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你想毀了嗎(1 / 1)
溫南溪纖細素白的手舉高,眉眼含著淺笑,手緩緩一翻,酒水對著秦晟北的頭頂倒了下去。
一瞬間,周圍鴉雀無聲。
秦晟北俊臉蒙了一層冰霜,指間的火星明明滅滅,淡白色的煙霧氤氳而上,襯得他眉眼越發凜冽。
一杯酒倒完,溫南溪當著所有人的目光,若無其事地將空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發出的一聲脆響,也敲擊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她……
瘋了吧?
“這杯酒我敬了,不瞞你說,我是個學渣,有學但不會,所以只好按照自己的方式來了。”
溫南溪的聲音嬌軟,慢條斯理,俏生生的一張臉上始終不見半點的害怕。
“秦爺要是覺得滿意,我也可以配合多敬你幾杯。”
眾人偷偷地咽口水。
這已經不是在捋虎鬚了,而是在跟秦晟北,一對一叫板。
秦晟北微微傾身,將香菸按進了菸灰缸裡。
秦子墨的小心臟亂顫,“哥……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先把人帶走,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
“出去。”秦晟北冷聲打斷他。
“好,哥,我馬上帶她走。”秦子墨裝傻,幾步上前,想要將溫南溪拉走。
砰——
溫南溪之前放在茶几上的酒杯,碎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秦晟北陰鷙開口:“我讓你滾出去!”
秦子墨還想掙扎,卻被保鏢按住,拖出了包廂。
其他人也不敢繼續待著。
不到兩分鐘,包廂裡的人都散了,就只剩下了秦晟北和溫南溪。
溫南溪紅唇勾了勾,“酒你讓我敬的,要是哪裡我照顧得不夠妥當,還請秦總多多擔待。不過……”
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明晃晃的挑釁就寫在了臉上。
“為了保險起見,秦爺下次還是別找我敬酒了。”
秦晟北霍然起身,兩人的距離本來就近,她瞬間被籠罩在他的陰影下。
溫南溪雙眸微闊,本能地後退。
可下一秒,手腕就落入大手的掌控,腳步被帶得往前,她並不受控制,一頭撞進了秦晟北的懷抱中。
空著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她本能掙扎。
下頜被扼住,她被迫抬起頭,直面他眼中的暴虐。
“秦晟北,你……”
溫暖乾燥的大手,覆上她的臉頰。
“這張臉,就是為了這個?”秦晟北的聲音冰冷,彷彿來自於寒潭。
溫南溪有些錯愕。
秦晟北眼中透出清晰的冷嘲,“不擇手段靠近我,讓我認為你就是她,現在我這條路走不通了,就換了目標?無縫連線,你倒是做得駕輕就熟。”
溫南溪總算反應了過來,原來他指的,是這個意思。
他認為,她故意整出和“溫南溪”差不多的臉,是為了攀附權貴。
秦晟北的目光目光一寸寸地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流連過,“可這次眼光不怎麼樣,二房不過就是一個花架子,更何況爛泥扶不上牆的秦子墨,你覺得他能給你什麼?”
溫南溪的眼神冰冷,他對她的態度和四年前重合在一起。
彼時,秦晟北剛醒不久。
因為蘇家在背後的挑撥,秦晟北將她當成了為了錢,什麼底線都可以豁出去的女人。
四目相對,火光四濺。
溫南溪勾著唇角,突然笑了起來。
“秦爺,他都能給我什麼,好像和你沒有什麼關係。還有……”
“無縫連線?”
秦晟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眸中的兇戾更深。
溫南溪不閃不避地迎著他的目光,唇邊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我跟秦爺好像沒什麼關係?沒有過的東西,你怎麼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秦晟北的大手控制不住地收攏幾分,掌心下,是她纖細的脖子,就好像他再用上一點力道,就可以直接折斷。
溫南溪吃疼,眉間輕蹙了一下。
但她就是學不會有半點的乖順,反而,笑得越發明媚張揚。
“秦爺,你不能顛倒是非的。是你將我當成了其他人,在我這裡求慰藉,我對你,可連一點的念想都沒有。”
她的眼裡,譏誚分明。
就如她說的那樣,她對他,連半點曖昧的念頭都沒有。
這個認知一出來,秦晟北的心臟就好像被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了一下,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也只是一瞬,他就冷靜了下來。
面前的人,不是她。
而是模仿她的卑劣小人。
“秦爺,勞煩你今後注意用詞,畢竟我還年輕,不想因為無關緊要的人,壞了行情。”
溫南溪一字一頓。
“你說的行情,是秦子墨?”
哪怕他清楚她不是,可聽到她提起另外一個男人,胸口的怒火還是一陣一陣,竄了上來。
溫南溪笑了起來,“也可以是,畢竟他比你,可愛太多了。”
秦晟北太陽穴突突跳動,力道再一次收緊。
溫南溪疼得瑟縮了一下,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看著她第一時間退後拉開距離,他的面色狠狠一沉。
她就這麼不想和他沾上關係?
“唐娜……”
溫南溪眸光清冷,無聲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犯賤可以,但你不能用這張臉。”他一字一頓。
賤?
溫南溪手指壓進掌心裡,這是她回來之後,第一次在秦晟北的口中得到這樣的評價。
她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秦爺,你是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跟我說這句話?”
“或者說,我這張臉,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別忘了,她的死,你也有份。”
秦晟北暗眸猩紅,她想笑得越發諷刺。
她的樣貌,真的和“溫南溪”很像,但更像的,是其他。
哪怕到這一刻,秦晟北依舊會覺得,面前的人就是她。
兩人無聲對峙,好半晌,秦晟北才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以為你有的選?”
溫南溪心頭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漲,她咬著牙問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該頂著這張臉?那怎麼辦,你想毀了我的臉嗎?”
秦晟北一言未發。
溫南溪突然生出一種厭惡,她毫無徵兆地上前,拽過一瓶啤酒,手一揚,隨之狠狠落下。
砰——
啤酒瓶碎在了桌角,碎片混著酒水,濺了一地的狼藉。
溫南溪的手中只剩下了半截啤酒瓶,她抬起頭,半截啤酒瓶的尖端對準了秦晟北。
閃爍的霓虹下,玻璃尖端發出幽幽冷光。
秦晟北的神色驟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