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擴大工坊(1 / 1)
“公子,用如此好的鐵鍛造犁,太過浪費。”
江帳急的跺腳,他雖然不知道胡亥是如何冶煉的,但稍微一看,就知道這玩意兒絕對來之不易,並非是隨手就能弄來的好東西。鋼鐵之間差了些許,卻足以讓無數人用上千年的時間,跨過。
胡亥是掛壁,他直接越過鐵,稍微改變了一下鍛造工藝,改了配方,用高爐高溫冶煉出來的鋼鐵,在這個時代是誰都無法超越的神兵利器。
管他什麼材料,最終看的都是配方。誰的配方更牛逼,鍛造出來的東西就越好。
“浪費?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何談浪費?”胡亥不理解這種思想,明明這一切都是百姓的,卻被這些當權者把持之後,美名其曰好鋼用在刀刃上。實際上這一切誰人真正受益,只有天知道。
“啊,公子所言甚是。”匠造令苦笑一聲,不明白湖還是抽了什麼風。但基於職業道德,他還是點頭,上官說得對。
“韓舞,讓工坊分出一條流水線,開始鍛造戰刀跟甲片,給他看看。”
胡亥一聲令下,負責工坊的韓舞立馬將分開的生產線當中的一部分用在鍛造武器上面。
這些對外是違法的,胡亥也不敢自己胡亂鍛造,主要是沒好處的事情他不做。這個時候鍛造的武器再多,也對大秦沒什麼幫助,還不如抓緊時間,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鍛造麴轅犁,為春耕加把火。
只有大秦百姓日子好過了,自己才能驕奢淫逸。
不然遲早被百姓推翻大秦。
“敢問公子,何為流水線?”幾個官員聽到胡亥的話,都不太理解。他們不是傻子,但對工匠所做的事情,卻興致缺缺。哪怕大秦現在已經有了流水線的雛形,但也只是雛形,並非是真正運用在了百姓身上。
“流水而走,每一個人都負責一部分事情,就能很快從生疏變成熟稔,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成為熟手。”胡亥侃侃而言,趁著熾熱的鐵水還未順著軌道流淌到自己面前,他倒是有心思介紹了一些何為生產線。
這玩意兒很重要,但卻又不夠重要。
再好的工藝,追根究底還是需要人。
“將一個生手提升為熟手需要的時間不少,與其讓他學著去做其他事情,不如就讓他把一件事情做好,這就夠了。我大秦官員各司其職,工坊的工匠也要各司其職。”
“公子此言精妙,微臣佩服。”
匠造令感慨萬千,本以為自己治下的工坊已經是大秦命脈,卻沒想到胡亥的觀點,技術,超遠遠超過自己。
誰能想到,大秦皇子胡亥居然懂得匠造,這合理嗎?
“開始了。”
熾熱的鐵水流入凹槽當中後,迅速冷卻。這並非是胚胎,而是一步到位。
胡亥無心在制式裝備上面花費太多時間,而是以最低的成本改革大秦的制式裝備。
不是他不想用更好的武器,而是成本上來說,自己這樣做最划算。
等到某一天大秦富可敵國的時候,自己或許會在這上面多花錢。
但現在不行。
“一次成型?”匠造令跟武庫令瞠目結舌,他們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戰刀想要一次成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真這麼簡單,還要鐵匠幹嘛?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後世的鐵匠基本被工業化淘汰,只能靠著所謂的手工,苟延殘喘。
“公子,下官能不能上手?”匠造令江帳有些沉不住氣,他想要動手,親自參與其中。
“這些工藝,包括冶煉的配方,高爐,我都會告訴你們。現在讓你們來我這裡看看,純粹是你們的工坊太落後,應該被摧毀,淘汰掉。”
胡亥毫不留情,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
若是一刻鐘前,徐暲跟江帳還會據理力爭。現在他們累了,用沉默回答問題。不是他們不想做好,而是真做不到。
“去看看吧。”
好在胡亥並沒有過多為難他們,只是鄙夷了一番他們的匠造工藝之後,就讓他們前往觀摩。
鐵水已經凝固,工匠們忙碌著將其取出來,放置在清水當中冷卻。
“還需要再度鍛造嗎?”江帳問。
一個工匠回答:“需要開刃,其他不用。”
聞言,江帳上手親自握住環首刀,猛地揮舞,地方狹窄,難以施展。
一瞬間,他就像明白了很多事情,拱手道:“多謝公子相教,下官無以為報,日後但凡有用得上下官的地方,公子儘管吩咐。”
這些年在朝堂上面,武庫令也好,匠造令也罷,都是難兄難弟,都是弟弟。大秦靠的是農跟軍,工商在大秦的存在感不高。
“那好,我還真有事情要你去做。”
胡亥笑眯眯的,早就在等著一句話。
“公子但說無妨,下官一定照辦。”江帳並非玩笑,他也知道胡亥是真的看重自己,才會將這些東西交給自己。
匠造工藝來之不易,即便是親眷也很少有人將自己會的東西外傳。獨門手藝在這個時代就是養活一家老小,安身立命的本錢。
“我在城外有一塊地,是陛下賞賜的。我想要將工坊當中冶煉的一部分搬遷到城外,到時候我會讓陛下將匠造也都搬遷到城外,擴大規模,建造更多高爐,覺鍛造更多軍械,農具,出售給天下。”
“這不合適吧?”江帳傻眼,沒想到胡亥路子這麼野。他不是傻子,知道胡亥上面有人。可自己區區一個匠造令,要是上面有人的話,早就爬上去了。
這件事情辦好了是自己分內之事,辦不好反倒是自己挨罰。
“公子有所不知,武庫當中所有物品都登記造冊,若是出現遺漏的話,下官無法擔負這一責任。”武庫令徐暲也道。
胡亥聞言冷笑:“怪不得你等到現在還是芝麻小官,秉承不做不錯,少做少錯的心,你們是準備在這一職位上面,蹉跎半生?部隊,我胡亥來了,你們還想摸魚的話,只怕不易。我可不會讓無能之輩,佔據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