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行走的死者(二)(1 / 1)
一個重傷瀕死的女孩兒,怎麼可能自己離開?
但就真的發生了。
在那個監控並不完善的年代裡,醫院也只有大門,走廊有監控。
馬路上一些事故常發的十字路口,才會有監控。
而且那監控畫面畫素極低,能模模糊糊看清楚人就不錯了。
警方調取的監控當中,只能模糊看見一個身影。
初步判斷,女孩兒是深夜離開的。
大約就是子時以後,按說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醫院走廊大門一到了晚上10點以後,幾乎就沒有人來了,就剩下病患和值班的醫生和護士。
這個時候這大門是要上鎖的。
說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重症監護室所在的走廊,是和婦產科的科室是相通的。
這年頭兒偷啥的也有,人心壞了,這家醫院曾經就發生過,新生孩子被偷走。
不光如此,時常有小偷竄進病房,偷盜病患的財物。
當時都是用現金結算,病患的錢一旦用完,家屬就得馬上打錢。
那些陪侍病患的家屬,有時候為了方便,也不得不把大量的現金帶在身邊。
畢竟銀行晚上是不開門的,取不了錢。
再說那個年頭一旦要用到什麼貴重藥,都得現場就得拿錢。
身邊不帶點錢能行嗎?
小偷就是趁這個空檔,一來深夜病患家屬跟著陪侍了幾天,到了這個時候早已經是困了,難免打盹睡覺。
病房裡丟錢的事情實在是層出不窮。
有的還懷疑是同病房的,因此還大打出手。
也是因為這個醫院方面才不得不在走廊裡安了監控,大門,還得上鎖,還是那種防盜門。
要是不經過醫生和護士的同意,你還真就出不去。
也正因為是這樣,接下來的事兒更加詭異。
警方調取監控以後查來查去,根本毫無線索。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女孩是自行離開的。
雖然這個結果比較荒謬,可女孩家屬看了監控以後也是無話可說。
那重傷瀕死的女孩,的確就是自行離開的。
結論一出,訊息傳的滿城飛揚。
記得這時當年還上了報紙頭條,可能是官方怕事情擴大,有不好的影響吧,很快頭條便被撤下去了。
總之這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因為怕會引起社會的不安,這件事情被淡化處理。
女孩的家人只好委託警方到處貼尋人啟示,可警方查來查去,在當年那個條件下,也是很長時間毫無結果。
這就給了我和我媽很大的打擊。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要麼一開始就別給我透露一丁點希望,現在倒好,好不容易看見希望,卻又被無情的泯滅。
我媽在醫院準備了好半天,不得已又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怎能不垂頭喪氣?
我對這件事情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可能就在這個關鍵時候,會出這樣的岔子。
我終究是有些不甘心,乾脆想透過女孩的家人,找找這個女孩到底去了哪?
張校長負責聯絡,話也說得很委婉,女孩家長得知我們的目的後,剛開始很氣憤,指責我們目的不純。
不過很快,女孩的家人便想通了,畢竟警方在接下來的幾天調查當中根本毫無進展。
女孩的家人也是動用了很多的關係,到最後,繞來繞去又繞到了我這兒。
畢竟我在當地也算小有名氣,也算一個小小的神漢。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實在是求告無門了,只能拜託神。
而我就是神的代言人。
這事兒換誰也一樣,我經常接到這類似的活,比如昏迷病人,長時間不醒。
這種非人力能夠所改變的,大都就求到我們了。
儘管女孩的家長對我們很有敵意,最後還是允許我們看監控。
我跟師傅兩個人坐在電腦前,一幀一幀的檢視畫面,剛開始,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直到時間來到了子時三刻。
這個時辰,大約就是相當於現在的12:45分。
那重傷瀕死的女孩,全身插滿了管子,完全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偏偏在這時,女孩的身體明顯動了一下。
緊跟著心電監護儀發出了警報聲,護士馬上跑過來,檢視情況。
結果一切都正常,護士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也就離開了。
直到門一關的一剎那,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女孩先是緩緩坐起,不同於常人的是,正常人起床,總得用胳膊支著,找一個著力點才能起來。
可女孩沒有,本來是平躺的身體,就憑空坐起。
這景象看得人頭皮發麻,女孩的眼都沒有睜開,整個人軟趴趴的,竟然就這麼坐起來了。
坐起來好像也不著力,就好像一根無形的繩子拽著她上半身,硬生生的將她吊著。
同時在看監控的還有女孩的家屬,他們看到這裡,馬上指著螢幕對我和師傅說道:
“兩位高人,這兒是不是不正常啊!”
