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他那天就死了(1 / 1)
本來他只打算淺嘗輒止,可一碰上她,就全然失了分寸。
彷彿腦海深處被封印的某一處,猛地崩塌,讓他沒了往日裡的那些剋制,想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可哪怕如此,他都依舊注意分寸,沒有碰到她膝蓋上的傷口。
溫南溪雙眸微闊,所有的反抗都被壓制,鼻息之間,環繞著清冽的菸草味,熟悉入骨。
她的腦子裡漸漸混沌一片,心跳如擂,什麼都想不了。
篤篤篤——
敲門聲在此刻格外突兀,溫南溪一下清醒過來,卻掙脫不開他的桎梏。
房門被推開。
“秦總,牧助理讓我……”
門口傳來的聲音突然頓住,隨後,落跑的腳步聲下紛亂,還不忘記貼心地將房門重新關上。
溫南溪窘迫極了,咬了他一下。
秦晟北這才退開,那一下不輕,他的薄唇沾了幾分血色。
他卻看著她,低低地笑出聲來。
溫南溪的臉頰更紅,他的目光越發放肆,滑過她紅豔豔的臉頰,落在她的耳垂上。
只是短暫幾秒,她的耳垂就變得紅豔欲滴。
“秦晟北!”溫南溪咬咬牙,警告十足。
他這才見好就收,站了起來。
溫南溪立刻朝門口看去,房門緊閉,只有一個醫藥箱,孤零零地被放在了地上。
秦晟北走過去拿起醫藥箱,坐回到了沙發上,手指搭上她的腳踝。
溫南溪差點跳起來,如臨大敵。
“給你上藥。”他戲謔說道。
“用不著。”她咬著牙。
秦晟北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她紅潤飽滿的唇瓣上,喉頭有些發緊,“那不然就繼續。”
“我……我自己來。”
比不得他的厚臉皮,溫南溪只能惱怒投降。
“我來,畢竟是工傷。”他不容置喙,小心將她的褲腳捋高,將碘伏塗在她的傷口上。
微微刺疼,溫南溪不自覺地蹙起眉頭,過了一會兒,她的注意力又不自覺地移到了秦晟北身上。
他眉眼溫柔,專注而認真。
甚至於,讓她生出一種被珍視愛惜的錯覺。
只是片刻,她就垂下了眼簾。
“你強勢收掉崔董事的股份,就不擔心引來其他董事不滿?”
“擔心。”
“那你為什麼還做這樣的賠本生意?”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崔家理虧,他完全可以借這個由頭,換更大的利益。
等了一會兒,她也沒有等到後文,忍不住抬頭去看,他正看著她,眸光灼灼,專注認真。
“可我更怕,讓你受了委屈。”
他甚至是過分小心地用上了“怕”這個字,溫南溪的心跳亂了半拍,在耳邊鼓譟著。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
他的話,她半個字都不能信。
她這輩子最大的委屈,不就是他給的嗎?
她笑了起來,就彷彿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秦總,這句話你對幾個女人說過?更重要的是,你都做到了嗎?”
秦晟北黑眸暗了暗,幾分痛楚悄然攀上。
溫南溪站了起來,褲腿自然垂落,遮住膝蓋上的傷口,只有臉頰的血痕還在,明明頭髮有些凌亂,但她半點都不顯得狼狽。
反而平添了幾分妖冶。
“謝謝秦總,對員工的過分關心,衣服我就借用了,遲點乾洗還給你。”
話落,她從容往外走。
直到出來門,她才停下腳步,齜牙咧嘴,走起路來,膝蓋是真的疼。
她閉上眼睛,等著那股疼緩過去。
只是下一秒,低沉笑聲就從身後傳來。
她猛地一回頭,房門被拉開,秦晟北倚在門邊,眸中笑意流轉。
溫南溪:“……”
她面無表情地回頭,一鼓作氣走進了電梯裡。
身後,是秦晟北擾人的低笑聲。
電梯門合上,溫南溪臉上的嬌羞惱怒盡數收斂,她看著鏡子,清泠泠的眸子沒有半點溫度。
秦晟北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要在乎她。
甚至不惜形象,為了她膝蓋上的一點傷,就抱著她在眾目睽睽下,回到辦公室。
至於這份在乎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愧疚,都好。
今天的事情鬧得這麼大,躲在背後的沈佳悅是註定夜不能寐了。
溫南溪拿出手機,給安然發了一條簡訊過去。
【幫我查一件事情……】
崔新雨過來找她是被人惡意誤導,那就不可能沒留下蛛絲馬跡。
何況,這段時間安然一直在盯著沈佳悅的動靜。
電梯門開啟,八樓大廳裡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有清潔工還在打掃地上殘留著的血跡。
她的目光掃過,徑直回到了辦公室裡。
“南總,那個齊音被送去醫院裡,人還在手術室裡,聽說孩子大有可能是保不住了。另外,你和秦總離開之後,崔董事就來了……”
小秋跟進了辦公室,“他當場扇了崔新雨幾個巴掌,還踹了她一腳,最後,是被保安攆出去的。崔董事給你留了名片,說要跟你賠禮道歉。”
溫南溪的眼裡沒有半點波瀾,更沒有多餘的同情。
崔新雨要毀她容貌,讓人扒她衣服的時候可沒有半點手軟,當人挺好的,她何必想不開去當聖母。
她隨手接過了名片,淡淡地掃過一眼。
敲門聲響起,她抬眸,看著牧良哲推門進來。
“有事?”
她隨手將那張名片丟進了垃圾桶。
牧良哲看了一眼垃圾桶,目光忍不住在她的身上停頓了一下。
唐娜和溫南溪的個性確實很像。
說不定,真如老闆猜想的那樣,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牧助理?”
牧良哲回過神,將資料放在了她面前。
“這是練功房吊燈墜落的調查資料,南總看怎麼處理?”
溫南溪接了過來,隨手翻開,她有些詫異。
調查到的內容,和她猜想的竟然有些出入。
“南總。”
聽到牧良哲的聲音,溫南溪下意識地抬頭。
“四年前,老闆試圖攔下江永長的那輛車,但晚了一步。”他沉聲說道。
溫南溪指尖微顫,那天的記憶刻骨銘心,每一個細節她都不敢忘掉。
她笑了起來,“牧助理怎麼突然提到這個了?”
牧良哲沒有回答,繼續說道:“江永長的那輛麵包車墜海,接著,老闆就跟著跳下去了。”
她瞳孔緊縮了一下,這一點,她從來都不知道。
“溫小姐墜海的那個地方,水流很急,暗礁很多,老闆沒有任何防護措施,要不是被趕來的搜救隊強硬拉上來,他那天就死了。”牧良哲的語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