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你試試看(1 / 1)
心跳亂了一瞬,溫南溪全然沒有想過,路澤言會突然提出這個。
而她,心頭第一時間浮現的念頭,就是排斥。
“抱歉,學長,我沒有這方面的準備。”
路澤言眸色暗了暗,他盯著溫南溪,“是沒有,還是你為他動搖了。”
“沒動搖。”
溫南溪說得又急又快,好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一樣。
她低垂下眼簾,“學長,他四年前選擇了和沈佳悅訂婚,我很清楚,我跟他沒可能。”
“那我呢?”
路澤言眉眼專注認真,“我會將兩個孩子視若己出,南南,孩子也需要一個父親的陪伴,你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溫南溪的心尖收緊,想到孩子,她就動搖了幾分。
兩個孩子和路澤言的關係很親近,如果是他的話,甜甜和年年不會抗拒。
可是……
她也很清楚,她並不喜歡路澤言。
“我……”
“沒關係。”路澤言眼中淡淡的哀傷籠罩,但笑容依舊溫潤,“等你處理好沈佳悅的事情,再說我們的事情。”
溫南溪的心頭微松,“好。”
路澤言的手放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溫南溪身體一僵,本能地想要避開,但硬生生忍住,握著杯子的指甲泛白。
路澤言好像半點都沒有發現她的排斥,細細交代她臉上的傷不要碰水,才告辭離開。
溫南溪鬆了口氣,看著他的背影,紅唇微微抿緊。
她會放下秦晟北,試探去接受路澤言,畢竟這四年路澤言的用心,她感受的到。
*
路澤言下了樓梯,昏暗的樓道里,手機螢幕的光亮扎進眼底。
溫南溪給他發了一個設計稿,和之前給他的是同一系列,也是他接下去市場佈局的重要資本。
他腳下放緩,他想要的,遠遠不只這些。
剛剛,溫南溪說她和秦晟北不可能,原因是秦晟北和沈佳悅四年前訂了婚,她卻沒有提到江永長的綁架。
所以,這件事情,她已經信了秦晟北,如果她知道訂婚宴也是假的,那麼……
思緒紛亂,路澤言從公寓裡走出來的時候,車大燈晃了過來。
他被光亮扎得微微眯起眼睛,腳下頓了幾秒。
車窗放下,秦晟北薄涼的目光掃了過來。
路澤言手指微微收緊,若無其事地走上前去。
“秦總在等我?”
秦晟北眉眼冷戾,“你想做什麼?讓唐娜成為溫南溪?”
關於唐娜的那份資料上,記錄著唐娜入院以來所有的醫療費,走的是路澤言的賬戶。
路澤言笑了起來,“我想做什麼,好像跟秦總沒有什麼關係?”
秦晟北眼裡泛起滔天的怒氣,“別把你骯髒齷齪的心思,用在她身上。”
路澤言挑了挑眉,笑了起來,“她?秦總說的是南溪吧?可是她已經被你害死了,我的心思用不到她身上。至於我和南初怎麼樣,那恐怕就輪不到秦總來管了。”
秦晟北俊臉覆上厚重冰霜,眼神猶如修羅惡煞,狠狠壓向路澤言。
路澤言喉結髮幹,彷彿周身血液都被凍住一般,他咬著牙,面上才勉強沒有露出絲毫的怯懦。
“你試試看。”秦晟北薄唇溢位一聲冷笑。
車窗緩緩合上,接著,他的車在路澤言面上疾馳而去。
夜裡的涼風吹過,一陣透心涼意,路澤言長長地吁了口氣,他這才察覺到,他的後背已經泌出一層冷汗。
他側眸,斑駁樹影下的雙眸顯得陰森。
哪怕隔了四年,秦晟北對他的態度依舊是居高臨下,趾高氣昂。
他扯了下嘴角,他若是折了秦晟北折不到的高枝,再讓秦晟北知道,他心心念唸的女人已經歸他所有,他必然比死了還難受吧?
周圍一片靜謐,響起來的手機鈴聲在此刻尤為突兀。
他收斂目光,掃了一眼手機螢幕,將電話接了起來。
“路總,那兩個搜救員已經送離寧城了。”
路燈透過樹枝散落,光影在路澤言溫潤的臉上晃動著,竟然顯得有幾分瘮人。
秦晟北讓牧良哲去查唐娜資料的時候,他就知道秦晟北產生了懷疑,遲早會找到那兩個搜救員的身上。
所以,他提前做了安排,拿捏了那兩個搜救員的親人,好讓他們沒辦法壞他的事。
“嗯,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路澤言抬頭,朝著還亮著燈的公寓遠遠看去,他嘴角扯了扯,映在眼底的,是他對溫南溪的志在必得。
*
次日早上十點,咖啡廳。
門口的風鈴聲晃動,早早等在位置上的蘇鵬舉立刻抬起頭,看著溫南溪走了進來,他本能地站了起來。
“南……南溪。”
溫南溪神色淡淡,緩步走到了他對面,坐了下來。
此時尚早,咖啡廳裡並沒有什麼人。
溫南溪的目光落在了蘇鵬舉身上,他的臉,脖子,都是指甲撓出來的印跡,頭頂上更是被抓禿了一塊,可見昨天鬧到什麼程度。
“南溪,”蘇鵬舉坐了下來,眼神殷切,“你抬抬手,別為難我了,行不行?”
昨天晚上,蘇鵬舉打給馮欣萍的那通電話並非巧合,而是溫南溪讓安然給蘇家的大客戶遞了話,借用晨悅首席設計師的名頭壓人,攔截了蘇鵬舉快要到手的訂單。
溫南溪靠在椅背上,眼尾微微上挑,眉眼一片冰涼。
馮欣萍待她不好,還可以說是兩人沒有血緣關係,理所應當,可是蘇鵬舉呢?
這一位,可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沒吭聲,蘇鵬舉的心跳狂跳,越發的不安。
“南溪,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可我也沒有對你做過什麼壞事啊?蘇家眼下的處境太差了,看在我是你父親的份上,你別為難我了,行嗎?”
溫南溪忍不住輕笑出聲,“你確實沒有直接做過,可他們做的那些事情,不都是你預設的嗎?”
讓她養母無病遭殃,逼她替嫁,然後讓蘇怡寧搶了她的功勞……
這些種種,除非蘇鵬舉是個傻子,不然絕對不可能不知情。
他坐觀魚臺,攬漁翁之利,比馮欣萍那些人,更可惡一點。
蘇鵬舉的眸光閃爍,“南溪,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只剩下你一個女兒,你幫幫我,我以後留下的東西都是你的。”
“算了吧,你的那些東西自己留好,我不要。”溫南溪沒有半點遲疑。
蘇家的那些東西,她嫌髒。
蘇鵬舉的臉色或青或白,“那你今天為什麼找我出來?”
“因為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溫南溪眸光凌厲,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我親生母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