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來踢我出局?(1 / 1)
秦晟北拿著資料的手驟然收緊,褶皺從掌心裡溢位。
昨天入院之前,秦晟北就接到傅瑾川的電話,說奶奶跟著他先走了。
後來奶奶入院急救,秦晟北想當然地就以為,奶奶是因為生日宴上的那場鬧劇受了刺激。
“難道不是?”
傅瑾川哭笑不得,“當然不是!”
他乾脆站起來,走到秦晟北跟前,將手機開啟,翻出昨天溫南溪發給了他的資訊。
“你自己看!”
秦晟北的心微微收緊,低眸望去。
手機螢幕上,是昨天溫南溪發給傅瑾川的兩條簡訊。
【勞煩幫我一個忙,對我很重要。】
【無論你用什麼理由,立刻帶著秦奶奶離開酒店,感激不盡。】
白底黑字,狠狠刺了秦晟北的眼。
所以,昨天他拉著溫南溪上臺之前,奶奶已經離開了。
溫南溪不是不在乎奶奶,而是,她一開始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傅瑾川盯著他看,“你這是到底誤會了什麼啊?”
秦晟北喉頭滾了滾,艱澀難言。
他是覺得溫南溪為了對付沈家人,可以不在乎奶奶,也不在乎他。
*
夜涼如水,大雨不斷地敲打著窗戶。
溫南溪的動作頓住,煩躁地將畫筆丟在一旁,胸口的火氣盤旋不散。
把她的設計方案打回重做,開什麼玩笑!?
溫南溪氣得牙癢癢,她的方案不過,她改明兒就離職。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是駱夏瑤打來的電話。
“南南,你看到新聞了沒有?”
溫南溪有些疑惑,“什麼新聞?”
“晨悅發了宣告,結束沈佳悅的代言合約,也終止和沈家的一切合作。”駱夏瑤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溫南溪立刻開啟電腦,點開熱門新聞,果然看到和沈佳悅相關的內容。
她眉間緊蹙,秦晟北不是要維護沈佳悅嗎?他這樣的做法又是什麼意思?
護短結束,他又跟沈家鬧掰了?
“晨悅的宣告代表的是秦晟北的態度,接下去,沈家的日子不會好過,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沈佳悅偷雞不成蝕把米,應該氣死了。”駱夏瑤毫無掩飾地幸災樂禍。
溫南溪瀏覽著那些新聞內容,隨口應了一聲。
沈家能勉強躋身豪門,靠的是秦晟北,丟掉這座靠山,沈家敗落是遲早的事情。
結束通話電話,溫南溪思緒紛亂,集中不了注意力繼續做設計。
她靠在椅背上,紅唇無意識地微微抿緊。
她看不懂秦晟北,他到底在想什麼?
嗡嗡嗡——
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秦晟北的名字躍動在手機螢幕上。
她手指緊了緊,耳邊迴盪著的,是秦晟北眉眼冷戾的質問。
“滿意了嗎?”
溫南溪眼神冷了下來,無論秦晟北想做什麼,都已經跟她沒有關係了。
她遲遲未接,電話自動結束通話。
但下一秒,秦晟北電話又打了進來。
溫南溪的胸口竄上了幾分惱意,她一把拿過手機,將電話結束通話,然後一鍵拉黑。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清淨了許多,可她心頭的煩躁沒有半點減輕。
溫南溪努力將注意力放回到設計稿上,可思緒不受控制地浮動。
窗外,雨越下越大。
溫南溪掃了一眼,將筆放下,有些煩躁地靠在椅背上。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傅瑾川打過來的。
秦老夫人的事情她拜託給傅瑾川,多少欠了人情,這個電話,還真的不能不接。
“溫小姐,你見到晟北了嗎?”
“沒。”溫南溪眉間蹙了一下。
“還沒嗎?我剛剛把他送到國賓一號樓下,看他打電話給你,我就先回來了,這時間都快半個小時了,上個樓而已,也用不著那麼久吧?”傅瑾川有些詫異。
溫南溪的身子本能地坐直了一些,“我沒看到他。”
“行吧,那就算了,反正一個大男人,也出不了什麼事情。”傅瑾川失笑。
電話結束通話,溫南溪失神地攥緊了手機,她本能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無人,秦晟北自然也不在。
溫南溪拿出手機,本能地開啟黑名單,但下一秒,又將手機螢幕按掉了。
老大不小的一個男人,用不著她管。
何況他和她有什麼關係,她壓根沒有必要去管。
饒是如此,她卻有些心神不寧。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雜亂的雨點聲彷彿落進了她紛亂的心頭。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溫南溪三步並作兩步,本能地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並不是秦晟北,而是物業經理。
“唐娜小姐,秦爺在樓下等了你半個多小時了,您不去見見他嗎?”
溫南溪心尖一顫,波瀾泛起,沒有吭聲。
物業經理生怕她不信,翻出手機裡拍的照片遞給她看。
溫南溪低眸,照片是偷拍的,入鏡的只是秦晟北的背影。
他站在門外的屋簷下,一身黑衣彷彿要融進沉冷的夜色中,外面大雨傾盆,他一動未動,背脊驕矜,卻也格外孤寂。
“唐娜小姐,我們剛剛去勸過了,秦爺不肯見來,說您不願意見他,放平常也沒事,可今天外面那麼涼,雨也大,那個屋簷又不怎麼擋雨,我們挺怕出事的。”
聽著物業經理的話,一時之間,溫南溪也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秦晟北這是發什麼瘋?
她要是不知道呢,他是準備在她樓下待一個晚上嗎?
“唐娜小姐?”物業經理十分為難。
溫南溪定了定神,拿出手機,將之前拉黑的號碼拉了出來。
猶豫了幾秒鐘,她撥出秦晟北的電話。
幾乎是撥通的下一瞬,秦晟北就接了電話。
“南南。”
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暗啞。
溫南溪靜默了片刻,才開口:“你要上來,還是離開?”
“……上來。”
“嗯。”
溫南溪掐斷了電話,打發了感激的物業經理。
房門敞開著,她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電梯。
叮——
顯示屏的樓層不斷地往上跳,最後定格在這一層,電梯門緩緩開啟。
溫南溪眼睫微顫,朝他看去。
秦晟北的頭髮溼透了,服帖壓在臉側,黑沉沉的正裝顏色格外的暗,一步一個水印,看起來格外狼狽。
他闊步靠近,直到只剩下半米之遙,他才停下了腳步。
他安靜無聲地望著她,眼簾微微垂著,落寞,甚至於透著幾分可憐。
“還來幹什麼?”溫南溪面上沒有露出絲毫波瀾,對上他的眼,“否了我的方案,迫不及待過來踢我出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