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皓首蒼蒼多算計,情藏心底情更濃(1 / 1)
在吳靖的印象裡,太上長老是滿臉皺紋行將就木的老嫗,尖酸古怪,心腸狠歷地老妖精!三年之前,在他最後“死”去的那一刻,終究是聽到了陰後的隻言片語:原來自己的鮮血竟然是被一群老婦分食了!
如果不是因為風平兒的傷,吳靖或許也會在某一天來天陰宗走上一趟,只為曾經的油盡燈枯討個說法!
而今,再見天陰宗太上長老,卻發現往日風燭殘年的老太太容光煥發,臉上交錯的皺紋都淡了許多。
她安靜地坐在蹋上,嘴角帶著慈祥的笑容,和藹地說道:“金蛇大俠大駕光臨,實在是我天陰宗的榮幸。”
吳靖見到這樣的太上長老,心中煩躁,明明知道眼前的老者心腸歹毒,更是三年前害得自己險些喪命的元兇,只是有求於她,吳靖不得不壓下心頭的煩躁,儘量平靜地說道:“晚輩此次不請自來卻是有些唐突,還請見諒!只是我這位朋友身有暗傷,不能發聲,還請前輩出手相助!”
以吳靖對太上長老的瞭解,覺得她不會輕易答應給陌生人治傷,卻沒想到太上長老笑臉不變,和藹地看著風平兒,嘆道:“好可憐的姑娘,是得了失聲之症吧!”也不等風平兒答覆,太上長老又對著吳靖說道:“我等學習醫術,不敢有懸壺濟世之念,卻也不能忘記治病救人的宗旨,金蛇大俠倒是客氣了!”
說完,對著風平兒招招手柔聲說道:“來來來,姑娘,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勢!”
風平兒看了一眼吳靖,見後者向其點點頭,這才挪動腳步走道太上長老身前。
太上長老眉開眼笑地端詳著風平兒說道:“真是一個標誌的姑娘!我先給你把把脈吧。”
太上長老抓住風平兒地手腕,先用中指按在關脈部位,接著用食指按寸脈部位,無名指按尺脈部位,三個手指呈弓形,指頭平齊,手指腹按觸在三個部位上,手指微動,眼鏡微閉,口中念念,眉頭越蹙越緊,好像碰到了什麼難題一般!
吳靖見狀,心中也是焦急萬分,難道平兒的傷連天陰宗太上長老都束手無策!
半晌,太上長老睜開眼睛,還沒說話,就先嘆了口氣。
“難道。。。”,吳靖不可置信地問道:“怎麼樣前輩?可還有醫治的可能?”
太上長老還是一臉的遺憾神色,深情悲憫地連連嘆氣。
吳靖見狀連忙向著風平兒看去,只見她已經淚流滿面。雖然感覺自己治癒的希望不大,但當最後的希望也斷了的時候卻還是那麼地痛苦無助。
正當吳靖拉著風平兒要離開的時候,太上長老終於說話了。
“哎,受傷時日已久,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啊!”
聽得此言,吳靖頓時感覺喜出望外,原來不是治不好,而是不好治而已!風平兒也是滿懷期待地看著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遺憾地說道:“若是剛剛受傷,我有把握讓她短時間內痊癒。而今耽誤這麼長時間,我也要幾個月的時間邊養邊治,也只有七八分的把握了!”
吳靖聞言說道:“還請前輩出手相助,世上少有十分把握的事,人在江湖,有時甚至九死一生,七八分的把握已經勝過那一線生機太多太多了!”
太上長老聞言,沉默些許,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老身就盡力而為,希望能幫得到大俠。不過。。。”說到這裡,太上長老神情為難,似有什麼難言之處。
“不過什麼?還請前輩明言!”
太上長老嘆了一口氣說道:“再過幾天我天陰宗弟子白雪將要遠嫁東嶽,我要隨行送親保護,不能留在宗內給這位姑娘療傷啊!”
聽得白雪不日就要遠嫁東嶽,成為天巧殿主燕青的新娘,吳靖驀然感覺一股巨大的絞痛從心底傳來,他才知道所謂的淡忘不過是自欺欺人地將其埋在心底,如同在內心深處種了一座火山,一旦心頭有所震動,那被掩藏的情感便會瞬間噴薄而出,難以控制!
風平兒知道金蛇大俠的身份,也清楚他跟白雪的感情,見吳靖狀態有異,悄悄在吳靖的後腰擰了一把,吳靖才從自己的痛苦中解脫出來,他歉然地看了風平兒一眼,盡力用平靜的聲音說道:“既然如此,在下不敢阻攔前輩行程,但願能與前輩同行,也好讓平兒隨時得到醫治。這樣可以嗎?”
太上長老聽得吳靖此言,不禁心頭大喜:“等得就是這句話!只要跟著我們去了東嶽,不怕你不能為我所用,畢竟這小姑娘還在我的手中!”心頭暗自盤算,臉上還是露出一副慈祥的面孔,柔聲說道:“也好,我看這姑娘也是十分親近,能多出些時候再好不過了!”
吳靖強忍心頭苦悶聽太上長老答應下來,連忙躬身告退道:“多謝前輩成全,我二人先退下了,等前輩方便的時候,再來找前輩療傷!”說完,也不等太上長老回答,急匆匆地從房間中離開。
出了房門,吳靖感覺體內的躁動越發激烈,就腰噴湧而出!“不能在這裡!”吳靖咬著牙壓制著體內的真元,紅著眼睛向房間走去,一絲氣息外溢,使得一頭白髮無風自揚,在空中飄灑!
堅持著回到房間,吳靖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真元,耀眼的光芒從他的身上閃現而出,將整個房間照的光明一片。好在是陽光明媚的白天,天陰宗弟子察覺不出異樣!
太上長老房間內,正閉目謀算的太上長老突然睜開眼睛,看向吳靖所在方向,怔怔說道:“好精純強大的內力,恐怕霸道異常!這是金蛇客在向我天陰宗示威麼?呵呵,天陰屹立武林,不是哪個高手能夠單槍匹馬所能對付的!只是,為何,這股氣息有些熟悉?”太上長老本號算計,開始思考到底熟悉在哪裡。思考中下意識地避過了吳靖這個曾經死在天陰的少年,以至於百思不得其解,薅掉了數根花白的頭髮!
到了傍晚,吳靖才壓下體內奔騰的真元,睜開眼睛,發現風平兒正搬了個凳子坐在自己身前,關心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