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被套話(1 / 1)
夜色越發暗沉,秦晟北坐在電腦前,和海外工作人員開視訊會議。
他眉眼冷峻,哪怕隔著螢幕,都能讓人心生敬畏。
年年躺在床上不斷醞釀,肚子咕嚕嚕地響了一聲,他眼睛一亮,有了!
一個鯉魚打挺,小傢伙就從床上跳了下來,小短腿邁得飛快,一溜煙就進了衛生間。
沒過多久,秦晟北眉間微蹙,隱隱約約嗅到了空氣中瀰漫而來的味道,他側眸望去,額角狠狠地跳了跳。
和他不過兩米之遙,年年坐在他的專用小馬桶上,皺著小臉努力使勁。
“……去衛生間。”
“衛生間沒人,我害怕。”年年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哼哧哼哧地繼續用力。
空氣中瀰漫的味道越發濃重,人雖然小,但殺傷力卻半點都不失色。
秦晟北面無表情,目光重新回到了電腦螢幕上,但沒有辦法靜心。
工作的時候有人在旁邊……讓他怎麼投入?
“……你快點。”
“叔叔,你是不是生氣了?”年年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只癟了癟嘴,無辜得很。
“沒有。”秦晟北揉了揉太陽穴,低冷的嗓音有條不紊地做著工作的安排。
撲——
他敲擊鍵盤的動作頓了一下,太陽穴狠狠跳動。
這是他相中的未來兒子,他得忍著,不能功虧一簣。
撲——
撲——
年年長長地吁了口氣,“我好了。”
秦晟北心下微松,側眸望去。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年年坐在他的小馬桶上,巍然不動。
“起來,去洗個手然後睡覺。”
年年分外無辜,“我不會,叔叔幫我。”
秦晟北的表情僵了一下,“你自己可以……”
“不可以。”年年搖頭,眨巴下眼睛,“我才兩歲。”
秦晟北:“……”
“叔叔,你快點啊!”
“叔叔,我等不及了。”
“叔叔,平時都是爸爸幫我的,你不是要讓你喊你爸爸嗎?那你怎麼不幫我?”
“叔叔叔叔!”
面對小傢伙一口一個脆生生的叔叔,秦晟北拿著滑鼠定格在位置上。
欲言又止,卻又盛情難卻。
“叔叔叔叔?”
秦晟北嘆了口氣,只能起身幫忙。
年年提溜上褲子,一溜煙跑上了床,笑眯眯地對秦晟北揮了揮手,“叔叔,我睡覺了,晚安。”
秦晟北低眸,和被留在原地的小馬桶面面相覷。
沒了遮擋,空氣中瀰漫的氣味越發濃重。
秦晟北只能俯身拿上小馬桶,進了衛生間。
他處理了小馬桶之後,通風換氣,順便把自己從頭到下都沖刷一遍。
他總覺得,連他自己都快醃入味了。
等他洗好澡從衛生間裡出來,年年已經睡著了,他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替年年蓋好被子。
年年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在枕頭上蹭了蹭,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美夢,樂出了聲。
秦晟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直起身來,年年和他長得很像,如果真是他的兒子,那該多好。
但現在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可以。
最重要的,從來都是溫南溪!
*
國賓一號。
溫南溪撥通了駱夏瑤的電話,“在哪?”
電話那頭,駱夏瑤抬頭,傅瑾川懶洋洋地倚進沙發裡,桃花眼微微眯起,彷彿蒙著一層水色,更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瀲灩。
她呆了一秒,然後竄上來的是心虛。
“在外面,跟……跟朋友在一塊。”
傅瑾川眉梢微挑,薄唇溢位的低笑隨風而來,輕輕撩過她的耳畔,就消散在了空氣中。
隔著話筒,溫南溪倒也沒有懷疑什麼。
駱夏瑤是個人攝影師,朋友多應酬也多。
“上次你喝醉酒被傅瑾川套話,他錄了音,你告訴他,交給秦晟北的骨灰盒裡裝的是,你連夜啃出來的炸雞骨頭。”
駱夏瑤眉心狠狠跳了跳,心頭剛剛才浮現的漣漪頓時一掃而空。
錄音?!
“行,我知道了。”
掐斷電話,駱夏瑤面色不善,她將面前的杯子倒滿,往傅瑾川面前一推。
敢算計他,給老子趴下!
“還讓我喝?”傅瑾川的嗓音彷彿也浸潤了酒意,低沉暗啞,格外的撩人。
“喝!”
傅瑾川的目光放肆又招搖,一瞬不瞬地盯著駱夏瑤,好半晌,他才垂眸,拿起被推到面前的那一杯酒。
“瑤瑤……”
“你怎麼也不心疼心疼我?”
緩緩的聲音,彷彿在他的喉頭滾了又滾,然後繾綣念出。
傅瑾川這個人就是從上到下,無處不招搖。
“錄我音,還讓我心疼?”駱夏瑤冷笑了一聲,“傅瑾川,你怕是做夢吧。”
傅瑾川眉梢微挑,神色越發的輕慢。
原來,是東窗事發。
“上次我喝醉,你除了問我骨灰盒的事情之外,還有沒有問過別的?”駱夏瑤還有些放心不下。
“當然有。”
“問什麼了?”駱夏瑤立刻問。
偏偏傅瑾川不疾不徐,將那杯酒慢慢喝完,隨手將空杯子擱在了桌子上。
“傅瑾川!”駱夏瑤微微惱了,明明今天是她看著傅瑾川喝酒,可她莫名覺得,他們之間的節奏,還是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上。
她又倒滿了一杯酒,推了過去。
她就不信,她今天灌不醉傅瑾川!
只是她倒多少,他就喝多少,眼神清明,絲毫不見醉意。
反而是駱夏瑤堅持不下去。
她站了起來就要走人,從他身旁過去的時候,手腕被拽住了。
她怔了一下,腳步被他的力道帶得往前,一頭栽進了他的懷中。
駱夏瑤臉一紅,手慌張地撐在椅背上想要起來。
只是,微熱的大手按在她的後腰上,輕易拉進彼此的距離。
“傅瑾川,你放手。”
駱夏瑤連呼吸都亂了,強自鎮定的聲線卻透著微微的顫。
他桃花眼漾著笑意風流,也清晰映出了她慌亂無措的樣子。
“鬆手。”駱夏瑤慌得厲害,只感覺心撲通撲通直跳,彷彿下一刻要是從她的嗓子眼跳出來一樣。
她對傅瑾川,從來只有職業欣賞,無關其他。
以前,她就是反覆這麼告誡自己的,可此刻,彷彿所有一切都已然失控。
傅瑾川箍住了她的下頜,輕笑了一聲。
“瑤瑤……”
“甜甜是誰?”
駱夏瑤雙眸微闊,慌得徹底。
他怎麼會知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