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終於穿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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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蘇再度醒來已經是深夜,只見兩盞油燈一左一右,在宮闕之中並立,照亮宮闕一角。

油燈左近,一個面白無鬚的太監靜靜守候,無聲無息的在宮闕門口。

“這裡是我胡亥的望夷宮,我的葬身之所,趙高,你在何處?”

胡亥面沉如水,一雙眸子冰冷至極。

隨著記憶融合,確定自己的身份正是那秦二世胡亥之後,他胸腔當中有一團氣鬱結不出。

若無自己,僅僅有始皇帝寵幸的胡亥,只能成為趙高手中玩具。一個沒有接觸過政治,不知道政治險惡的人,根本不是趙高這種宦官的對手。

“水。”

胡亥開口,目光所及,那太監從大夢當中醒來,微微躬身,道:“公子您醒了,這真是太好了,奴婢現在就去準備酪漿,清水,還請公子稍等片刻。”

“去吧。”

胡亥冷冷看向那太監,心中驀地生出一個念頭——我的心腹在何處?會不會有人聽到我的召喚之後,便匆匆趕來?

夜色如水,從九天之上墜落而下。趙高緩步而來,他沐浴在夜色底下,著玄黑色的衣袍,溫言說道:“公子醒來,高也能安心一些,也能向陛下交代。”

“中車令所言甚是,我等做奴婢的,最擔心的便是主子安康。”

趙高淡淡一笑道:“高奉陛下之令而來,比不上錢公公日夜守在公子身邊,受公子信賴。”

“中車令說笑了,您才是公子最信賴的人,是公子之師。”那太監笑笑,繼續商業互吹。

不多時,二人一道進入望夷宮中,趙高收斂臉上笑意,變成關懷。他的腳步也變得沉重,他快步奔向胡亥,叫道:“公子安康,實乃我大秦幸事,外臣趙高,總算能向陛下交代了。”

胡亥緩緩抬頭,只見一張熟悉當中又有幾分陌生的面孔正一臉擔憂的看向自己。

憑藉記憶,胡亥輕而易舉知曉眼前人的身份——中車府令趙高,始皇帝身邊最信賴的人,也是自己的老師。

趙高擅長斷案,始皇帝頗為看重,便讓他作為自己老師,教導自己學習斷案之術。

這也是自己被趙高扶持,成為秦二世的原因。

權力鬥爭,看的是利益是否一致。利益一致,哪怕是一隻豬,也會被趙高捧成皇帝。

“多謝老師。”胡亥心中冷笑,嘴上卻是躬親友愛。

“你我師徒本是一體,說這些作甚?你好生養病,過上一些時日,陛下即將東巡,若無意外,有你一份。”趙高壓低聲音,這是獨屬於師徒兩個的秘密。

大秦並無太子,嫡長子扶蘇如今在上郡督軍,卻並非是大秦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這讓無數野心家紛紛下注,將自己的賭注下在一個個皇子上面,直到始皇帝下定決心,冊立太子,新皇帝登基為止。

誠然,不立太子不是什麼好手段。但始皇帝一生被兄弟背叛,被母親背叛,被老師背叛。

從質子嬴政,再到秦王嬴政,始皇帝政,每往前一步,都離孤家寡人更近一步。

如今始皇帝春秋鼎盛,他固執的認為,自己根本沒有立太子的必要。

“東巡?”胡亥心中一驚,倒是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這麼快。

趙高究竟在預示什麼?

“東巡並非好事,老師身為中車府令,當與弟子一起規勸陛下,節省民力,停止東巡。”

胡亥慷慨激昂:“弟子如夢初醒,今日方才知道我大明的根本便是老師這樣的肱骨之臣,若是老師不能與我一道阻止陛下東巡,弟子將一人阻止。”

“你想阻止陛下東巡?”趙高臉一黑,勃然大怒:“陛下心思,你我做臣子的不可枉加猜測。再則如此行事,縱然阻止陛下,於你我有什麼好處?”

他怒目,不知道胡亥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自己這弟子以前對自己言聽計從,今日卻是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變得愚不可及。

阻止始皇帝,虧他想得出來。大秦歷來也不是沒有想要阻止是皇帝的人,可他們的下場都不太好。

那項燕手提數十萬楚軍,仍舊被始皇帝碾碎,族人現在還被大秦通緝,成為笑話。

反對始皇帝,就是找死!

“怎麼沒好處?”胡亥的話剛剛出口,趙高便咬牙切齒的道:“你是我的弟子,只能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不然此番你休想與陛下一起東巡。”

“陛下不會東巡。”

胡亥冷笑一聲,瞥了一眼趙高,繼續裝模作樣。

“你是不認我這個老師了?”趙高厲聲問道。

胡亥深深一拜:“若是老師不能與弟子齊心,弟子會親自勸說陛下,不讓陛下東巡。你我師徒一場,是我不對,不該為了大秦江山,違逆老師。還請老師慢走。”

“???”趙高緩緩打出三個問號,不明白怎麼話都沒說完,自己就要走了。

他更不明白的是,以往對自己言聽計從的胡亥,怎麼忽然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中車令,公子大病初癒,還需要休息,您請吧。”錢公公一改方才的謙遜,此刻目光當中的笑容跟警惕,各佔一半。

趙高嘆了口氣,雖不知道自己跟胡亥的對話,錢公公聽了多少,會向始皇帝稟告多少。

可終歸不敢當面違逆大秦皇十八子。

區區胡亥,他還不放在心中。他不敢對抗的是大秦始皇帝的兒子。

“公子好好歇息,高明日再來。”

“希望明日,老師能夠想明白。”

胡亥態度倒是比剛才好了一些,趙高此人,多少能夠為自己所用。

始皇帝不就把他當狗?只不過晚年一世英名不保罷了。

那怕是始皇帝,也無法保證自己身後事,遺產繼承權會鬧出多大的亂子。

錢公公去而復返,並未靠近胡亥,而是在兩盞油燈邊上,好似一個木頭人,再度開始打盹。

胡亥見狀一笑,知道錢公公是自己人,是自己真正的班底,而非趙高這樣的貳臣。

“咱也不是一個人來大秦的,口袋裡面多少有些家產,”胡亥得意地笑,區區趙高,他還放在心上,這個時候需要處理的是自己帶來的東西。

以及拜見始皇帝。

心腹,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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