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來人,將趙高車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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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在你身邊,還有什麼話是你不能說的?”始皇帝佯怒,並未將自己最真實的想法暴露出來。他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胡亥這樣說肯定心有顧忌。

再一想胡亥也被人毒害過,心中更加憤怒。

這等賊子,竟敢在咸陽宮內如此猖狂,若是不能將其揪住斬首示眾,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讓咸陽宮中,再無安寧!

胡亥苦笑:“兒臣就知道父皇不信兒臣說的話。兒臣以為此事主謀是中車府令趙高,父皇信嗎?”

始皇帝一拍桌子,雖未說話,卻已經表露出自己的態度,他很生氣。但這一份生氣,胡亥並不知道是源自於胡亥,還是源自於趙高。

扶蘇更是道:“小弟你師從趙高,為何能書瞅著等話來!”

胡亥抬頭冷笑:“趙高閹人,我胡亥也應該是閹人?”

“父皇明鑑,趙高此人口蜜腹劍,實乃小人。他與孩兒相交,乃是居心叵測,想要復仇,為趙國報仇!”

“趙高本是趙國人,入宮並非自願,而是父皇破了趙國,他身為趙國宗室,被閹割成了太監,心中豈能不恨?兒臣此前被人下毒,便是趙高所為。只可惜兒臣並無手段追查,無法抓住趙高把柄。”

“此人在咸陽宮中權柄極大,兒臣縱然是猜到,也不敢明說是他。否則兒臣與趙高,父皇您選誰?”

胡亥明知故問,始皇帝想的是全都要,而非從中選一個。

可偏偏時局如此,他只能二選一。

始皇帝冷冷看向宮闕當中的兒子,臣子,太監。他目光極為冰冷,這一次所發生的事情是他自從殺死自己兄弟之後,最憤怒的時候。

他可不會彰顯自己的憤怒,反而會緘默不語,弄清楚真相。

“兒臣不願意為他所用,成為他手中傀儡,他才想要兒臣死於他手。若父皇不信,儘管派人招趙高入宮,一試便知!”

“只要父皇請他入宮,讓他協助定兒臣的罪,再告訴他想要立公子扶蘇為太子。他若是父皇忠臣,自然會查清楚兒臣的罪狀,再行處置,會支援父皇立兄長為太子。”

胡亥目光同樣冰冷,這一次他成竹在胸,卻沒有的勝者的樣子。稍微錯一步,自己就可能會死。

自己拒絕了逃離咸陽的決定之後,便跟始皇帝再也不是一體,不是同生共死的關係。而是太陽與月亮。

在太陽暗淡之前,不會出現月亮。

而在月亮變成太陽之前,太陽必須死!

至於趙高,所謂忠誠,不過是利益一致時的選擇,是主動選擇。

利益不一致的時候,殺掉始皇帝,對趙高來說,跟殺一隻雞沒什麼區別。

“就依你所言!”始皇帝終於答應下來,他很疲倦,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會決定大秦未來的走向。

殺一個趙高不過是開始,會有更多人跟他人頭落地。

直到現在,他還不願意相信自己看錯了人,當權者的固執,讓他仍舊認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當中。

半個時辰後,趙高快步進入咸陽宮中,臉上盡是擔憂之色。就在剛才,他已經知道御醫指證胡亥,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始皇帝徹查廷尉後,將胡亥直接交給咸陽令的衙門裡面。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兩個訊息,一個是始皇帝對官員的不信任,另外一個則是始皇帝對大秦還有驚人的掌控力。

“微臣趙高拜見陛下,能夠見到陛下醒來,微臣心中甚是歡喜。”趙高穩重,一邊暗中觀察始皇帝的模樣神態,見他臉色蠟黃,病入膏肓的樣子,長長鬆了口氣。

“欣喜什麼?此番若非是愛卿,我已經被胡亥那廝暗害。”始皇帝並未按照胡亥的劇本走,而是問道:“此番朕自覺身體大不如前,又聽聞公子扶蘇監國一事,你以為如何?”

始皇帝銳利的目光讓趙高身子一顫,旋即他道:“微臣近來足不出戶,也不知道公子扶蘇做了些什麼,胡亥黨羽何在?廷尉如何處置?陛下究竟是中了什麼毒?微臣與朝臣一概不知。這幾日,咸陽城中,好似無事發生。”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一番話說出口,藏在暗處的扶蘇身子顫抖,也被趙高的無恥給激怒了。

胡亥拉住扶蘇的衣角,輕輕搖頭,這算什麼,好戲還未開場。

“你是不喜扶蘇?”始皇帝冷笑一聲,問道。

趙高道:“微臣不敢妄言不關微臣的事情。”

始皇帝道:“恕你無罪。”

趙高這才咬咬牙,心一橫的道:“臣以為公子扶蘇雖有賢能之名,卻無決斷之能,每逢大事不能決定,亦不能做事。”

“扶蘇不能為太子的話,你以為何人當為太子?”

“公子修。”

“為何是公子高,將閭?”始皇帝問。

“親疏有別。”

趙高忽的抬頭,將偌大的宮闕如往常一樣,除了自己之外,並無人一旁伺候,便道:“公子修許臣重利,臣也想要來日操控大秦。”

“你瘋了!”始皇帝怒吼。

這並非是約定好的話,而是始皇帝本能的咆哮,他很憤怒。

趙高信步上前,笑道:“咸陽宮中並無外人,微臣一人在裡面,若是陛下回光返照,只要無人能夠入內,便無人能知道陛下是如何死的。臣別的本事沒有,字跡能模仿七七八八,印璽取出便能用上。”

“寫一封賜死扶蘇胡亥等人的帛書,不難。立皇子修,更是易事。”

“陛下若是不召見微臣,臣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能夠掌握大秦。你要了我的命根子,我便要了你的命根子。我的陛下!”

“住手!”

扶蘇暴喝一聲,再也藏不住。

身邊甲士也紛紛衝入殿中,與之一道出現在趙高面前。

趙高驚悚,下意識的撲向始皇帝,拔出袖中短劍。

始皇帝臨危不懼,手一揚,便是一把秦劍從被褥當中刺出。

“咚。”

短劍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響聲,幾個甲士將趙高按在地上,連聲恕罪。

“陛下恕罪!”趙高再度變臉,再無剛才桀驁,只剩恐懼:“還請陛下饒命!”

“饒命?你要朕饒了你的命,朕的命,誰饒恕?你給朕?”

始皇帝冷笑道:“來人,將趙高車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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