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她是幫兇,你信不信?(1 / 1)
“靠近酒店東門的二樓露臺。”牧良哲嚥了咽口水,小心說道,“應該是被人倉促丟在那裡的,我們根據定位找過去的時候沒有見到人,那個時間段酒店的監控系統崩潰,動唐娜小姐手機的,不能確定是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員。”
那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人工湖,那個突然被接通的電話,是有人刻意地想要誤導他。
秦晟北薄唇抿緊,眸中彷彿打翻了濃墨一樣,深沉不見底。
誰動了手機並不一定,但有一點可以明確、
馮欣萍有幫手!
盤旋他心頭的恐慌和緊張退卻之後,秦晟北的腦子也足夠冷靜,蘇家處境艱難,臨時在溫升的宴會上動這樣的手腳,馮欣萍還做不到。
可如果不是她,那還會有誰,恨溫南溪恨到這個地步?
秦晟北漆黑狠厲的目光鎖定在牧良哲的身上,“溫升的這場宴會,沈家的人有到場嗎?”
牧良哲驚詫道:“您懷疑沈小姐?”
秦晟北沒吭聲,他雖然也覺得不太可能,但是……
差點出事的人是溫南溪,他就冒不起任何風險,這件事情他必須查到底,將躲在幕後的人揪出來。
“老闆,我確定沈小姐今天沒到場,沈家人的話……應該沒有,沈家如果有人到寧城,一定會想方設法地來拜訪您的。”
秦晟北黑眸微微眯起。
沈家其他人不在寧城,那有可能動手的,就只剩下沈佳悅。
“查!”
牧良哲心頭咯噔了一下,清楚地意識到,這件事情秦晟北沒有半點輕拿輕放的意思,而是不惜代價,也要為溫南溪討回公道。
“是,老闆。”
秦晟北黑沉的目光投向窗外,神色森冷,“親子鑑定,可以做了嗎?”
“馮欣萍的樣本拿到手了,我等會就安排人送到鑑定機構,讓他們加急處理,應該三天就能拿到結果。”牧良哲說道。
秦晟北冷淡地掃過他一眼,直接下命令:“樣本,你親自送過去,鑑定全程,你親自盯著,我不想出任何差錯。”
牧良哲點了點頭,隨即有些遲疑:“老闆,唐娜小姐落水,應該是意外吧?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唐娜小姐真的是溫小姐,馮欣萍哪怕再瘋,也不能想殺親生女兒。”
秦晟北冷嗤了一聲,“同樣的事情,她也不是沒有做過。”
話落,他收斂目光,轉身走向了臥室,將房門推開,放輕腳步走了進去,到床邊,才停下了腳步。
昏迷中的溫南溪,無意識地緊蹙眉頭。
恍惚中,她感覺她又回到了江永長的那輛車上,看著養母對秦晟北下跪,求他選她。
“不……不要……”
破碎的聲音含糊在唇邊,她拼命地想要大聲喊叫,讓養母別去求他。
他不會選她,他不會!
可是喉頭卻彷彿堵了一團棉絮,拼命的嘶吼被壓制,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養母聲嘶力竭地懇求秦晟北。
床邊,秦晟北握住她無意識掙扎的手,免得她壓到針頭受傷。
“南南,你沒事了,我在。”
他的掌心觸上她的臉頰,她眼角泌出的淚光,沾溼了他的手指。
他的指尖微顫,心狠狠地抽疼了一下。
“南南,我……”
“孩子……救孩子……”
痛苦的低喃,化作巨石重重砸向秦晟北的心房,他呼吸滯住,喉頭立刻湧上了幾分的鐵腥。
溫南溪額頭直冒冷汗,意識沉寂在那場折磨中,哪怕是做夢,秦晟北選擇的,依舊是沈佳悅,不是她。
“為什麼……”
秦晟北心臟彷彿被藤蔓緊緊纏繞,藤蔓上的刺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血肉裡,疼痛徹骨。
“對不起,是我沒有護好你和孩子。”
可這句話,註定得不到任何回應。
*
第二天下午五點,溫南溪猛地驚醒。
她睜開眼睛,意識漸漸回籠,昨天被馮欣萍按進水裡的恐慌猶在,她呼吸微急。
下一秒,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幕幕猶如走馬觀燈一般,在她的腦海中飛快閃過。
房子!
她雙眸微闊,想也不想地掀開被子下床,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體力,腳才剛剛沾地,身體一軟,就往前栽去。
手腕突然被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腳步被帶得往前,一頭撞進了溫暖寬厚的懷抱中。
熟悉至極的清冽氣息,瞬時環繞她的鼻息、
“我要去……”她抵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識地往前推。
那套房子,她雖然安排託搶到手了,可一天沒有落實,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她很清楚,只要能夠給她添堵,什麼樣的事情,馮欣萍都做得出來。
她才稍稍地離開秦晟北的懷中,大手就扶上了她的後背,強勢收緊。
她整個身體,又重新落入了他的掌控中。
“不好好休息,你想做什麼?”
頭頂傳來的聲音壓著暴怒,“溫南溪,你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
“放手!”她此刻什麼都顧不得,只想去保全她的房子。
不然溫蔓雲回國的時候,她怎麼給她交代?
“那套房子我替你守好了,我可以保證,沒人能動。”秦晟北的語氣更沉了幾分。
她動作頓住,抬起頭看他,只是神色依舊透著懷疑。
秦晟北眸色暗了暗,將手機拿出,發了一個影片請求出去。
很快,影片接通。
“鏡頭對準房子。”他沉聲要求。
溫南溪心高高提起,手機螢幕上晃動著的畫面,拍的正好是老城區的那套房子,她的心才終於踏實了下來。
她不再掙扎反抗,秦晟北俯身,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
直到這個時候,溫南溪才有空看向周圍。
她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這是北苑,是她曾經住過一段時間的保姆房,時隔四年,所有的擺設佈置都沒有任何變化。
就好像四年的時間跨度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覺而已。
溫南溪的心跳亂了幾分,一時之間,說不上心頭是什麼樣的感受。
“秦晟北,昨天是你……”
她看向秦晟北,被推進人造湖之後的那段記憶模糊,但她還記得,她中途短暫地清醒過一次,見到的人,是秦晟北。
“……是你救了我?”
秦晟北垂眸,細緻地將她的碎髮捋到了耳後,“我救的,是自己。”
那雙漆黑幽深的眸朝她看來,複雜深刻的情緒暗湧。
溫南溪的心尖微顫,下意識地錯開了目光。
他的意思她聽得懂,無非是說,她就是他的命。
可是……
她不信,也不能信。
秦晟北的眸色微暗,“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我說……”
溫南溪指甲掐進掌心裡,轉頭對上他的目光,“是馮欣萍想殺了我,你信不信?”
秦晟北沒有半點猶豫,“信。”
她的眸中波瀾微起,盯著他的眼睛。
“那如果我說……”
“沈佳悅是幫兇,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