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不如折騰你(1 / 1)
“你……”
“別動。”秦晟北嗓音低沉,溫暖乾燥的掌心放在她的肚子上揉著。
溫南溪體質不好,常年手腳冰涼,肚子也是涼的。
“你幹嘛?”
秦晟北慢條斯理,“你在晨悅出的事,多少算工傷,我彌補,不是理所當然。”
不得不說,他幫她揉肚子,確實減輕了那種痛感。
溫南溪低垂下眼簾,沒再抗拒。
秦晟北上趕著要來,她接著就好,這麼好的工具不用也是浪費。
“今天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秦晟北沉聲開口。
“用不著。”
溫南溪撇了下嘴,“反正你給的,也不一定是我要的。該要的交代,我自己來。”
秦晟北動作頓住,淡漠清冷的那勁,微微顫了一下。
溫南溪眸光澄澈,絲毫不掩飾她的想法……
她不信他!
“睡吧。”半晌,秦晟北啞聲說道。
溫南溪的心頭波動了一下,但沒有放任這種情緒蔓延,閉上了眼睛。
只是片刻,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秦晟北看著她紅撲撲的睡臉,直到她的肚子暖了起來,他才抽出手。
他輕輕地抬起她的手,將袖子捋高,溫南溪的右手手腕上曾經留了傷疤,可現在卻細膩光潔,沒有半點曾經受傷過的痕跡。
他薄唇微抿,眸中覆上了一抹暗色,他小心地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才起身出了臥室。
走到陽臺上,秦晟北抽了一根菸點燃。
白色的煙霧繚繞開來,他眼簾低垂,外面照落的光亮在他的眼下篩落一層淡淡的影子。
手上的傷痕可以消掉,可是她給他的感覺不會變。
秦晟北深深地抽了一口煙,辛辣入喉,可他卻覺得歡喜。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牧助理,唐娜的履歷查得怎麼樣了?”
“我們在A國部署的人不多,要查到被刻意掩蓋的資訊,至少也需要一個星期以上。”
“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我。”
秦晟北看向黑沉沉的天際,眸底壓著一抹洶湧暗色,“另外,我想給唐娜做親子鑑定,你找機會,拿到馮欣萍的。”
話筒那頭,牧良哲暗暗心驚。
“老闆,這個沒必要吧,畢竟溫小姐……”
“四年前,”秦晟北打斷了他,“我沒有見到她的最後一面。”
牧良哲呼吸一滯,可哪怕這樣,老闆也帶回了溫小姐的骨灰盒,她還活著,機會渺茫。
“你給小五傳個話,讓他把四年前發現南南的人找出來,好好調查。”秦晟北緩緩說道,眼神堅定。
“是,老闆。”
掛了電話,秦晟北將菸頭掐滅。
他無比熱切地希望,結果如他的猜測,讓他終於可以失而復得。
*
這一覺,溫南溪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九點半。
肚子不再疼了,她是被食物的味道香醒的。
她下床出來,廚房裡,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背對著她。
她愣住,秦晟北為她下廚?
屬於她的兔子圍裙顫巍巍地系在他身上,被襯得格外嬌小可憐。
“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秦晟北轉過身,毛茸茸的兔耳朵晃了晃,和那張冷峻的臉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和諧。
溫南溪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秦晟北轉過身,邁動長腿朝她走來,在她面前止步,單膝跪地。
“你……”
溫南溪剛剛開口就被打斷。
“抬腳。”
她下意識地將腳抬起,秦晟北將棉拖給她套上,然後,換一隻腳,再套上。
他起身,俊眉微微蹙著,“還疼嗎?”
溫南溪搖了搖頭,“不疼。”
他還是不放心,碰了一下她的手,不涼,眉間的褶皺才被撫平。
“坐著等我一下。”
看著他轉身回了廚房,溫南溪才走到餐桌邊上坐了下來,目光再次落在了秦晟北的身上。
一向養尊處優的秦晟北,卻彆扭地穿著圍裙,照著手機上的菜譜給她做飯。
這一幕落進眼裡,她不是不觸動。
可是……
太遲了。
只是一瞬,溫南溪的眉眼就冷了下來,她不管秦晟北對她是什麼樣的念頭,可從他放棄她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絕了可能。
溫南溪拿出手機,對著廚房裡的人拍了一張照片。
咔嚓——
秦晟北循聲側眸,將煮好的麵條端出來,放在她面前。
“拍我?”
“醜,留個底。”溫南溪將手機隨意地擱在一旁。
秦晟北眉梢微挑,有些玩味,“醜?”
“你介意?”溫南溪輕笑,帶著幾分挑釁。
“那倒不是,你不介意就行。”他戲謔輕笑。
溫南溪有些不解,皺眉看他。
他深邃的眸子緊緊地望著她,嗓音低沉而撩人,“我只盯著一個人,再醜,也不至於禍害別人。”
溫南溪的心跳忽地就亂了一拍,四目相對,他黑沉的眼裡,清晰映出她現在的模樣。
和之前很像,可再像,也是有差別的。
而那段對她而言地獄般的日子,沈佳悅是劊子手,秦晟北,卻是幫兇。
她收斂了目光,面色冷了下來。
“秦總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未婚妻的感受。”
原本的淡淡溫情,瞬時煙消雲散。
秦晟北語氣微沉,“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溫南溪諷刺地扯動嘴角,四年前秦晟北和沈佳悅訂婚是沒有照片傳出,但相關的訊息,網上還有。
何況那一份訂婚宴的請帖,她親眼所見。
“你高興就好。”
秦晟北狠狠噎住。
溫南溪低頭吃麵,麵條的味道不好不壞,分量剛剛好。
吃完後,她將筷子一放。
“走的時候記得洗碗,我去上班了。”
秦晟北愣了一下。
“我洗?”
溫南溪拿上包,走到了門口。
“你說的,折騰自己不如折騰你。”
話落,她推門出去,片刻後,房門帶上。
秦晟北眼皮子跳了跳,他早上雖然只是煮了一碗麵,可廚房裡,早已天翻地覆。
說實在的,他不是很想洗,可話,也是他放出去的。
他深吸了口氣,劃開手機螢幕,輸入“怎麼洗碗”。
他認命起身,隨手揪了下兔耳朵,可過分脆弱的兔耳朵經不住摧殘,直接揪下來了。
秦晟北身子一僵,低頭看了一眼毛茸茸的兔耳朵,和圍裙上淚眼汪汪的小兔子面面相覷。
靜默了片刻,他手一抬,默默地將兔耳朵用力地塞了回去,
*
晨悅。
溫南溪剛剛從電梯裡出來,迎面就遇上了從設計部出來的沈佳悅。
溫南溪停下了腳步,看著沈佳悅走到她跟前站定。
“唐娜小姐。”
沈佳悅的聲音壓低,陰冷如毒蛇一般拂過她的耳畔。
“生理期被潑冷水的感覺,跟大冷天泡在深山水庫裡的感覺應該差不了多少,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