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瘋了是不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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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溪拍門,喊人,可她鬧出來的所有動靜,都彷彿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應。

她本身就難受,渾身溼透,只覺得小腹更疼,太陽穴突突直跳,頭重腳輕。

溫南溪拿出了被水潑溼的手機,亮起來的螢幕不停閃爍,螢幕有些失靈,她好不容易點開通訊錄想要聯絡駱夏瑤的時候,出現的,卻是秦晟北的通話頁面。

她剛要結束通話,螢幕閃了閃,徹底暗了下去,開不了機了。

她的心狠狠一沉,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所有的黴運都撞到了一起。

夜漸漸地深了,衛生間的大燈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盞昏暗有些失靈的聲控燈,在過分安靜的黑夜中,時不時地亮起,吱吱作響。

溼透了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涼意侵入到她的骨子裡,她坐在馬桶蓋上,儘可能地將身子蜷縮成一團。

疼……

她小臉蒼白,腹部彷彿有人不斷地用錘子敲打,痛意反反覆覆地拉扯著她脆弱的神經。

她的意識漸漸昏沉,眼前也跟著發黑……

*

北苑,客廳裡。

溫南溪簽署的那份合同,和四年前的離婚協議並排放在茶几上。

“怎麼樣?是一個人寫的嗎?”秦晟北沉聲問道。

筆跡專家解信瑞仔仔細細地分辨著,又隔了兩分鐘,才給出答案。

“從筆跡上看,不是。”

秦晟北喉結滾了滾,眸底一片晦澀。

他低眸,看著合同末頁的那三個字,溫南溪……

明明所有的跡象都在表明她是,但怎麼會不是呢?

“一個人的筆跡,有沒有可能發生變化?”

解信瑞點頭,“秦爺,筆跡會受到各方面的影響,比如當下的心情。但是一個成年人的筆跡大致已經定型,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

秦晟北靜默了片刻,銳利的目光投向他,“如果有目的地去做調整,有沒有可能改變?甚至到讓人看不出來的程度。”

解信瑞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頭,“在短時間內調整並不容易,不過如果時間長了,再加上針對性地去做,是有可能的。”

秦晟北低眸,晦暗深沉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字。

溫南溪……

他死寂的心彷彿一點點地復甦,然後劇烈地跳動起來。

整整四年,時間夠久了。

他將兩份合同放好,站了起來,回了房間。

手機還在充電,他隨手拿起,自動亮起的螢幕讓他瞳孔狠狠一縮。

未接電話……

唐娜。

半個小時後,黑色賓利在晨悅大門外緊急剎車。

秦晟北一身黑衣,裹挾著深夜的寒涼,三步並做兩步衝進了公司。

設計部所在的樓層空蕩而安靜,迴盪著他匆忙的腳步聲。

溫南溪手機最後的定位,就是在衛生間裡。

他掃過一眼衛生間門口的修理提示牌,快步走了進去。

聲控燈再次亮起,蜷縮在隔間裡的溫南溪眼睫微顫,卻沒有更多的動靜。

可能聲控燈又失靈了。

但下一刻,門板晃動。

接著,隔間的門被拉開,昏暗的光亮也晃了進來。

恍惚間,溫南溪甚至以為是她出現了幻覺。

她迷迷糊糊地抬頭看去,男人身影高大,投落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在內,臉龐隱在照不進的光影裡,周身的氣息又沉又冷。

她本來以為,她要在這裡煎熬一夜,沒有想到,他會過來。

“秦……秦晟北。”

她抱著膝蓋坐在馬桶蓋上,身子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聲音很輕,紅潤的唇瓣也溼了血色,長髮溼噠噠地披散在肩膀上,朝他看來的時候,杏眸朦朧著一層淺淺的水光。

秦晟北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他闊步靠近,小心地將人抱了起來,闊步往外走。

“放開。”外面的涼風一吹,溫南溪的腦子也清醒了一點,皺眉說道。

秦晟北沒應,直接抱著她上了車,將空調開到最大。

又扯過毛毯,將她裹了起來。

溫南溪瞪著他,“我說了,放開,用不著你管。”

秦晟北微微欠身,和她額頭相抵。

她雙眸微闊,兩人的呼吸糅雜在一起,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發燒了。”秦晟北的語氣越發沉,“去醫院,車開快點。”

司機應了一聲。

“我要回家。”溫南溪堅持。

“先去醫院。”秦晟北沒有半點要妥協的意思。

溫南溪咬著牙,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隔著裹了兩層的毛毯。

“我不去,我要回家。”

她不喜歡醫院,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相當排斥。

保胎的那半年,她半步都沒有離開過醫院。

後來,孩子早產出生,就被放進了保溫箱又歷經了好幾次的病危,再然後,是兩個孩子經常性的發燒感染。

醫院對她而言,和無數次瀕臨崩潰又不得不咬牙強撐的夜晚,是聯絡在一起的。

而帶給她這些的人,是秦晟北。

“聽話。”

秦晟北眉眼沉沉,有力的手臂橫在她的後腰上,攬她入懷。

“車再開快點。”

腹部的一陣絞疼感襲來,溫南溪疼得瑟縮了下,疼痛和各種負面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眼眶微微發紅。

“我說了,我不去醫院!”

秦晟北不為所動。

腦海中的弦崩斷,她抬手猛地推開車門。

涼風灌進來的瞬間,她手腳發涼,過熱的腦子也一下冷卻。

“溫南溪!”

攬在腰間的手猛地用力,她一下子就被拽回到了寬厚的海報中。

他抱得很緊,溫南溪幾乎是貼在了他的胸膛上,可以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劇烈。

“你瘋了是不是?”

頭頂傳來的聲音又急又狠,又摻雜了幾分形容不出的恐慌。

他在害怕?

溫南溪抬起頭,怔怔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他怕什麼?怕她出事?

可明明四年前,選擇了沈佳悅送她去死的人,也是他。

心頭竄上來的幾分熱切,只是一瞬就涼了下來。

“我是唐娜,不是溫南溪。還有……”

溫南溪固執地看著他,“我說了,我不去醫院。”

秦晟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鷹隼般的利眸牢牢地鎖定在她身上,剛剛的後怕在他心頭,依舊猶如烏雲罩頂。

“改道,去國賓一號。”

溫南溪放鬆下來,扭頭望向窗外。

“剛剛你給我打了電話……”秦晟北低冷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按錯了。”失望了太多次,她哪怕求救,也不會再找他。

按錯,也是事實。

車上短暫的安靜了一會兒,溫南溪哪怕不回頭,也依舊可以感覺到他灼灼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可你聯絡我的號碼,只有她有。”

溫南溪心尖狠狠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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