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關於溫南溪(1 / 1)
溫南溪愣住,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秦晟北握著的手機,不自覺好奇沈佳悅在電話裡到底說了什麼。
“回答我的問題。”秦晟北嗓音低沉,像是壓抑著某一種情緒。
“前段時間,馮欣萍告訴我,我親生母親已經去世,她叫秋慕。”溫南溪沒有隱瞞。
秦晟北眉眼陰戾,看著她的目光彷彿要在他身上剜出一個洞。
“秋慕!”
兩個字,涼薄入骨,恨意驚心。
溫南溪的心頭收緊,不自覺地忐忑不安。
“怎麼了嗎?”
她本能地想要抓住秦晟北的手,可他卻躲開了。
他後退,彼此的距離拉開,秦晟北的神色陌生到可怕。
他一言不發,轉身徑直離開。
溫南溪惴惴不安,她本能想要跟上,可走到門口卻被秦晟北的保鏢攔下了。
“老闆吩咐,沒有他的同意,從現在開始,您不得離開北苑半步。”
溫南溪不可置信,明明前一秒秦晟北還堅定地站在她這邊,可現在一切天翻地覆,偏偏她還不知道為什麼。
她的親生母親是秋慕,這是秦晟北改變態度的原因?
“姐,你怎麼了,幹嘛待在門口?”秦子墨的聲音傳來。
溫南溪定了定神,轉過身來。
秦子墨已經將醫生帶了過來,年年擔心地望著她,至於沈喬喬,已經不在客廳裡了。
她勉強壓下心慌,走了過去。
醫生給年年的傷口塗抹藥膏,檢查了下他的耳朵,“放心吧,沒有大礙,好好休息幾天就可以了,不會有事的。”
“謝謝。”
溫南溪鬆了口氣,年年沒事就好。
醫生收拾好醫藥箱離開。
年年皺著眉頭詢問:“媽咪,渣爸為什麼讓人看著你,不讓你離開北苑?”
秦子墨愣住,這等同於變相軟禁。
可是這情況不太對勁啊,他哥好不容易才求得溫南溪回頭,甚至重金將他和年年打發出去爭取二人獨處時光,怎麼突然就想不開了?
“姐,我哥怎麼了?”
溫南溪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剛剛沈佳悅打電話給她,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突然問我,我親生母親叫什麼名字。”
“不至於吧,你親生母親叫什麼名字有什麼關係,總不能一個名字還凡了忌諱。”秦子墨撇了撇嘴,輕輕揉了揉年年的腦袋,“姐,你應該想多了,我哥突然發瘋肯定不是因為這個,不過你親生母親叫什麼,我也有點好奇。”
“秋慕。”溫南溪低聲說道。
秦子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難以置信,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像是被火燒了尾巴。
他嚥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著溫南溪看。
“你說誰?秋慕?哪個秋,哪個慕?”
溫南溪敏銳地覺察到不對,“秋天的秋,羨慕的慕。”
秦子墨的臉色變了又變,難看到了極點。
好半晌,他才憋出了一個髒字:“草!”
溫南溪越發的不安,她瞭解過秋慕的生平,她福利院出身,是一個孤兒。
一個孤兒,應該不至於和秦家人結仇吧。
“怎麼了?你認識我的親生母親嗎?”
“我大伯和嬸嬸,是因為車禍去世的,你知道的吧?就連我哥那條命也是運氣好撿回來的。”
秦子墨艱澀開口,“車禍是對方全責,她故意逆行。”
溫南溪心頭的不安持續被放大,心跳急促,一下接著一下,像是敲擊在耳邊一樣。
“我知道的。”
“那你知道肇事司機叫什麼名字嗎?”秦子墨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在此之前,溫南溪並不清楚。
所有和那場車禍相關的報道,裡面的人命都是化名。
可現在,一個猜測卻控制不住地浮現心頭。
“叫什麼?”
“秋慕。”
一瞬間,明明前一刻還正常的聲音,瞬間就變得嘶啞,她的嗓子彷彿被灼傷了一般,每說出一個字,都困難無比。
“有沒有可能弄錯了,或者就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你覺得呢?”秦子墨反問,“我倒是希望弄錯了,不然你們……可怎麼辦?”
溫南溪的心不斷往下沉,那通電話是沈佳悅打過來的,她在電話裡說了什麼,現在很好猜。
如果只是同名同姓,沈佳悅壓根就沒有打這個電話的必要。
所以,只會是同一個人。
她低著頭,久久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之前她去秋慕的墓地,管理員跟她說過的話本來隨著時間已漸漸模糊,可此刻突然變得清晰起來,一遍又一遍地在耳畔迴盪。
“她沒家人,她是個孤兒。”
“我瞭解不多,不過當年鬧的挺大的,她逆行撞死了好幾個人,肇事逃逸後也跟著出了車禍,其實罪有應……”
溫南溪臉上的血色彷彿一瞬被抽空,手腳發軟。
“姐。”秦子墨看著她的模樣也有點不好受,他跟秦晟北差了六歲,秦晟北父母去世的時候他年紀還小,對那兩位長輩印象不深,相比較而言,他情感上更偏向於溫南溪。
“你不要著急啊,說不定是有什麼誤會呢。”
溫南溪勉強扯了一下嘴角,誤會,還能有什麼誤會。
命運真的很愛開人玩笑,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現在一切都變樣了。
換做她是秦晟北,隔著那樣的血海深仇,他們怎麼還理所當然地在一起?
“我沒事的,好壞都不過等一個結果,大不了就是我跟他從此不相往來罷了。”
說的輕鬆,可哪怕秦子墨也輕鬆,這段感情壓根沒有那麼容易放的下。
何況他們有的,不只是感情而已,還有年年和甜甜兩個孩子。
手被握住。
溫南溪眼睫微顫,抬頭看著年年滿臉擔心的模樣。
她定了定神,摸了摸年年的小臉蛋。
“放心吧,媽咪沒事,我們回房間去,你還沒有跟我分享子墨叔叔給你買的標本呢?”
年年立刻將標本都拿了起來,“叔叔給我買了很多,我給你介紹。”
“好。”
*
夜涼如水,藍調會所。
秦晟北一杯酒水下肚,辛辣入喉,可他胸口的躁意卻半點都不能減。
傅瑾川眉間緊蹙,如果當初肇事司機不是也死了,秦家人一定會讓秋慕生不如死,仇恨那麼深刻,哪怕溫南溪是一個孤兒都好,怎麼就偏偏是秋慕的女兒。
“晟北……”
傅瑾川望著秦晟北,沉聲開口:“接下去,你打算怎麼做?關於溫南溪,你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