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風波又起(1 / 1)
白雪皚皚的崑崙山上,冰川萬古不化。
海拔4000多米的崗哨上,刺骨的冷風,夾雜著雪花,直往我脖子裡灌。
對面超不過200米,就是敵軍的哨所。
兩邊隔著一道巨大的冰川,冰川的正中央,分立兩國的界碑。
這就是最前沿的哨所,也是最敏感的神經。
200米的距離,天氣晴好的情況下,對面射手根本就沒有必要安裝瞄準鏡,就可以狙殺我。
當然,我也可以射殺對方的哨兵。
雙方的神經都緊繃著,精神高度緊張。
按理來說,通常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即便有點小情況,雙方也可以先打訊號彈進行聯絡。
偏偏就出事了。
忽然對面槍聲大作,慘叫聲連連。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趕緊向下看去。
見到一個移動的小黑點,居然在落差將近上百米的冰川上,瘋狂向這邊跑來。
我趕緊拿出高倍望遠鏡觀察,看到的一幕,差點讓我把望遠鏡丟了。
那不像是人。
望遠鏡的鏡片上,起了一層霧,看不大清,可也看到一個渾身黑毛的傢伙。
眼見那人形巨物,向我方靠攏過來,已經越過了界碑。
我急了。
馬上鳴槍警告。
槍聲在空曠的山間,回聲悠揚,其實這是很危險的。
在聚滿雪的山巔放一槍,很有可能發生雪崩。
可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辦法。
顯然那人形巨物愣了一下,依然還往前面跑。
這我就不客氣了。
砰的一槍,正中那傢伙的頭顱。
那傢伙撲通一下趴倒在雪上,不動了。
我趕忙拿起無線電向上彙報,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訊號特別不好,步話機嚓嚓的響,說話聲音時斷時續。
他聽不清我說什麼,我也聽不清他講什麼。
等我再抬頭時,那傢伙居然消失了,空留雪地上一大灘血跡。
最後我決定,跑過去檢視。
我順著血跡找尋,奇怪的是,找著找著,血跡沒了。
正在我蹲在雪地上,找尋蛛絲馬跡時,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腳下忽然隆起一個大雪堆,瞬間把我推出去好遠。
抬頭再一看,竟是滿身漆黑,胸前卻一撮白毛的黑猩猩,矗立在我面前。
只不過這黑猩猩太大了,真的就像是電影上的金剛。
兩隻手朝我,狠狠拍過來,我一抱頭滾下了山坡。
那傢伙並不打算放過我,緊跟著追了過來。
我一下子滾到了懸崖邊,鋼製軍用水壺掉了下去,砰的一聲,碰在山岩上,摔碎了。
眼看這傢伙越來越近,我只好朝他瘋狂開火。
讓人奇怪的是子彈打在那傢伙身上,皮肉似乎非常結實,根本沒怎麼受傷,反而惹怒了。
那傢伙怒吼一聲,衝了過來,崖邊巨石,根本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半邊山岩塌了。
我也跟隨著那大猩猩一起掉落山崖。
等我醒來以後,發現在部隊後方醫院。
我比較幸運,戰術揹帶掛在突出的危巖上,可那隻大猩猩就沒那麼幸運了。
後來那隻大猩猩的屍體,被國家不對外的神秘部門來人接走了。
而我立了個二等功,組織上給我爭取了一個上軍校的名額。
我完全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可是我拒絕了。
為此退伍的前一夜,老連長拉著我的手,不住的感慨:
“小王啊,你再想想多好的機會啊,你會後悔的。”
“沒辦法,郭連長,我家裡面就我媽了,她身體不好,當兵這四年,苦了她四年,不能再讓她老人家等下去了!”
我媽那身體,怕等不到我軍校畢業了。
快算了吧!
臨走的那一天,郭連長知道我的家庭困難,特意塞到我手心裡50塊錢。
“有空一定回來看看……”
他說完這話,我也再也抑制不住,抱著郭連長說道:
“連長,我要不混個人樣,絕不回來……”
說這話我再也無法抑制,眼淚嘩嘩的流。
“哭個甚!”
啪的一個耳光,打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忙睜開眼,一愣:
“師傅……”
老道就站在我的旁邊,沒好氣的白毛了我一眼。
我連忙掃視了一圈,尷尬了。
張校長一家人都圍著我,跟醫生說著什麼。
四下裡一看,原來我竟然在醫院。
我終於回來了!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原來他們把我的本體送到了醫院。
張校長見我睜開了眼,連忙激動的喊:
“醫生,他睜開眼了!”
那醫生趕緊拿著手電在我眼睛照來照去,晃得我都快睜不開眼。
“沒事了,估計是營養不良,再加上緊張導致的昏迷,出院後,多喝點葡萄糖。”
醫生的話讓張校長有些詫異:
“人還能站著,睜著眼就昏過去啊?”
那醫生一聽,兩手一攤:
“我從醫這麼多年也沒見過,可能他就特殊吧!”
“你知道嗎,你都昏過去三天了!”
