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心臟驟疼(1 / 1)
宴會廳裡,慈善拍賣的壓軸拍品全方位展示在眾人面前,氣氛越發的熱烈。
秦晟北側眸看向身旁空蕩蕩的椅子,他突然心悸了一下,彷彿被鋼刀刮過心口,劇烈的疼痛下,生出令人戰慄的寒意。
他喉頭發乾,本能地想要確定溫南溪的安危,他將手機翻出,撥給了溫南溪。
嘟嘟嘟——
此刻,每一秒鐘都被拉得無限漫長,周圍的嘈雜聲都彷彿盡數遠去,只剩下話筒裡不斷傳來的機械聲響,和他自己轟鳴在耳邊的心跳聲。
他驟然起身,臉色相當地難看,顧不上看其他人錯愕的表情,他三步並做兩步,衝出了宴會廳,去了衛生間。
“唐娜!”秦晟北勉強壓著心驚,喊她的名字。
一個女人從裡面出來,“秦……秦爺?”
沒有得到回應的秦晟北轉頭,黑沉沉的目光透著迫人的氣勢,鎖定在那個女人身上。
“裡面還有沒有人?”
女人戰戰兢兢,“沒有,我沒有看到人。”
秦晟北喉結滾了滾,她……不在?
電話沒接,她又不在衛生間裡,那她能在哪裡?
不好的預感如巨石一般,重重地壓在他的心頭,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老闆?”同樣來參加宴會的牧良哲才剛剛追過來。
“查唐娜手機的定位。”秦晟北的嗓音冷得駭人,“另外,調酒店的監控,我要立刻知道她的位置。”
牧良哲頭皮微麻,不敢耽誤地行動起來。
秦晟北轉身出來,溫南溪不會毫無交代地離開酒店,那她就一定還在酒店裡面。
又一通電話撥了出去,他下意識地朝著和宴會廳相反的方向走去。
剛剛打完電話的牧良哲臉色發白,“老闆,酒店的監控系統在十分鐘前出現錯誤,還在重灌系統中。”
秦晟北的心狠狠一沉,這麼巧?
“手機定位?”
“還需要十分鐘。”牧良哲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十分鐘……
秦晟北的手指攥成拳頭,他沒有辦法安安心心地去等上十分鐘。
時間太長,變數太多。
“查!酒店上下,每一個角落,就別放過!”
牧良哲愣了一下,唐娜只是短暫地聯絡不上,他老闆就在溫升的宴會上如此大動干戈,萬一最後只是鬧了烏龍,那勢必要得罪很多人。
“可是老闆,唐娜小姐會不會只是……”
“我說了,查!”秦晟北俊臉陰森,低冷的嗓音裹挾著腥風血雨。
“……是!”
不到兩分鐘,酒店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被調動了起來,在酒店的每一層展開地毯式的搜尋。
宴會廳的賓客們被驚動,喧譁聲一陣接著一陣。
秦晟北順著走廊,走到了盡頭的東門,將門推開。
清冷的夜色下,湖面幽幽,倒映著月光。
視野開闊,一眼望去,空蕩蕩的一片,沒有看到任何人。
可秦晟北的心臟莫名收緊,心跳在這一瞬也莫名地加快了,他下意識地朝外走去。
“南南?溫南溪!”
離人工湖不過五步之遙,遲遲沒人接的電話,突然通了。
秦晟北腳步頓住,攥緊了手機貼在耳旁,急切開口:“南南?”
“您好,我是泰和酒店的工作人員,您是機主嗎?”
陌生聲音碾碎了秦晟北生出的慶幸,“你在哪裡拿到的手機?”
“啊?我是在十五樓走廊上撿到的……”
秦晟北立刻轉身,快步朝著酒店裡走去。
湖面之下,溫南溪本能掙扎,卻被掐住了脖子,重重地按了下去。
她不會水,幼年溺水本來就是她的夢魘,四年前的落水,更是讓她對水生出了徹骨的畏懼。
她只覺得水從四面八方地擠來,口鼻被水堵住,身體裡的氧氣都被抽乾,手腳僵硬,連意識都逐漸模糊。
剛剛聽到秦晟北的聲音,大抵只是她臨死的一個錯覺。
她強烈地不甘,她沒有討來應得的公道,卻要死在這裡。
此刻唯一還能慶幸的是,她並非孤身作戰,就算她沒了,瑤瑤也一定能夠幫她照顧好孩子和養母。
只是她……
意識模糊,被漸漸拽入黑暗中,身子也往湖底沉了下去。
秦晟北推開了東門進去,他腳步突然頓住,胸口的疼痛驟然劇烈,壓得他原本筆挺的背脊垮塌下來。
忽地,身後傳來輕微的水聲。
他心頭一緊,猛地轉過身,衝了出去。
馮欣萍才探出水面,惡意猙獰的目光,在觸及秦晟北的身影時立刻就變了。
“救命啊,秦晟北,那個唐娜……唐娜她……”
話音未落,只聽到“撲通”一聲,秦晟北一頭扎進了水面。
馮欣萍的五官扭曲了一瞬,她咬著牙爬上岸,猩紅的眼盯著湖面下的那道暗影。
她剛剛,是確定人沒了動靜才松的手,那麼長的時間,溫南溪應該是活不下來了。
“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我剛剛看到秦爺跳下去了,誰落水了?那個唐娜?”
門口,人越聚越多。
本來安靜的院子,充斥著各種嘈雜的議論聲。
馮欣萍端著一張悽楚無助的臉,“都是我的錯,這可怎麼辦啊?”
圍上來的賓客們還沒有來得及問,秦晟北就將毫無動靜的溫南溪託了上來。
她渾身溼透,悄無聲息地躺在湖邊,皮膚慘白,就彷彿是已經死了一樣。
秦晟北跪在她身側,伸手卻探不到她的呼吸,他瞳孔狠狠一縮,黑眸佈滿了血絲,
不會的,他好不容易才失而復得,老天爺不會對他殘忍到這個地步。
他的手壓在溫南溪的心口,一下一下,做著心臟復甦,還有,人工呼吸。
他雙眸猩紅,神色猙獰到駭人,就如同一個瘋子一樣。
瘮人的寒意悄然蔓延,原本喧鬧的周圍,在某一瞬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溫南溪的身上,這麼大的動靜,她依舊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能希望不大了。
可所有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秦晟北像是看不到,他依舊是不停地給溫南溪做搶救。
一下又一下,偏執而瘋狂。
同樣渾身溼透的馮欣萍站在一旁,面上著急,但眼底滿是狂喜。
她的怡寧沒了,那怡寧最討厭的溫南溪也不配活著,她得送溫南溪下去陪她的怡寧。
時間分秒流逝,周圍人的目光中都透出了幾分憐憫,已經給溫南溪判了死刑。
“老闆,唐娜小姐可能……”牧良哲遲疑上前。
“滾!”秦晟北不知疲憊地按壓溫南溪的胸口,森冷的聲音戾氣翻湧。
馮欣萍低著頭,裝模作樣地擦著眼角,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咳……咳……”
輕微的聲響傳來,馮欣萍笑容僵住,不可置信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