍稍平靜。

“我今天想去看你,但聽夏瑤說你去了警局,趕過來的時候你不在,我就猜想你是去了醫院。”路澤言溫聲解釋道。

“謝謝。”

路澤言猶豫了一下,將抽屜裡的信封拿出。

“劉老已經入職,我陸陸續續地將你的設計都發給他看了,他說你在設計上面很有天分,這是他的推薦信,我覺得你可以考慮。”

溫南溪將那封推薦信接了過來,這份推薦,重於千金。

她原本已經絕了出國進修的念頭,只想守著家人,過最平凡的日子。

可是……一切都猝不及防地毀於一旦。

“南溪,阿姨身體不好,留在寧城,也是觸景傷情。”

路澤言低聲說道,“何況,你懷了孩子,你想要將孩子的事情告訴秦晟北嗎?”

手指猛然收緊,信封被攥出了好幾道褶皺。

她不想。

她付出的代價太重,她再也不想和秦晟北有半點牽扯。

更重要的是,她繼續留著,她可能連孩子都保不住。

“學長,謝謝你,我跟我媽媽商量好,就給你答覆。”

“好,我等你。”

……

車在老城區停了下來。

溫南溪到家的時候,還是下午,可家裡的每一盞燈都亮著。

她開門進去的時候,沙發上的溫蔓雲下意識地開口:“峰峰,穿上鞋子,天涼了,別光腳在地上跑。”

四目相對,溫蔓雲眼裡的光漸漸地淡了下來。

“我又喊錯了,我總覺得峰峰還在的。”

溫南溪的腳下頓了頓,走過去坐在了溫蔓雲身旁,將腦袋靠在她的膝蓋上。

“這個房子不大,以前我們三個人住還有點擠,兩個人明明剛剛好的,可是南南,我怎麼覺得房子突然變得空蕩蕩的,讓人心裡難受。”溫蔓雲苦澀說道。

一股酸意突然湧了上來,溫南溪的鼻子發酸。

她將手抬起,蓋在了眼睛上。

“媽,等峰峰的案子結了,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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