緊跟著老道一番話,讓我想起都後怕。
我的記憶,只停留在,我附身的白虎回到原地四處找尋,也找不到我的身體。
之後發生的事情我一點也記不起來。
張校長一家人非常的興奮,尤其是他的兒子和兒媳婦握著我的手說什麼也不放:
“太感激了,小師傅,我兒子張小偉終於恢復了正常,就衝這給你多少錢,我們也認!”
緊跟著他兒子,連忙從一黑包裡,又掏出一沓子錢,說什麼也要塞到我手裡。
我哪好意思要,趕忙岔開話題:
“對了,我媽知道我在這兒嗎?”
張校長的老伴連忙補充:
“你媽剛回去,她也在這兒熬了三天了,我看她身體不好,就先勸她回去了!”
聽了這話,我心中釋然。
這世上我最掛念的人就是她。
緊跟著,張校長的老伴又問:
“你媽是不是患有很嚴重的肺病啊?”
我連忙點頭:
“是的,她的雙肺萎縮,醫生說她可能就兩三年了……”
說到這裡,我的聲音,低了下去。
“這樣啊,的確不好辦,不過……”
我見她欲言又止,連忙追問:
“莫非還有救治的機會?哪怕只有萬分之一,我也想嘗試!”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
“有,倒是有,只能雙肺移植手術,不過這手術剛剛開展,難度也非常大,另外這費用嘛……”
我最討厭這說話說到半截兒的,吊足人的胃口,繼續追問答案。
可她說出了個數字,讓我久久回不過神來。
“當然,我可以跟院長說一說,給你減免一些,但這動手術的是從大米國請來的知名醫生詹姆斯,十五萬美刀,一分不能少,這我們就愛莫能助了……”
十五萬美元,當時我有點懵逼。
當得知換算過來的數字後,我幾乎絕望了。
那可是將近一百萬!
二十年前的一百萬,我不多說,你們自己想。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幾乎就要破滅。
可我不甘心。
正說著話,忽然門口來了一大堆記者,要過來採訪我。
原來張校長的兒媳婦,頗有能耐,在電視臺也有關係。
很快一群記者圍著我,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那用意明顯就想讓我出名,出了名,當然就有錢了。
這也是人家的好意,可我此時腦子裡都是雙肺聯合移植手術的念頭,只好隨意應付了幾句。
好在張校長一家,都見我已經魂不守舍,這才幫忙把記者驅趕走:
“好了好了,採訪到此結束吧,讓我們的英雄休息一會兒!”
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走的,腦子裡已經一團亂麻。
只有我那師傅,老道留下來陪我。
多日不見,他臉上多了幾分滄桑,看我的眼神,也有些疲憊:
“你知不知道,要是我遲迴來一刻,你只怕成了個活死人!”
我有些茫然的搖搖頭:
“我記得我有些著急,怎麼也找不到我的本體!”
“幸虧你腰上的鈴鐺不停響,我即便在千里之外也能感受到,這才趕回來救你,真要遲上一天,你就完了!”
原來,我腰上繫著鈴鐺分兩個,一陰一陽,一旦我遇險,我係得這個青銅鈴鐺,會不停的響。
而師傅系的那鑌鐵鈴鐺,也會受到呼應跟著響。
本來他已回到了龍虎山,得到回報後,不遠千里趕緊回來。
原來是這樣,我連忙在病床上,叩頭感謝。
“罷了,你第一次驅魔,卻遇到這麼危險的情況。
不過你因禍得福的是,你吃下的那個魂魄,怨念極強。
無形中也增強了你的法力,抵得上十年修行了!”
聽完師傅這番話,我並沒有在意,也沒怎麼高興。
老道肯定發現,我的神情不對,馬上猜測道:
“你是不是想著那手術,費用是個極大的問題?”
這話算說到我心坎裡了,我連忙點點頭:
“一百萬啊,我去哪湊那麼多錢?”
老道卻呵呵一聲笑,手捻著花白鬍須,滿不在乎道:
“幹我們這行,還愁錢財嗎?一百萬,說不定在幾年內,遇上幾個大戶,就能輕鬆籌到!”
“幾年,我等得了,可我媽等不了……”
“眼下就有個絕好的機會,比如那座大樓,要個二三十萬,不成問題!”
老道說這話時,雙眼發亮,拍著胸脯像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不禁心中有些疑惑,忙問:
“可人家已經拒絕了呀!”
“放心,他還會求到我們頭上,貧道早已算準了他,不然,我三番五次回龍虎山又是為什麼!”
原來師傅這隔三差五的離開,都是回去準備法器。
可另外一個問題就又縈繞到我的心頭:
怎麼能保證那開發商,回頭又可憐巴巴的求上我們呢?
難道人家不能去求另外的高人?
很快,事實證明了我的猜測,那個姓錢的開發商,真的請到了高人,並且在三天之後,得意洋洋的給我們打電話:
“你們就瞧好吧,沒了你們,還唱不成戲了,人家才跟我要五萬,比你們少一半還多,不信,作法那天你們自己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