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當代白眼狼(1 / 1)
秦晟北的眸色一暗,南初這個名字在他的喉頭滾了滾,他的心頭並莫名多出了幾分躁意。
“有事?”
“秦爺,我們南初是晨悅首席設計師,工資挺高的吧。”伊半芹試探問道。
秦晟北眉頭蹙了一下,在他這個位置上,各式各樣的人見過太多,哪怕是隔著話筒,他依舊聽得出來伊半芹言語間的算計。
“所以呢?”
“秦爺,南初一個小姑娘,不太會打理錢財,還是讓我這個做母親的操勞,我問過晨悅的財務了,如果要把南初的工資卡換成我的,還需要你的同意,所以你能不能幫我……”
“這你得問她。”秦晟北淡聲打斷,神色多了幾分嫌惡。
“秦爺,工資卡的事情倒是也可以放一放,我能不能先預支一點南初的工資啊,就是……”
秦晟北掐斷了電話,俊臉覆上一層厚重寒霜。
他冷眸看向一旁的牧良哲,“查一下晨悅那邊出了什麼事。”
牧良哲眼皮子狠狠一跳,“是。”
畢竟發生在自家門口,又鬧得沸沸揚揚的,只是片刻,牧良哲就將事情摸清楚了。
“老闆,南家人中午鬧到了晨悅,指控唐娜小姐不贍養老人,輿論的熱度也起來了。”
牧良哲將平板開啟,遞給了秦晟北。
秦晟北低眸,螢幕上都是關於溫南溪的熱搜。
#頂尖才華背後,獻祭人品#
#當代白眼狼唐娜#
#唐娜進晨悅,或有秦少相助#
秦晟北隨手點開了其中的一個話題,映入眼中的,是伊半芹衝向溫南溪的影片片段。
溫南溪被秦子墨拽住,一頭撞入了他的懷中,兩人四目相對,因為拍攝角度的問題,曖昧氛圍直接拉滿。
秦晟北一張俊臉,肉眼可見的陰雲密佈,影片也在那兩人相視間戛然而止。
“老闆,網上很多人都在帶我們晨悅的節奏,這件事情我們怎麼處理?”
牧良哲謹慎問道,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和溫南溪撇清關係,免得受到牽連。
秦晟北一言未發,看著螢幕上影片最夠定格的畫面,眸中寒意翻滾。
驀地,他將平板翻扣在桌子上。
“定機票,明天早上的會議結束,我們立刻回寧城。”
牧良哲眉心狠狠一跳,忍不住偷偷地看了秦晟北一眼。
他怎麼覺得,他老闆氣的並不是晨悅名聲受損,而是其他的?
“是。”
*
只不過短短一天過去,溫南溪就被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上。
收入豐厚,卻吝嗇贍養老人,成了烙印在她身上的罪名。
網路上,到處可見對她的惡言。
溫南溪將這些聲音一律遮蔽在外,專心做她的設計,作為晨悅的首席設計師,她需要在短時間內,拿出足夠亮眼的新品設計,好坐穩她的位置。
篤篤篤——
溫南溪拿著筆的動作頓了下,看著小秋從外面進來。
“南總,出事了。”
溫南溪的心頭緊縮了一下,看著小秋將手機遞到她面前,上面是通訊記錄。
第一個來電記錄,並沒有來電顯示。
“伊半芹打給我的,問我要一萬塊的禮物。”小秋說道。
溫南溪指尖微顫,“你給了?”
小秋搖頭,“我拒絕了,但她借的是你的名義,這禮物我不送,她說會讓你以後給我穿小鞋。”
溫南溪是晨悅的首席設計師,分量很重。
這個威脅,作為晨悅員工怎麼可能不怕。如果小秋不是對溫南溪有些瞭解,壓根不敢拒絕。
“南總,伊半芹聯絡的,應該不只是我一個人。”
溫南溪攥緊了手中的筆,手背上的關節隱隱泛白。
她站了起來,推門出去,走向了大辦公室。
她一露面,各色各樣的目光就落在了溫南溪身上,其中隱著怨恨和憎惡。
溫南溪湛黑的眸子掃過周圍,走到大辦公室中間站定。
“伊半芹的電話,你們接到了沒有?”
她的話音剛落,眾人的神色登時就變了,隱在眼底的怨恨一時間沒有壓住。
看他們的表情,溫南溪心中多少有了數,看來伊半芹是廣撒網撈魚,不毀了她就不肯罷休。
“你們給了她多少錢?”
沒人吭聲,怕當了出頭鳥,被她針對。
溫南溪耐心足夠,安靜等著。
“一萬!”實習生憤恨站起來,“我試用期的工資全部加起來都不到一萬,有一半還是我借過來的,我不送錢,就不讓我轉正,哪有這樣的道理。”
溫南溪轉頭看去,小姑娘的眼睛紅腫,很顯然,是之前哭過一場。
哪怕溫南溪昨天和伊半芹的不愉快,眾人皆知,可他們依舊不敢得罪伊半芹,畢竟她和溫南溪是母女。
“小秋,幫我做個登記,大家這次花的錢,我來還。另外……”
溫南溪眉眼沉了沉,“你再幫我發個通知,下次有人打著我的名義索要錢財賄賂,我個人建議報警處理,我不會再買單。”
小秋鬆了口氣,“好的,南總。”
溫南溪點了點頭,邁開長腿往外走。
走到門口,溫南溪腳步頓住,轉身微微欠身,“抱歉,給大家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話落,她才離開了辦公室。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最後朝著小秋看了過去,“小秋,南總說的是真的?她真還錢?我要是拿了錢,她不會針對我吧?”
小秋擺手,“不會,你們先做個統計,我去發個通知,再看看其他部門是不是也有人受害。”
眾人鬆了口氣之餘,又忍不住想到了網上對伊半芹的同情,和對溫南溪的謾罵,感覺登時微妙起來。
攤上這樣的一個母親,誰不跑啊?具體的是非對錯,很難說清楚。
*
車停在了一家賓館門外,溫南溪推開車門下來,她剛剛讓安然查了南家人,他們的臨時住處,就在這裡。
溫南溪徑直走了進去,到了南家人所在的樓層。
房門虛掩著,裡頭時不時地傳來南家人的說笑聲。
“這錢就跟撿來的一樣,我們才聯絡了多少人,要是再抓緊時間多打幾個電話,掙個一兩百萬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媽,網上都說了,昨天護著她的那個男人是秦家二少爺,那男人看上了死丫頭,我們要是問他要點好處費,少說也得拿個百八十萬的吧?”
“對對對,要是秦二少給的錢多,我們可以直接把那個死丫頭打包送上他的床。”
門外,溫南溪杏眸中的冷意徹骨。
他們不關心南初四年前是怎麼艱難地撿回了一條命,唯一關心的,是如何將她稱斤算兩,榨乾她的最後一點價值。
她抬手,將房門推開。
砰——
房門重重地砸在了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