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比淳于越頭更鐵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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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辦法?”李斯揣摩人心很有一手,他見到胡亥有話要說,便主動問道,吸引一種目光落在胡亥身上。

“回稟父皇,丞相。我大秦兵馬強盛,之所以不能將匈奴人打垮,無非是匈奴人現在已經有了他們的大汗,是部落制度。”

“父皇想要破敵,只要派人拉攏匈奴人部落,讓他們背叛與我大秦作對的冒頓可汗,假以時日他匈奴人十分力氣,只能用上三四分。我大秦休養生息後,主力集結上郡與匈奴人對峙,偏師靠著匈奴人帶路,輕裝簡行,直擊匈奴人後方。”

“如此一來匈奴人必行驚慌失措,俯首稱臣。我大秦在從草原上劃拉一大塊作為大秦領土,再將匈奴人分為數百個千餘人的小部落,讓他們為我大秦牧馬放羊。用一代人的時間,讓這些匈奴人,甘願成為我大秦子民。”

“再則,只要匈奴人的牛羊戰馬不斷運輸南下,我大秦運輸糧食絲綢,青銅器,陶器北上,匈奴人再也不會為了些許好處,便冒險南下。他們所求無非是吃飽穿暖,若是大秦能給他們吃飽穿暖的機會,他們便會念著我大秦的好,成為大秦的一份子。”

“南下劫掠,匈奴人勝了,好處十之八九是匈奴人頭領貴族,與普通匈奴人,並無關係。”

胡亥侃侃而談,說的都是大實話。哪怕是始皇帝李斯王綰淳于越等人,也對蘇陽新奇的觀點,大為讚賞。他們或許有人想到了其中一二,卻從未有人將對匈奴的戰略,說得如此清楚。

都將一二十年後安排妥當,只要按部就班,匈奴人再也不是大秦的威脅,數十萬的大秦虎賁,也不會駐紮在餓上郡,為大秦戍邊。

始皇帝更是拍手叫好,臉上盡是喜色。此時此刻,他對胡亥的讚賞到了新的高度。

“吾兒胡亥,果真不凡。”

其餘朝臣,也紛紛恭維,只有趙高一人,在心裡溫侯胡亥以及始皇帝的祖宗十八代,他心中憤懣,卻不得不強顏歡笑,在朝臣當中稱讚胡亥。

“來人,傳令大夫蒙毅,公子扶蘇返回咸陽。”

“是!”

有太監離開,也有朝臣上前。

淳于越目視前方,他行的端坐得直:“陛下,臣有本奏。”

“說。”

始皇帝仍舊高興,此刻見到淳于越上前,並未察覺到後者即將掀桌子。

“陛下,我大秦春耕即將開始,然百姓疲憊,北疆,長城,阿房宮,驪山。”他如數家珍,慷慨陳詞。

“如此多的工程同時進行,敢問陛下,這天下土地誰來耕種?這大秦虎賁,這大秦官員,誰來養活?”

“嘶!”即便李斯也忍不住苦笑。

上一次淳于越慷慨陳詞,還是提議分封,這一舉措被他駁斥,但終歸是不錯的想法。

這一次淳于越提及農耕,比分封制度更尖銳,這是面對始皇帝,是國家根本。

胡亥倒是心中一喜,淳于越直接把大秦的蓋子掀開,反倒是好事。不用自己在始皇帝面前當壞人。

始皇帝臉上的笑容急速收縮,變成冷漠。他面沉如水,不怒自威的看向淳于越,沉默了。

趙高忽的上前,駁斥道:“區區博士,也敢質問陛下。我大秦能有今日,是陛下之功。大秦北疆安穩,國泰民安,全賴陛下。”

許多臣子見說,也紛紛訴苦,將自己的部門的不易道出。好似沒了足夠的勞動力之後,大秦無法運轉。

北疆,長城,阿房宮,驪山,都有自己的不易。

全是廢話,都是廢物!

始皇帝心中怒斥一聲,臉色愈發不好看。

趙高此刻又道:“陛下不妨東巡......”

這下變成胡亥坐蠟,他咬牙切齒,趙高這廝賊心不死,現在還在兜售東巡計劃,沒將自己放在眼裡。

“父皇,兒臣以為,此事不可!”

胡亥出列,他冷冷看向趙高,轉向始皇帝的時候,態度不變:“我大秦民生要緊,若是處處都要父皇威懾天下,這大秦豈不是離開父皇,便無法運轉?”

“兒臣以為,北疆大勝之後,時值冬日,可以縮減北疆徭役,停止修築長城,給予糧食,讓百姓歸家。開春之後,驪山,阿房宮,兒臣一定會給父皇一個滿意的交代。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春耕!”

胡亥旗幟鮮明的站在淳于越一側,讓年過五十的淳于越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胡亥。這在朝堂上面是不該動作,但他卻是做了,用眼神感激胡亥。

“你是要真停止天下工程?”始皇帝問。

胡亥道:“並非如此,而是是有輕重緩急。春耕之後,兒臣會證明,修築驪山,阿房宮,不需要這麼多徭役,如此多的百姓。至於北疆,有蒙恬將軍鎮守,必定安然無恙,只要在某些尚未完成的城牆處屯兵,開邊互市,讓匈奴人參與貿易。”

“日後與匈奴人開戰,這些靠近我大秦的匈奴人,便會為了父皇,為了大秦而戰!”

“再則,我大秦不能讓百信安居樂業,這大秦有何用?這百萬徭役,遲早會變成百萬亂民,將我大秦毀滅。”

胡亥話音一轉,讓無數人心驚膽寒。這是不可說的話,即便是頭鐵的淳于越,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放肆!誰允許你說出這樣的話的?”趙高第一個跳出來,還想要說別的,卻被一個至高無上的聲音打斷。

“趙高閉嘴,胡亥你說說自己的想法。”

始皇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卻知道始皇帝已經生氣,尊敬的皇帝陛下已經很久沒有被人當面打斷。

李斯更是膽寒,頭一次開始後悔自己跟了胡亥。這混賬東西,竟然敢當面忤逆始皇帝,他忘了自己跟他一樣,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嗎?他惹怒始皇帝沒有好下場,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

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自己跟胡亥交往甚密的訊息人人都知道,自己身上也被打上了湖海的印記,是同盟,無法背棄的同盟。

“胡亥啊胡亥,你想到想做什麼?”他在心中吶喊,卻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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