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為大秦鍊鋼鐵（1 / 1）
蒙毅換上棉衣，他邁動步子，再度出現在胡亥跟扶蘇面前的時候，發現他們並未談及風花雪月，而是談的塞外，上郡，以及如何禦寒。
“多虧兄長這一次帶回來很多牛羊，羊毛現在已經在這一次工坊當中大規模洗滌，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成品的羊毛衫產生。或許今年不足以讓整個上郡的秦軍都穿上棉衣，羊毛衫，卻也能有一個念想。再給我一年時間，我一定會讓大秦百姓吃飽穿暖。”
蒙毅看的出來，胡亥很認真，說的都是心裡話。
“即便如此，禦寒的衣物，還是不夠吧？”蒙毅皺眉。
“蒙大夫也準備好了的話，這邊請。”胡亥主動邀請，從此往東便是紡織車間，裡面大多都是女人，來自於咸陽城中的宮女，或是寡婦為主。
這年頭大秦能夠外出工作的女人，都是沒有依靠的女人。家裡面哪怕只有幾畝地，也不會前來工坊做工。而為了保證紡織機不外洩，胡亥到現在也沒有公然出售任何一臺紡織機，而是修建起一個個工坊，玩的依舊是規模效應。
規模越大，大秦的經濟就越好。
就目前而言，紡織品在大秦仍舊是供大於求。
看著紡織車間裡面正在忙碌的女工，扶蘇蒙毅對視一眼，眼中的驚愕難以掩飾。他們不是傻子，輕而易舉就能夠看出這些紡織機的效率有多高。
“這邊是我的底氣所在。”胡亥靦腆一笑：“若是棉花足夠的話，一千件棉衣，一日這一車間，就能製造完畢。只可惜我大秦現在棉花不夠，羊毛也不夠。”
“一日一千？那不是一百日，便有十萬件？”
“這樣的工坊若是再多幾個，豈不是整個大秦的百姓都能穿上棉衣了？”扶蘇蒙毅再度對視一眼，心中盡是不可思議。
他們對紡織瞭解不多，只知道傳統效率。現在聽到胡亥的話，他們才發現胡亥工坊效率之高，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
在尋常工坊當中是人力比不上原料堆積，而在胡亥的工坊當中，缺的是原料。
“不僅如此，此間並非只有紡織工坊，還有鐵器工坊。”胡亥介紹，腦袋裡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他身邊的蒙毅忍不住道：“上一次在陛下面前所見的環首刀，棉甲便是出自工坊當中？”
“正是。”胡亥點頭，好奇道：“如今大秦士卒裝備如何？我是說邊軍，而非咸陽城中的精銳。”
蒙毅道：“軍中士卒以咸陽為最，邊軍當中，上郡之兵，千分之一鐵甲，十分之一皮甲，尋常士卒並無甲冑。”
“那就是說，百分之八十九以上的秦軍，沒有甲冑？”胡亥吃了一驚，還是沒想到大秦軍隊的著甲率這麼低。不過細細一想他也能理解。相對大秦的裝備，六國跟匈奴人更垃圾。
不然也不會出現強秦橫掃了六國，北地驅逐匈奴的現狀。
“自然。”蒙毅詫異，再一想胡亥久在咸陽城中，並不知道北地情況，倒也瞭然。
“不過公子無須太過擔憂，我大秦最鋒利的是大秦虎賁，秦之銳士，是秦弩。”談及秦弩，蒙毅昂首挺胸，這是大秦的榮耀。
秦弩萬箭齊發，足以摧毀任何對手的戰爭慾望。死亡，無休止的死亡，足以撕碎溫和的胸膛，只剩下冰冷。
“不是這樣的。”
“什麼？”扶蘇心中一動，想到什麼。
“若是我有能力為大秦百萬秦軍換裝，你們覺得是否可行？”胡亥看向眼前兩個人，扶蘇蒙毅絕對是大秦最瞭解軍隊的人之一。
“可行，太可行了！”蒙毅眼前一亮，立馬忘記自己跟胡亥之間的不和睦，他眼巴巴的道：“公子若是有心為大秦換裝，棉甲便足以讓大秦軍隊冠絕天下，只不過這棉甲夏天有些難熬。”
“誰說我要打造棉甲了？”胡亥側目，看向身邊兩人，再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是隸屬於大秦的火樹銀花，無數工匠在寒冬臘月赤膊揮灑汗水，他們不斷敲打鋼鐵，移動溝槽，將鐵水從一端，流淌到磨具當中，便有一把把戰刀，一片片鐵甲成型。
鐵甲並非是全身甲，而是甲片，是鎖子甲。
鎖子甲比全身甲更適合穿戴，作戰的時候更輕便，防禦力倒是相差無幾。
“來人，取來戰甲，戰刀。”胡亥一聲令下，立馬有人上前，將甲冑戰刀送上。
那是一把環首刀，蒙毅愛不釋手，扶蘇卻是將心思都放在鎖子甲上，他輕輕掂量，看著光滑無比的甲片，不禁感慨萬千：“如此神物，應當價值不菲吧？”
那是衝著胡亥說的話，大秦鐵甲很貴，價格不止不菲，而是能夠作為傳家寶，讓祖孫三代穿著同一件戰甲，在戰場上面廝殺。
“工業品，流水線上的東西，便宜的要死。”
胡亥搖頭，為他們們解釋道：“大秦現在卻不缺乏的是勇士，跟百姓。百姓不斷挖掘鐵礦，送往工坊淬鍊後，依靠模具，不需要淬鍊，就能獲得戰刀，甲片。如此一來，消耗的人力微乎其微，物力也變得微乎其微。”
“往常大秦咸陽工坊當中一年產的鐵不過數千噸。而這一工坊當中，一月就能產鋼鐵萬噸。”
一年十萬噸，在後世微乎其微。但在大秦，卻是一個極大的數字。
就連胡亥自己一開始測定自己照抄的高爐生產效率的時候，也吃了一驚，繼而狂喜。
沒人不喜歡大冶鋼鐵，讓大秦從農業國變成工業國。哪怕這個只是民國水平，有手就行的產品，胡海還是格外慎重。
畢竟事關大秦，怎麼慎重，都不為過。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咸陽，乃至於整個關中，都沒有如此多的鐵礦產量。”胡亥心情十分複雜，總算發現想要改變一個時代有多難。
問題疊著問題，解決掉一個問題，就要解決掉十個問題。大秦現在缺的不是科技，而是與科技與之匹配的生產力。
如今自己監督打造的工坊都處於半停工狀態，大部分時候都沒有足夠的原材料，想要開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