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真晦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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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跪地,聲響清脆。

溫南溪眼瞼微顫,看著南飛鵬跪在了她面前。

“你可以不認我們這兩個哥哥,但你不能不認媽,你是她的親生女兒,她可以不求回報地撫養你長大,可換來的,怎麼也不該是你撇清關係。”

伊半芹哭得幾乎要站不住,要不是被另外一個兒子扶著,恐怕得直接摔倒在地。

溫南溪冷眼看著,在鏡頭下的南家人有多可憐,就襯得她有多冷血。

“南總,您和母親縱使有再大的誤會,也不該到不相往來的地步,誤會解釋清楚,你們還是一家人。”潘昭盯著她,一字一頓。

讓親哥哥被迫下跪,南初新品釋出會的所有熱度,都等於為她的直播鋪路。

“誤會?”

溫南溪眉梢微挑,臉上勾起一抹輕慢的笑。

她給過南家人機會,願意陪去世的南初犯最後一次蠢,但這個機會,是南家人不要的。

“哪來的誤會,他們才是一家人,我和他們從來都沒有任何關係。”

“南總,您……”潘昭蹙著眉頭,欲言又止,心頭卻是陣陣狂喜,南初越不肯低頭,她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南初,你太過分了,做人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南飛鵬額頭迸出青筋,猩紅的眼瞪著她。

這幅模樣,可真的是孝順兒子。

溫南溪似笑非笑地對上他的目光,“你不妨說說看,我的根在哪?”

南飛鵬眸光閃了閃,但很快鎮定下來,眼前這個人佔據了他妹妹的身份,那就該負起相應的責任。

“媽年紀大了,你這麼絕情,是想逼死她嗎?”

“南初……”伊半芹滿臉是淚,哽咽出聲,“我就只想聽你喊一聲媽而已,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的錢的,也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溫南溪靠在椅背上,臉上依舊帶笑,只是半點不及眼底。

“是嗎?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忘記了你才做過什麼?又或者說,你的忘性真有這麼大,忘記了你對南初做過什麼?”

她看著伊半芹,好半晌,她都沒有在後者的臉上看到半點心虛或者愧疚。

南初的一條命,對於南家人而言,一文不值。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才讓你這樣對待親人。”伊半芹苦笑連連。

“南總,話不能亂說的,我們這是直播採訪,說過的話,您得負起責任。”潘昭突然開口。

她側眸望去,潘昭看似好心提醒,實則是將矛盾對準了她。

門口忽地暗了下來,她也隨之瞥了過去。

進來的,是坐在輪椅上的沈佳悅。

也是,安排了這麼一出好戲,她本人怎麼可能錯過。

溫南溪低聲笑了,“我也帶來的一些東西,大家不妨也看一看,聽一聽,到底……”

“南初!”伊半芹踉蹌幾步上前,毫無徵兆地跪在了她面前。

“就當我過去真的錯了,媽媽跟你道歉,媽媽有三個孩子,實在沒有辦法做到一碗水端平,對不起啊,南初,對不起。”

溫南溪的手被拽住,她本能地想要掙脫,但下一秒,身體僵住,她死死地盯著掛在伊半芹手腕上的東西,那是……

駱夏瑤從來不離身的掛件,是她外婆過世之前,給她手工編織的一個小娃娃,獨一無二,只此一份。

“南初,我沒有什麼要求,”伊半芹盯著她的眼睛,話語間是隻有溫南溪聽得懂的了深意,“你成全我,我也成全你,好不好?”

怒火直直竄上天靈蓋,溫南溪渾身都在發抖。

她看向門口的沈佳悅,後者勾起嘴角,眼中惡意昭彰。

溫南溪抿了抿唇,眸中寒意更重。

沈佳悅是釜底抽薪,哪怕她手裡有再多能夠應付南家人的證據,可不確認駱夏瑤的安危,她連一個都不敢拿出來用。

“南初,媽媽求你了,好不好?”伊半芹哭著喊著。

潘昭也是時候地開了口:“南總,你們到底是家人,以前的事情都可以放下,您要不給伊女士道了歉,別讓她繼續傷心了。”

她道歉?

她什麼都沒有做錯,憑什麼道歉?

一旦她道歉了,就等於全盤接受朝她潑來的髒水,往後再把那些證據拿出來用,誰信她?

而且,現在扣在她頭上的罪名是冷血逼迫親生母親下跪。

掛件晃動,底下鈴鐺發出輕微脆響。

溫南溪遍體生寒,這聲音是南家人的威脅、

相比起她的前途和其他一切,駱夏瑤的安全更重要。

溫南溪的臉色發白,一旁電腦螢幕上的彈幕不斷重新整理著,撲面而來的,都是網友們的惡意,幾乎要將她徹底吞沒。

“我道……”

砰——

房門撞在牆壁上,聲響打斷了溫南溪到嘴邊的話。

她循聲抬眸,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簾,走廊裡大片的光線從他身後湧來。

他緩緩走進,隱在光影中的俊臉也一點點,清晰落入她的眼中。

秦晟北唇角勾起,無聲啟口……

……我在。

明明沒有任何聲音,可這兩個字卻重重砸向她的心房,之前的恐慌不安,盡數被壓下。

四目相對,溫南溪深吸了口氣,才繼續說道:“我道什麼歉?”

說完,她拿出手機,點開了錄音。

南初在國外做過電話客服,手機設定了通話自動錄音,這也成了溫南溪此刻的退路。

“這個月你打來的錢怎麼少了?”

“媽,我發高燒請假了幾天,就……”

“矯情什麼,還請假,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命,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我不管你做什麼,把錢給我補上。”

……

“媽,是我哥想買房子,我的錢都給你了,我哪裡還有錢給他?”

“白眼狼,你怎麼不去死,這種你都說得出來?”

……

“媽,我在醫院裡等錢救命,你能不能轉點錢給我?我求你了,我不想死。”

“真晦氣,你怎麼還好意思開口問我要錢,你手裡還有多少,把錢都給我,別帶進棺材裡去!”

一段一段的錄音,將伊半芹痛哭流涕的可憐假面一點點撕得粉碎。

錄音的最後一個字落下,室內鴉雀無聲。

溫南溪也不看南家人的臉色,側眸望向潘昭,“南初大面積燒傷,在醫院裡掙扎求生的病歷,你要不要看?”

潘昭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讓我道歉,你也得先看看面前的是人是鬼吧?潘主持人?”溫南溪杏眸浸著冷意,氣場凌人。

她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啪——

重重一記耳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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