外行人都看出端疑了,更別說我們了。
可我們為了安慰女孩的家屬,我師傅先搖了搖頭:
“這在貧道看來很正常,用不著大驚小怪,也可以看做起死回生,說不定你們的女兒,能慢慢好起來!”
我師傅這麼一說純是為了安慰他們,怕他們接受不了一個扎心的現實。
他們的孩子,被詛咒了。
我看到這裡,已經完全明白了,就是有人在操控。
此人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和我的職業一樣,也是驅魔師。
只不過,這人就不是個好鳥。
女孩的父母都是平常人,老實人那種,父親在煤礦幹了一輩子,一直就止步於一個小頭頭。
人真的非常老實,出了這事,只是一個勁兒唉聲嘆氣。
女孩的老媽則是家庭婦女,曾經當過老師,對於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反而最不相信。
倒是他老爸,早年下過十幾年坑,見過一些不尋常的事情,反而最相信。
這次找上我們來,女孩兒的媽是絕對不同意的,可是這個家還是父親說了算。
女孩的媽姓張,姑且叫她張老師,女孩的父親,姓鞏,姑且叫他鞏科長。
張老師沒好氣的罵:
“我就說,咱孩子怎麼自己可能坐起來,一個老騙子,一個小騙子,不就盯上了我女兒的器官嗎?”
張老師此時說話已經有點顛三倒四了,邏輯有些不通。
神情都有些神神叨叨的,我完全理解,畢竟喪女之痛,已經讓她備受打擊,又碰上這事兒,神經正常才怪呢。
尤其當得知我就是需要器官移植的家屬,更是對我滿滿都是敵意。
說句實話,我當時也他媽不高興,我礙著誰了,惹著誰了。
那女孩的媽左一個老騙子,右一個小騙子,在那裡絮絮叨叨說我們存心不良,就盯著她孩子的器官。
我說實話,當時就想懟過去,整件事情是你們求到我們頭上的。
的確是我想給我媽做手術,要求肺移植,我媽也的確入院準備了,可這關我們什麼事。
器官還沒見著呢,人就跑了,更何況都已經跑出去很多天了。
只怕是找到,那也已經是個死人,那器官還有用嗎?
當時實在是知道對方喪女的打擊實在是不小,這事兒換誰頭上,也受不了。
也就沒跟對方計較。
接下來的交談中,更讓我無意當中獲取一個資訊,那就是肇事者居然逃逸。
這麼一說,我就更同情他們了。
好在這女孩的父親比較理智,跟我們交流的時候,還算是邏輯比較清楚。
而接下來監控裡的畫面,更是讓我跟師傅兩個人確定,這絕對是中邪了。
就見女孩起身以後,那些連線在她身體上的管子,在沒有任何外力加持下,竟自動斷開了。
讓人詫異的是,儘管連線在她身上的心電監護儀等一些儀器被斷開以後,居然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監控畫面顯示,心電監護儀上那條曲線還在跳,警報也沒發出。
呼吸機也還正常運轉,各種儀器都沒發出提示音。
這麼一來護士根本就無從發覺。
重症監護室內,本來旁邊還有兩個護工呢,可這兩個人正在睡。
此時只要抬頭一看,就能發現異常。
可惜沒有。
說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護工怕是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這才躺在長椅上呼呼大睡。
緊跟著女孩慢慢下了床,女孩的傷很重,幾乎半邊的頭顱塌下去了,這麼一往起站,畫面更加驚悚。
簡直就是半個腦袋的人,慢慢站起,走路的時候,感覺就像是飄著,路過那兩個護工時,好像還刻意停了一下。
轉過臉看了一眼,這一眼,幾乎讓我們所有的人都驚叫一聲。
女孩的兩隻眼睛只有眼白,沒有黑眼珠。
監控的畫面雖然有些模糊,那女孩的兩隻眼睛白的都滲人,至於臉,反倒看不清。
她的媽媽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可憐的孩子啊,快死了,還要遭這罪,究竟是哪個天殺的,想害我女兒,這害的還不夠嗎?”
緊跟著女孩兒剛到了門口,本來閉著的門,竟然自動開了。
監控器上的畫面到此為止,這時螢幕一黑,什麼都沒有了。
這女孩到底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