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選了沈小姐(1 / 1)
溫南溪沒動,因為她之前的疑惑在這一瞬有了解釋,齊音果然沒有放過沈佳悅的打算。
她看的清楚,齊音眼中的瘋狂恨意是衝著沈佳悅去的。
自然,車也是朝著沈佳悅去的。
可她清楚,其他人卻並不清楚,畢竟站在路邊的溫南溪,離撞掉了保險桿的那輛車最近,下意識冒出的念頭就是……
溫南溪死定了!
車接近溫南溪的時候,她突然被一陣力道推了出去。
她踉蹌幾步才站穩,下意識地回頭。
秦晟北俊臉煞白,額頭冷汗遍佈,惶惶不安地站在她剛剛站的位置,大口喘氣。
溫南溪愣住,看著車從秦晟北身後呼嘯而過。
砰——
一聲巨響。
溫南溪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看,就被拽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秦晟北渾身發顫,緊緊地抱著她,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用這樣的方式確實她還好好地在他面前。
“天哪!沈小姐!”
“快打急救電話!”
“啊!”
一聲聲的驚呼混雜在一起,周圍一片混亂。
溫南溪定了定神,沈佳悅如同一塊破布,氣息微弱地躺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地面,蜿蜒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齊音被保安從車上拽了下來,她披頭散髮,面色猙獰,形同一個瘋子。
“沈佳悅,我殺了你!你敢害我,我也不放過你,我要你的命!”
晨悅配備的醫生緊急趕到,給沈佳悅止血,但血一時半會止不住,還是得儘快趕去醫院。
周圍亂成了一團。
溫南溪的心砰砰直跳,她之前沒有想到,齊音會選擇這樣玉石俱焚的方式。
她推開秦晟北,朝沈佳悅走去。
沈佳悅動彈不得,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她的恐懼,任是誰都看得出來。
“救……救命……救我……”
溫南溪居高臨下,靜靜地看著她,當時峰峰泡在冰冷的水庫裡,他應該也像沈佳悅此刻一樣的害怕。
可他的害怕,加害者不能共情,除非刀子真的落在她的身上,就如同現在。
“疼……”沈佳悅痛苦呢喃,剛剛車撞開檔杆的時候,她其實也看到了駕駛座裡的齊音。
只是,她並不認為齊音敢找她麻煩,她跟所有人一樣,都認為車是衝著溫南溪去的。
她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溫南溪狼狽不堪地死在她面前,卻沒有想到,此刻躺在這裡的人,會是她自己。
沈佳悅費盡力氣抬頭,視野模糊,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秦晟北的身影,可後者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溫南溪身上。
嫉恨和發了狂的恨意交織,還有失血帶來的冰冷和恐懼反覆地碾壓著她的靈魂,讓她涕泗橫流。
“救救我,晟北哥哥,救我……”
沒過多久,沈佳悅就被緊急送上了趕來的救護車,晨悅配備的醫生隨行。
救護車鳴笛而去,溫南溪收斂了目光,側眸朝秦晟北看了過去,意味不明地開口:“你就這麼放得下心,不陪著她一起去醫院?不怕她出事啊?”
秦晟北黑眸幽深,始終鎖定在她身上,“人都有私心。”
她眉頭蹙了一下,一言不發。
他鄭重而認真,“而我的私心,從來都是你。”
溫南溪心尖狠狠一顫,剎那間,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可過往刻骨的記憶一點點地浮現腦海,她清冷的杏眸透出幾分譏誚。
“從來?”
“秦晟北,這句話你自己信不信?”
秦晟北薄削的唇瓣輕抿。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秦晟北……”
溫南溪笑得越發放肆,“……那我怎麼會頂著這張臉出現你面前?”
秦晟北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他甚至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他的嗓音低沉暗啞,“無論是四年前還是現在,我想救的人,一直都是你。”
溫南溪靜靜地看著他,他眼中的痛楚和深情交錯。
就好像,她對於他而言,真的有多麼重要一樣,如果……
……她沒有親身經歷過的話。
“四年前,她沒有奢望過能活下去,她想從你這裡得到的不過是一點慰藉,但你沒給她。”
“四年後,你跟我說,你的私心從來都是她,你自己覺得不可笑嗎?”
周圍還在因為剛剛的那場蓄意車禍喧鬧著,可他們之間,彷彿成了真空地帶,過分的安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溫南溪收回了目光,掃了一眼地上殘留著的那攤血跡。
她眉眼盛滿了諷刺,沈佳悅剛剛的情況看著嚴重,但醫生說了她的傷並不致命,只是失血過多。
這樣看來,沈佳悅這條命還真夠硬的。
硬了也好,不然結束得太潦草,豈不是過於便宜了她。
溫南溪轉身,走到路旁拉開車門,坐上了車。
秦晟北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喉嚨裡彷彿被塞滿了玻璃渣子,滿口都是血腥。
對他而言,四年前的種種,歷歷在目。
他想救的從來都是溫南溪,可是……他賭輸了。
“老闆,您剛剛說……”牧良哲走了上來,有些驚疑不定地開口。
“您想救的人一直都是溫小姐,那您為什麼選了……沈小姐?”
秦晟北看著溫南溪坐的那輛計程車開走,深深地吸了口氣。
冷涼的空氣順著呼吸湧入肺腔,喉頭始終艱澀無比。
“因為江永長。”
計程車看不見了,他才收回了目光,轉身進了晨悅。
牧良哲怔怔地杵在原地,終於反應了過來秦晟北的意思。
他喉頭發乾,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按照老闆說的那樣,四年前的這個誤會,可就大了!
*
晚上八點,溫南溪接到了安然的電話。
“姐,沈佳悅從手術室裡出來了,她的傷不在要害,就是腿骨骨裂,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
“至於那個齊音,情緒還不穩定,說話顛三倒四的,警局那邊還沒能做完筆錄,不過事情鬧到這個份上,齊音拖沈佳悅下水是一定的。”
溫南溪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
齊音要是有沈佳悅的把柄,不至於用這種同歸於盡的辦法。
所以等著齊音開口,太慢,也太被動。
好半晌,她才睜開眼睛,眼中皆是涼薄。
“我明天去醫院一趟,祝賀她死裡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