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是不是誤會(1 / 1)
……選的是不是我?
對上秦晟北幽深晦暗的眸子,溫南溪到嘴邊的話頓住,心頭躁動著,不受控制地緊張。
她還想問,如果他選的人是她,那他和沈佳悅的訂婚宴又是怎麼回事?
“我什麼?”他眉眼專注,看著她的模樣,很是溫柔。
一顆心“咚咚咚”地不停,失控地彷彿下一刻就要從她的嗓子眼跳出來。
溫南溪攥緊了手,打算一鼓作氣,“你選的……”
“晟北。”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她到嘴邊的話。
她回頭,看見秦老夫人坐在輪椅上,被傭人推到了院子裡。
她怔住,相比起以前,秦奶奶清瘦了許多,但眉眼依舊祥和。
四年前,她計劃離開的時候,其實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秦奶奶。
畢竟醫生已經下了通知,她那一走和秦老夫人很有可能就是天人永隔,此刻還能看到秦奶奶,溫南溪心頭只有高興和激動。
“奶奶……”
秦晟北掃了她一眼,起身走到秦老夫人身後,推著她到了溫南溪面前。
“奶奶,您還記得她是誰嗎?”
秦老夫人神色茫然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有一點印象地搖頭。
“請問你……你是誰啊?”
溫南溪的眼眶一片溫熱,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老夫人卻急了,“小姑娘,你別哭啊,我腦子出了問題,記不住事情,不是故意忘記你的。”
溫南溪搖頭,她怎麼捨得讓秦奶奶自責。
“奶奶,我就是太高興見到您了,我是唐娜。”她起身,走到秦老夫人跟前。
秦老夫人遲疑了一下,“對不起啊,我還是想不起來。”
“我中文名字叫南初,您也可以叫我……南南。”溫南溪剋制情緒。
“南南……”
秦老夫人低聲喃喃,腦海中有什麼畫面閃過,但快到讓她捕捉不到。
她有一瞬的失神,而後,主動握住了溫南溪的手。
“很熟悉,可是我好像想不起來。”
“沒關係,奶奶就當第一天見我,一樣的。”溫南溪笑了起來。
她看向秦晟北,秦晟北從善如流地將握著輪椅的手鬆開,由她接手,推著奶奶在院子裡曬太陽。
她時不時俯身和奶奶低語,逗得奶奶開懷大笑。
秦晟北的眸中笑意流轉,時隔四年,哪怕奶奶忘記了她,她們的熟悉親近卻依舊。
他漆黑的目光鎖定在溫南溪身上,還有一天,等親子鑑定結果出來,她就只能承認,她就是他的南南。
他唇角上揚,心頭已然生出了期待,他稍稍收斂,緩步跟上了溫南溪。
在院子裡散了半個小時的步,秦老夫人就有些困了。
傭人接手輪椅,秦老夫人看著溫南溪,有些依依不捨。
叮——
手機彈窗推送的聲音響起,秦老夫人低眸,亮起的手機螢幕上,是今晚流星雨的預告。
秦老夫人怔怔地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南南,你和晟北,要一起看流星雨。”
溫南溪晃了下神,上一次她看流星雨,是秦老夫人為了撮合他們,故意找的藉口將她和秦晟北推到一起。
不過那次流星雨他們沒看成,反而淋了個落湯雞,還差一點,擦槍走火。
那之後的經歷,也遠算不上愉快。
“知道了,奶奶。”秦晟北笑著應了一聲。
秦老夫人這才安心,由著傭人推她回房間休息。
周圍安靜,秦晟北突然問道:“你剛剛想問我什麼?”
她慌忙抬頭,可之前好不容易豁出去的膽子,此刻卻像是被束縛住了。
“嗯?”他尾音上揚,口吻明明很隨意,可透著說不出的幾分曖昧。
“沒什麼。”
溫南溪錯開目光,“這兩天叨擾你了,我等會就……”
“不行。”
被他打斷,她皺著眉頭回頭,“怎麼就不行?”
“再好好休息一天,你才能讓我放心,說服我放行。”秦晟北淡淡開口,但不容置喙。
更重要的是,親子鑑定結果明天就有。
他得確保,在此之前,她跑不成。
“秦晟北,你……”溫南溪皺著鼻子。
他輕笑了一聲,卻依舊固執。
“我堅持。”
她氣悶,瞪著他。
秦晟北唇邊的笑容越發放肆輕佻,襯得他的眉眼,勾心動魄。
猝不及防,她看得有些晃了神。
秦晟北眸色微暗,毫無徵兆地往前邁進一步。
陽光照在他身上,投落下的影子侵略性地將她籠罩。
他充滿磁性的低沉嗓音,拂過她的耳畔,“好看?”
熱度猛地燒了上來,才反應過來的溫南溪慌忙後退,但她的後腰卻被溫熱的大掌抵住。
她失措抬頭,泛著水光的眸子瀲灩。
“放……放開!”
秦晟北低笑了一聲,“我很大方,一點都不介意你多看我一眼。”
“我謝謝你!”
羞窘的熱度在臉上越燒越烈,溫南溪咬了下唇,“不用了,你留著孤芳自賞。”
秦晟北低頭,她慌張地將身子往後仰,“秦晟北,你別亂……”
他卻頓住了,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別亂什麼?”
她噎了一下,臉頰更燙。
秦晟北眸中笑意流轉,慢條斯理:“或者我該問的是,你在期待什麼?”
溫南溪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一推。
她臉頰滾燙,就差頭頂直接冒煙。
“你不要臉!”
秦晟北笑容更深了幾分,彷彿她的指控,在他那裡自動轉變成了表彰。
溫南溪招架不住,匆忙跑回房。
隔了好遠,她依舊能聽到秦晟北清朗明快的笑聲。
溫南溪將房門關上,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
她的心跳得極快,腦子裡依舊是剛剛秦晟北肆意招搖的模樣。
她晃了下腦袋,好半晌,才冷靜下來。
如果沈佳悅真的和秦晟北訂婚了,那她怎麼也不應該在北苑東樓屈居了四年。
可若是這樣,那四年前的訂婚宴,是怎麼回事。
嗡嗡嗡——
突然響起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定神望去,是路澤言的來電。
“南南,聽說你在溫升的宴會上溺水,你現在怎麼樣?”
“我沒事,謝謝學長關心,就是有驚無險。”溫南溪立刻說道。
“那就好。”路澤言鬆了口氣,“還好你沒事。”
溫南溪抿了抿唇,剛剛的疑惑還困在她的腦海中。
“學長,四年前秦家的訂婚宴,你之前說過你的朋友應邀出席了,我想問問那場訂婚宴順利完成了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路澤言意味不明地問道。
溫南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到牧良哲的那條簡訊,她的心頭就是忍不住地生出一些僥倖。
會不會那場訂婚宴,本身就是一個誤會。
話筒裡安靜了片刻,才傳來路澤言的聲音。
“那場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