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來自地獄的催命符(1 / 1)
懸在頭頂的吊燈猛然晃動了一下,底下的流蘇發出清脆的響聲,格外悅耳,可也是……
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溫南溪雙眸微闊,涼意順著腿肚子攀了上來,她本能地想躲,可那一瞬間腦子裡一片空白,雙腳就彷彿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
譁——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吊燈再次一晃,轟然砸落。
溫南溪的心跳驟停,臉色變得慘白。
吊燈流蘇晃動,流光溢彩,可在她的眼裡,幻化成深淵惡鬼,她只以為她死定了。
忽地,手腕被拽住,下一秒,溫南溪就被大力拽起,一頭栽進溫暖寬厚的懷抱中。
砰——
玻璃吊燈墜地的巨大聲響,和刺耳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
玻璃碎片濺了一地,溫南溪怔怔的,被秦晟北緊緊地護在了懷裡。
“怎麼樣,砸到你了沒有?”頭頂急促擔心的聲音傳來。
溫南溪抬頭,好半晌,目光才有了焦距。
“沒……沒有。”
秦晟北吁了口氣,大手將她的腦袋按進了懷裡,清冽乾淨的菸草氣息環繞著她的鼻息。
她靠在秦晟北的胸前,清晰明瞭地聽到他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地急促。
“秦總,你……你流血了。”
旁邊一個模特突然說道。
溫南溪下意識地低頭,反光璀璨的玻璃碎片上,摻雜了刺目的血色,點點滴滴地,散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的心臟猛然收緊。
“秦晟北,你哪裡受傷了?”
“沒事,就是被刮到了一下。”秦晟北輕笑著安撫道。
溫南溪有些心慌,本能地將秦晟北推開一些,轉過頭。
他的袖子被鮮血潤溼了,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你……你怎麼樣?”
“沒事,就是被蹭到了一層皮。”秦晟北面色沒有半點變化。
溫南溪不自覺地抿了抿唇,“走,去醫院!”
看著她臉上真切的擔心,秦晟北眸中湧入了笑意,“擔心我?”
他薄唇勾起一抹笑,“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你擔心我了。”
溫南溪的心尖一顫,面上的情緒雖然沒有外露,可時不時看向他的眼神,卻將她的真實念頭暴露得一覽無遺。
她確實擔心他。
車緊急開到醫院。
秦晟北的傷口一直按壓止血,直到進了急診室,才將衣服脫了下來。
右手臂上被刮出的血痕一道又一道,蜜色的肌膚上,血色斑斑點點。
溫南溪本來就知道嚴重,但依舊是沒有想到會嚴重到這個程度。
她盯著他的手臂看,眼睛微微發酸。
“不疼。”秦晟北突然說道。
溫南溪抬頭看他,沒有吭聲。
“腳傷到沒有?”他又問。
溫南溪下意識地低頭,她今天穿的是一條九分褲,剛剛吊燈砸下來的時候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她的腳踝也被劃了好幾道淺淺血痕。
剛剛心絃一直緊繃著,她竟然一點都沒有覺得疼。
“秦爺,您幹嘛?”
聽到醫生詫異的聲音,溫南溪下意識地抬頭。
秦晟北伸手去夠醫藥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牽扯到了他的傷口,鮮血不斷滴落。
“秦晟北,你做什麼?”溫南溪急急上前。
他的手縮了回去,訕訕開口:“想給你拿個無菌敷貼。”
溫南溪愣了一下,“你瘋了吧?手不要了?”
“我不要緊。”秦晟北目光鎖定在她身上,暗沉灼人。
他不要緊,那誰要緊?
她嗎?
溫南溪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可如果他真在意她到這種程度,四年前,怎麼會做那樣的選擇?
還是說他在意她是真的,可是……
比不上沈佳悅,也是真的?
“唐娜小姐,這是碘伏和無菌敷貼,要不您先自己處理一下,不然秦爺也不放心。”醫生將兩樣東西遞到了她面前。
溫南溪接了過來,在秦晟北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潦草地給自己的傷口消毒,將無菌敷貼貼了上去。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秦晟北身上。
消毒藥水沖洗著傷口,秦晟北眉間微微蹙起。
“很疼?”溫南溪提心吊膽。
秦晟北看著她,這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可他眉間蹙得更緊,話到嘴邊就改了口,“疼。”
溫南溪一下就緊張起來,“醫生,能輕點嗎?”
秦晟北不著痕跡地掃了醫生一眼。
“嗯……唐娜小姐,這個沒辦法,”醫生煞有其事,“秦爺的傷在手上,傷口又深,難免會疼,只能忍一忍。”
溫南溪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下一秒,就看到秦晟北的左手伸到了她面前。
“幹嘛?”
“你握住我的手,我應該感覺好點。”秦晟北眼簾半垂著,俊臉微微發白。
溫南溪沒動。
醫生突然問道:“秦爺,您這傷是怎麼來的,這傷口裡還有玻璃碎片,我得先做清理,會更疼一點,您忍忍。”
溫南溪的心頭髮軟,他的傷,是替她承受的。
要是剛剛秦晟北沒有拉她,以那個吊燈砸下來的動靜,她現在肯定不能好好地站在這裡,她甚至很有可能會丟了性命。
猶豫片刻,溫南溪將手放在了他寬大的掌心裡。
秦晟北笑了起來,眸光灼灼地盯著她看,手指一點點地收攏。
然後,得寸進尺地將手指穿過她的指間,和她十指相扣。
“嗯,這樣不疼了。”
溫南溪心跳忽地漏掉了半拍,一時之間,心頭鼓譟得厲害。
秦晟北看著她,緋色染上了她皙白的臉頰,不多時,就連小巧的耳朵也紅了起來。
周圍安安靜靜的,只有他暗色洶湧的目光和她一下比一下倉促的心跳聲,清晰地佔據著她的大腦。
傷口包紮完,溫南溪趕緊將手抽了回來,手心裡還留著他掌心裡的溫度。
“過河拆橋?”秦晟北戲謔開口。
溫南溪輕哼了一聲,“在你公司裡出的事,你收的也是你自己的尾,關我什麼事?”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輕笑起來。
篤篤篤——
敲門聲響了起來,接著,牧良哲快步走了進來。
“老闆,吊燈砸落的原因找到了。”
溫南溪眸底掠過一抹冷色,她很篤定,想要她命的人,只能是沈佳悅!
“鋼繩被打磨過,平時不會有問題,但有震動就會掉下來,今天試裝練功房所有的音響裝置都開啟了。”
秦晟北黑眸森冷,“誰動的手腳?”
“沈佳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