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他卻還是破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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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聽到了低沉冷冽的聲音傳來。

“你為什麼在這裡?”

溫南溪怔了一下,此刻秦晟北俊臉冷沉,眸中的兇戾彷彿要溢位來。

沒有半點昨天晚上的溫情可言。

“……我……我看到了宴會那天的影片,想找你道謝的。謝謝你那天救了……”

“啊!”

溫南溪還沒有說完的話,被突如其來的一道驚呼聲打斷。

她側眸,看到了在秦晟北身後,坐在輪椅上的沈佳悅。

“那是溫小姐的……”沈佳悅捂著嘴,驚疑不定。

秦晟北低眸,地上散亂著的碎片和粉末,狠狠刺痛了他的眼。

他周身戾氣驟然湧動,彷彿室內的溫度都跟著下降了好幾度。

溫南溪心臟收緊,莫名地湧上了幾分不安。

她並不知道,這些粉末和碎片都是什麼,但很顯然她是被算計了。

傭人將她帶到臥室找秦晟北,秦晟北卻是從外面進來,這一點,本身也不對勁。

“秦晟北……”

溫南溪本能地往前走去,“我進來的時候,東西已經摔了,我真的沒有碰……”

下頜被掐住,她腳步被帶得往後,“砰”一下撞在冰涼的房門上。

她驚疑不定,被迫撞入那雙冰冷陰鷙的暗眸中。

冷意瞬時竄了上來,她突然就意識到了,秦晟北不信她。

“謝我?”

冷笑聲從他唇邊溢位,他眼底,是徹骨的兇戾。

“溫南溪……”

溫南溪眼睫微顫,他念她的名字,沒有半點溫情可言,而是譏誚刻薄至極。

“若我知道你不是她,你以為我會救你?”

他將溫南溪往旁邊一甩,她踉蹌了好幾步,手肘撞在了房門上,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滾!”秦晟北嗓音裡,寒意森然。

溫南溪對上那雙幽冷晦暗的眸子,手指緊緊攥成拳頭。

“我再說一次,我沒動過就是沒動過,我想找你道謝,是傭人將我帶到這裡來的。”

所有的情緒盡數壓下,溫南溪的神色冷了下來。

“這兩天叨擾了,我承情,但你也別把莫須有的髒水,往我身上潑!”

話落,她也不看秦晟北是什麼樣的反應,直接轉身,快步離開。

臥室裡,落針可聞。

秦晟北看著地上散落著的粉末,心臟彷彿被藤蔓糾纏,藤蔓的刺深深地扎進血肉裡,鮮血淋漓。

“晟北哥哥,要不要我幫……”沈佳悅期期艾艾地開口,心頭卻壓著止不住的狂喜。

“出去!”

沈佳悅愣住,觸及秦晟北森寒徹骨的目光,她本能驚懼,慌張推動輪椅離開。

秦晟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剛剛的那一份親子鑑定,如同一個巴掌響亮地甩在他的臉上。

她並非馮欣萍的親生女兒。

她不是“溫南溪”。

他閉上眼睛,剛剛她的反應,依舊讓他覺得熟悉……

他睜開眼,暗沉的目光看向了在門口的牧良哲,艱澀開口:“親子鑑定的結果,有沒有可能錯?”

牧良哲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從頭到尾,兩份樣本就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而且鑑定過程,全程都記錄了下來,壓根不可能有被動手腳的機會。”

秦晟北的心沉了沉,良久,他才開口:“我知道了。”

沈佳悅說的是對的,將不關緊要的人當成溫南溪,那是對她的侮辱。

*

北苑門口。

溫南溪聯絡了駱夏瑤,讓她過來接她。

“溫南溪。”

她循聲轉頭,看著沈佳悅坐著輪椅過來。

“被掃地出門的感覺怎麼樣?”沈佳悅笑盈盈地問道。

溫南溪沒回應,不影響她繼續往下說。

“時隔四年,你這一趟回國應該沒有想到過,自己還有被攆出來的一天吧?”

溫南溪眸色微暗,沈佳悅的語氣篤定,應該是確認了她的身份。

不過她也不意外,對於身份,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躲躲藏藏。

她的目光往下滑,看著沈佳悅還蓋著毛毯的腿,唇角勾了勾,“我也沒想到,人還坐在輪椅上,你怎麼能笑得出來?”

沈佳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只覺得她的腿,在溫南溪似笑非笑的目光再次疼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將腿往後縮。

溫南溪收回了目光,發出一聲低笑。

沈佳悅狠狠咬牙,“剛剛我去找晟北哥哥,告訴他,他弄錯了人,你不是溫南溪,他選擇了相信我。”

“是嗎?”溫南溪連餘光都不曾旁落,“如果你一句話他就能信,那你應該很有底氣,不至於到我面前來強調這一點吧?”

滴——

車喇叭聲響起,是駱夏瑤開車到了。

溫南溪邁開長腿,徑直走過去開門上車。

沈佳悅面色陰冷地盯著車疾馳而去,唇邊溢位了一聲冷笑,調轉方向,回屋裡。

北苑的傭人三三倆倆聚集在一樓,她皺了下眉頭。

“出什麼事了?”

“沈小姐,少爺要調二樓的監控,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一個傭人回道。

沈佳悅的心狠狠一沉,哪怕親子鑑定結果如鐵證一般擺在了秦晟北面前,可他依舊選擇了找線索,為溫南溪開脫?

她摔的,可是他心上人的骨灰!那是這四年裡,秦晟北最大的禁忌。

他卻還是破例了。

沈佳悅的臉上有一瞬間的猙獰,她深吸了口氣,才勉強維持住面上的平靜。

只將溫南溪趕出北苑還不夠,她得讓溫南溪身敗名裂,徹底斷了她和秦晟北在一起的可能。

*

車上。

溫南溪靠在椅背上,側頭望向窗外。

今天以前,秦晟北對她所有的好,都基於她是“溫南溪”的這個認知。

現在他認為不是,就可以盡數收回,甚至對她鄙夷入骨。

他選擇了信沈佳悅的說辭,那她之前的那些動搖,都顯得無比可笑。

嗡嗡嗡——

手機螢幕上,路澤言的名字閃動著。

她定了定神,將電話接起。

“南南,秦晟北訂婚宴的照片我朋友發給我了,我現在轉發給你,你看一眼。”

溫南溪的心尖微顫,“好。”

掛了電話,沒過幾秒鐘,路澤言就將訂婚宴相關的資料,打包發到了她的郵箱裡。

她指尖微顫,點了開來。

車上的網路訊號沒有那麼好,照片載入得格外慢,她等了好一會,照片才載入完畢。

第一張照片,拍的是佈置豪奢的北苑東樓,出席的名流豪紳也有入境。

她指腹按在螢幕上,滑到了第二張。

她呼吸微滯,第二張照片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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