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她在哪(1 / 1)
樓上客廳裡,秦子墨刷著手機,有些蠢蠢欲動。
【子墨,可就等你一個人了,你確定還不來?】
【氣氛組全到位了,就等你開場,平時都挺積極的,你這幾天幹嘛呢?放著混吃等死的好日子不過,想不開要上進了?】
秦子墨掃了一眼悠閒坐在沙發上的小傢伙,嘴角抽了抽。
他哪裡是上進,他分明就是被迫帶娃,不帶也不行,他怕被他哥打斷狗腿。
他深吸了一口氣,憤憤不平地敲著鍵盤。
【老子馬上就到!】
底下一堆起鬨的,還質疑他是不是腎虛,high不動了,差點讓他岔了氣。
“爸!”
脆生生的聲音,讓秦子墨本能地打了個哆嗦,他抬起腦袋,顫巍巍地朝年年看了過去。
“你先走吧,反正我媽咪沒多久就到了。”
秦子墨掙扎了一下,安分帶了幾天的娃,他此刻躁動的那顆心早就奔赴夜店。
“你確定你一個人可以?”
年年咬了一口薯片,嘎嘣脆,“我沒問題啊。”
秦子墨低眸掃了一眼手機螢幕,起鬨的那些話語,從之前對他腎虛的質疑直接到了對他行不行的關心。
他額角跳了跳,“年年,那我就先撤了,下回給你買好吃的。”
秦子墨拿出手機撥電話,一邊往外走,一邊熱誠問候對方全家。
他走進了電梯,一直到問候得對方求饒,他才心滿意足地放下了電話。
電梯在一樓開了,秦子墨要去負一層,下意識地往後讓了讓,掃了一眼進來的三個男人。
面生,看上去並不好惹。
其中一人去按電梯,被另外一個人擋了一下,最後按下了十七樓。
電梯下行,無人說話,到了負一層,秦子墨從電梯裡出來,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坐上車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電梯門合攏,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人出聲。
“我們也不去十七樓啊。”
“有外人在,小心為上。”
話落,一隻手往上移,最後停留在了三十二樓,按了下去。
*
車上。
溫南溪反反覆覆,最後只在輸入框裡敲出“謝謝”兩個字,發了過去。
沒過兩秒,秦晟北就回復了。
【對我,你永遠不必言謝。】
溫南溪指尖微顫,目光在那條訊息上定格了好一會兒,但感動沒有在心裡停留多久,另外一種情緒先湧了上來。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把沈佳悅這個未婚妻……】
……放在哪個位置上?
敲到一半,她的動作就停頓住了,謝意已經傳達,她寧願多做幾張設計回報,也不願意和秦晟北牽扯不清。
溫南溪低著頭,剛要將手機放下,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疼,疼得她臉上失了血色,陣陣涼意莫名席捲周身。
她按著心口,痛哼出聲。
“南南?”
駱夏瑤餘光掃過,“你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這麼難看?”
溫南溪搖了搖頭,說不清的恐慌滅頂而來,“車開快點,我突然很害怕。”
駱夏瑤蹙了一下眉頭,沒有多問,一腳油門重重地踩了下去。
車,在國賓一號急剎而停。
下一秒,溫南溪就推開了車門,快步朝著大門衝了過去。
她的手按在不斷躁動的心口上,那種恐慌越演越練,她只想趕緊確認年年的安危,希望這種莫名而來的害怕,就是她的錯覺而已。
電梯上行,顯示屏上晃動的數字,在此刻顯得格外緩慢。
三十二樓!
電梯才開啟一半,溫南溪就衝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
應該不會的,秦子墨也在,真要有什麼事情,他不可能不聯絡她。
大門是虛掩著的,她一拽,門就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狼藉,房子裡被砸了一通,各種碎片到處都是,面目全非。
心彷彿驟停了一秒,溫南溪有些喘不過氣來。
“年年!秦子墨?”
慌亂無措的聲音響在空蕩蕩的房子裡,但始終無人回應。
她冷得渾身都在顫抖,踉蹌踩在碎片上進了屋。
“年年,媽咪來了,你在哪裡?”
“年年!”
客廳裡,沒有。
廚房裡,沒有。
陽臺上,沒有。
溫南溪的心不斷地往下沉,彷彿整個人都要被拖進無底深淵一樣。
“南南?”駱夏瑤沒趕上之前的那一趟電梯,比她晚了兩分鐘上來。
溫南溪咬著唇,口腔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現在只剩下一個地方沒有找過,是她的臥室。
她快步走了過去,推開房門,臥室同樣不能倖免,被打砸了一通。
就連櫃子門就被開啟了,整個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
但她依舊沒有看到年年。
“年年……”溫南溪的聲音艱澀無比,腦子裡充斥著各種不好的預感,逼得她要發瘋。
“媽……媽咪……”
忽地,細微的聲音響起。
溫南溪灰暗的眼裡突然湧入一抹亮色,激動衝上前,顧不得其他,趴在地上往床底看。
年年小小的身影,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床下。
溫南溪臥室的床不高,大人躲不進去,但孩子可以。
“媽咪,我怕。”
她的眼眶剋制不住地紅了起來,“不怕了,媽咪來了,過來,來媽咪這裡。”
年年從床底上爬了出來,他的手臂上有一處劃傷,泌出的鮮血刺疼了她的眼。
駱夏瑤翻找出醫藥箱遞給她,又將床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丟開,疼出一處位置。
萬幸的是傷口不深,溫南溪仔仔細細地給年年清理好傷口,貼上無菌敷貼。
“是不是很疼?”
年年想點頭,但看著溫南溪快哭了,他搖了搖頭,“不疼,就是被碎片濺到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溫南溪的眼淚剋制不住地滾落,年年趕忙用小手給她擦拭,眼睛也紅了。
“媽咪,你別哭,我不疼的,真的,一點都不疼。”
溫南溪將年年緊緊地抱在了懷中,心疼得厲害。
駱夏瑤去找物業抽調了監控,又給秦子墨打了電話,讓他趕緊滾回來。
這裡目前是不能再住了,溫南溪抱著年年,跟駱夏瑤回家。
上車沒多久,年年就睡著了,小手緊緊地扒著她的衣服,小臉還有些白。
溫南溪將他揉得更緊了一些,到了駱家,才小心翼翼地將年年放在了床上。
而她,出門看監控。
看到三個男人闖進她家裡,哪怕確認年年安然無恙,她依舊覺得心悸。
“這會是誰做的?”駱夏瑤問道。
溫南溪面若冰霜,冷聲吐出一個名字:“沈佳悅!”
她無比清楚,這是沈佳悅對她的報復。
她抿了抿唇,隨即一通電話打給了安然。
“沈佳悅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