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我特別理解你(1 / 1)
這是一個人形的……
保安的聲音還在繼續,“電話裡說東西您急著要,別耽誤了您使用……”
但在看清楚那樣東西是什麼之後,保安就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鍵。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一陣微妙的安靜中。
溫南溪有些一言難盡,那個娃娃的塑封是透明的,中間貼了一個顯眼的標籤……
最小號!
她嘴角抽了抽,偷偷地朝秦晟北看了過去。
高層們心情同樣微妙,想笑,但又不敢,好奇,但沒膽子開問。
秦晟北面上蒙著一層寒霜,毫無溫度的目光掃過了那個娃娃,“送錯了。”
辦公室裡,依舊鴉雀無聲,眾人將信將疑。
秦晟北眉梢微挑,側眸朝溫南溪看了過去,“南南。”
溫南溪尚處於震驚中,聽到聲音抬頭,就對上了秦晟北晦暗幽深的眸子。
“你最清楚,這個尺寸不合適。”
她呆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顯目的標籤,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秦晟北是什麼意思。
眾人的目光幽幽,帶著些許更深層次的探究,好像在等著她對尺寸發表自己的見解。
溫南溪額角狠狠地跳了跳,他的尺寸合不合適,她怎麼知道,她又沒……
也不是,她好像……
熱氣微微上湧,溫南溪皙白的臉頰上泛開了一抹紅。
秦晟北輕笑了一聲。
她咬了咬牙,秦晟北厚臉皮可以不要臉,但她的臉還是要的。
“確實不合適。”
溫南溪的話音剛剛落下,眾人的眼睛就亮了幾分,好奇心燒得了格外旺盛。
溫南溪對上秦晟北笑意流轉的眸子,紅唇也跟著勾了起來,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
“……偏大。”
秦晟北的表情僵了一下。
“噗!”
他冷戾的眸光掃過,忍不住偷笑的人趕緊低下頭避開,保命要緊。
溫南溪笑得越發挑釁,秦晟北額頭青筋狠狠地跳了跳,移動目光,“你剛剛說,接到了北苑打來的電話?”
“是的,秦總。”人高馬大的保安,老實地跟鵪鶉一樣。
秦晟北眸底壓著一抹暗色,能跟這樣東西沾上邊的人,那就只剩下了一個。
薄唇溢位一聲冷笑,“讓秦子墨滾過來!”
保安飛快跑出門去抓人。
溫南溪收回目光,剛想打退堂鼓,就被秦晟北拉住了手腕。
他拉過一張椅子,將溫南溪按了下去,“事情還沒弄清楚,別急著走。”
溫南溪餘光撇過那個娃娃,心裡篤定秦晟北是被人惡整的。
可是北苑上上下下,敢捋虎鬚的,好像就只有她的兒子?秦子墨對於秦晟北……
恐怕就只會腿軟。
溫南溪不由地心虛氣短,也就沒有拒絕,安分地坐在了椅子上。
秦晟北漆黑深諳的眸子掃過周圍,“上個季度的業績總結,高總,你先來。”
高總頭皮發麻了一下,只得率先出列,彙報工作。
紙箱和娃娃就丟在一旁,辦公室裡響起來的,卻是再正經嚴肅不過的工作彙報聲。
溫南溪覺得這畫面,簡直是又荒誕,又透著一種莫名的和諧。
篤篤篤——
敲門聲突然響起,好不容易拿出上進心工作的秦子墨,一頭霧水地被推了進來。
“哥,你找我?”
秦晟北掀了掀眼皮,“你的?”
“什麼我的?”秦子墨循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了地面上……
他大腦宕機了一瞬,這……
秦晟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桌面,秦子墨跳腳,“開玩笑,這當然不是我的,這最小號怎麼可能……”
他咋咋呼呼的聲音,淹沒在秦晟北冷颼颼的目光中。
“北苑送過來的,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秦晟北聲音低沉,裹挾著森森寒意。
秦子墨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他之前好像給年年舉過例子,怎麼惡整一個男人。
他轉過頭,朝著溫南溪看了過去,眼中帶著無聲的詢問。
該不會是……你兒子吧?
溫南溪眼皮子跳了跳,之前的猜測現在變成了肯定,確實就是她兒子。
四目相對,目光幽幽,彼此的一言難盡,如出一轍。
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秦晟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給一旁的保安遞了一個眼色。
保安立刻上前,只是片刻,秦子墨的手機就易主了。
秦晟北在他購買訂單裡面,翻出了對應的記錄,他手一揚,手機砸在了秦子墨面前。
秦子墨小身板抖了抖,“不是我,是年年。”
“你二十六了,讓一個兩歲的孩子為你背鍋,你可真出息!”秦晟北輕嗤一聲。
秦子墨欲哭無淚,小聲咕噥:“我是二十六歲的寶寶,可他是我兩歲的爹。”
“你說什麼?”秦晟北眸光微凝。
秦子墨腳一軟,就差直接給他哥跪了。
他又憋屈又可憐,誰叫他不知人間險惡,被那個小傢伙把老底套得一乾二淨,還用著他的錢,扣他的鍋。
“我……我錯了。”
溫南溪眸光微閃,不由地生出了幾分愧疚。
“帶著這樣東西,滾出去!”秦晟北冷聲喝道。
秦子墨可憐巴巴地抱上娃娃,在高層的陪同下,往外走。
“子墨,平時還真看不出來你……你不一般啊。”
無人敢調侃秦晟北,但秦子墨這個小可憐不一樣。
秦子墨咬牙切齒:“不是!!!我買錯號了!”
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安慰顯得格外敷衍,“不是什麼大事,你別放在心上,雖然我們不一樣,但都是男人,我很理解你的感受。”
秦子墨:……我草啊!誰想要這種理解。
可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子墨,我能體諒你,我嘴嚴,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我也一樣,你放心吧,大家都是兄弟。”
秦子墨欲哭無淚,憤憤然地將娃娃調轉了個方向,將標籤遮住是他最後的倔強。
門外的聲響漸漸遠去,溫南溪輕輕地吁了口氣,雖然很對不起秦子墨,但好歹這件事情收尾了。
她站了起來,目不斜視地往門口走,手剛剛搭上門把手,房門拉開了一些縫隙,一隻大手就按在了門板上。
砰——
拉開的縫隙被吞沒,“咔噠”一聲,房門重新關上。
頭頂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溫南溪眼睫微顫,故作鎮定地抬頭。
“秦總,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處理工作之前,先處理好我們的事情。”秦晟北緩緩開口,灼灼目光鎖定她巴掌大的小臉上。
“尺寸不合適?”
溫南溪的眼皮子跳了跳,看著秦晟北臉上陰森森的笑容。
“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