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壓根就沒死(1 / 1)
秦晟北怔了一下,眸底一片晦暗,“怎麼突然問這個?”
“有點好奇。”溫南溪故作平靜。
他菲薄的唇瓣微抿,靜默了片刻才開口:“因為沈佳悅是……”
“算了。”
溫南溪攥緊的手鬆開,打斷了他,“我的好奇有點多餘,反正跟我也沒有什麼關係。”
秦晟北的黑眸微沉。
叮——
電梯門開啟,溫南溪收斂目光,從他身邊走過,出了電梯。
秦晟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中暗潮洶湧。
如果不是因為那場意外,他和沈佳悅也不會定下婚約,那是他欠下的債,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去彌補一二。
半晌,電梯門快要自動合攏,他才按下了開門鍵。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心頭複雜的情緒盡數壓下,快步追上了溫南溪。
*
七點,酒店燈火通明,大門外的停車場裡,豪門扎堆。
宴會廳裡,名流雲集,好不熱鬧。
溫南溪今天穿著的是一襲淺粉色的長裙,膚色皙白透亮,化過妝的五官立體深刻,紅唇飽滿,從骨子裡散發出一種大氣和明豔感。
她出現的時候,立刻引發了一陣小小的轟動和驚豔。
因為陪在她身旁的,是極少出席商業宴會,而且從不帶女伴的秦氏主宰,秦晟北!
兩人並肩而來,彼此相得益彰,彷彿天生最契合的一對。
溫南溪不太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只偏頭看向身旁的男人,“我去談工作,你隨意。”
秦晟北低眸,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態度變化,從她問過關於婚約的問題之後,她比之前更冷淡。
好像是恨不得,要將彼此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我陪你?”
“不用勞煩秦總屈尊降貴。”溫南溪夾槍帶棒。
秦晟北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看。
溫南溪的目光掃過周圍,找到了溫升陳總的身影,走得半點猶豫都沒有。
他鷹眸微微眯起,目光一直鎖定在她婀娜的背影上。
可好幾分鐘,她連一次回頭都沒有,他胸口湧上幾分憋屈。
小沒良心的。
忽地,身側傳來一聲輕笑。
秦晟北側眸,看著傅瑾川吊兒郎當地走上前。
“和溫南溪,確實很像。”傅瑾川探究的目光落在秦晟北身上。
“不是像。”
秦晟北淡淡開口,但語氣篤定,“就是她。”
傅瑾川的眉心狠狠一跳,死而復生,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大的荒謬。
“你確定嗎?我聽說牧良哲和我的醫生打了招呼,要做親子鑑定?”
寧城規模最大的鑑定機構,就在傅瑾川名下。
牧良哲要做的親子鑑定是誰的,他自然能猜出一二,而秦晟北既然要做,那就說明他的把握並非百分之百。
秦晟北唇角扯了扯,“不是為我做的。”
順著他的目光,傅瑾川看向了溫南溪,他越發疑惑。
“什麼意思?”
確定溫南溪身份的親子鑑定秦晟北不是為了自己做的,那還能為了什麼?
秦晟北不置可否,朝著裡面走去,要和主辦方打個招呼。
另外一側。
溫南溪將設計方案和陳總闡述了一遍,很快敲定下來,約好明天早上做進一步的交接。
她從服務員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香檳,“勞煩陳總,我謝您一杯。”
一杯喝完,她才轉身去了角落裡,在沙發上坐下。
“溫南溪!”
忽地,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
她心尖一顫,這道聲音,時隔四年,依舊過分的熟悉。
她側眸,對上一雙淬了毒的眼睛,裡頭佈滿血絲,恨意昭彰。
比起四年前,馮欣萍模樣大變,養尊處優的貴氣不見分毫,反而是骨瘦如柴,處處都透著狼狽。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想外蹦,牙齒被咬得吱吱作響。
“害了我的怡寧,你竟然還沒死!”
溫南溪的面上沒有半點波瀾,蘇怡寧入獄是罪有應得,那是她欠峰峰的債。
可人心有偏向,哪怕她和蘇怡寧同樣是馮欣萍的女兒,蘇怡寧是珍寶,她就是草芥。
蘇怡寧害她沒錯,但凡她有半點反抗,那就是她的罪孽。
馮欣萍偏頗到這種地步,如果是四年前,她可能在乎,可如今,溫南溪除了可笑之外,心頭生不出半點波動。
她從手包裡抽出一張名片遞出,“這位太太,您恐怕認錯人了。”
馮欣萍垂眸,陰狠的目光彷彿要將那張名片剮出一個洞來,粗糲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唐娜……你不是?”
溫南溪扯了下唇角,沒吭聲。
馮欣萍將那張名片接了過去,緊緊地捏在手裡,那張名片被她攥得都是褶皺。
她死死地盯著溫南溪,仔細看,這張臉和“溫南溪”確實有差別,可除此之外,太像了。
馮欣萍驚疑不定,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還有事嗎?”溫南溪冷聲問道。
馮欣萍盯著她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走進了人群中。
今天來的這一趟,她本來是想要為蘇家爭取一些訂單的,可現在注意力全部偏移。
那張名片被她攥在掌心裡,四年前的細節一一浮現在腦海中。
見過溫南溪屍體的,就只有她那個鄉下養母和朋友,以及兩名搜救成員,其他人,見過的只有她的骨灰。
這其中,並不是沒有動手腳的機會。
手機震動,馮欣萍定了定神,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出來的名字,她眼裡滑過一道冷意。
這是這四年裡,沈佳悅頭一次主動聯絡她。
她拿起手機放在耳旁。
“蘇太太,人你應該見到過了吧?”話筒裡,傳來沈佳悅似笑非笑的聲音。
馮欣萍喉頭乾澀,陰冷的目光仍舊落在溫南溪身上,“她到底是誰?”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她和駱夏瑤認識,又是衝著我來的,多多少少,和溫南溪應該有點關係吧。”沈佳悅笑了笑,“至於是什麼樣的關係,那就得蘇太太自己確定了。”
電話被掐斷。
馮欣萍抿了下乾澀的嘴唇,她低眸,看著手裡皺巴巴的那張名片。
她信直覺,四年前,溫南溪很有可能金蟬脫殼,壓根就沒死。
她的目光在溫南溪的身上又停留了一陣,才在周圍搜尋宴會負責人的身影。
是與不是,也很好確定。
但凡她是,那讓她多活四年,已經是便宜她了!
沙發上。
溫南溪本能側眸,可人群中已經不見了馮欣萍的身影。
她眉間輕蹙,心下隱隱有些不安,她多少了解馮欣萍的個性,她口頭的否定,還不能完全打消馮欣萍的懷疑。
很快,宴會迎來了慈善拍賣,氣氛也被拍賣師帶了起來,眾人笑聲不斷。
溫南溪剛入座,秦晟北很自然地佔據她身側的位置。
她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百無聊賴地看著拍賣進行。
目光不經意地滑過在舞臺臺階下的馮欣萍,溫南溪眸光微凝。
她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