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道德從來難甄別，勝王敗寇是真解（1 / 1）
宋江臉色難看地看向其餘七位東嶽殿主，陰測測地問道：“不知七位卻又為何反我東嶽？宋江自問各處都對得起大家，不敢說情同手足，至少做到同甘共苦！今天你們卻為何棄我如敝褸？”
天貴殿主柴進聞言抱拳向宋江行了一禮道：“宋天王待我等的確周到之至，從不曾虧待弟兄們。”
“既然如此，卻為何對付起東嶽弟兄？”宋江怒衝衝地吼道。
柴進依然語氣平靜地說道：“我等江湖好漢傲嘯山林，行俠仗義，聚在一起也是意氣相投，共謀大事！可是，我們做了什麼，立著替天行道的大旗，卻幹些殺人越貨的勾當！聚在這聚義大廳中，又要陰謀害死眾位武林同道！”
說著，柴進情緒激動起來，看著往日一起痛快享樂的眾殿主，有些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們三十六殿主取天罡地煞為名，行的卻是如此齷齪之事，可當的起天罡地煞的名號？如今又要投身神龍教，做朝廷的鷹犬，我柴進做不出彎腰低頭，趨炎附勢之事，這樣的天貴殿主，不要也罷！”
柴進說完，廳內一片寂靜，眾殿主收起洶湧的氣勢，暗暗沉思起來。
宋江見東嶽這邊雖然還有二十多位殿主不曾反叛，可也意志動搖，忙向天智殿主吳用使個眼色。
吳用會意，輕咳一聲說道：“天貴殿主所言看起來有理，卻是大大地不通！你說東嶽宗殺人越貨，的確不假，但何曾動過普通百姓分毫？這樣的做法說是搶劫，又何嘗不是江湖勢力爭奪資源？我東嶽開宗立派，眾位分封天罡地煞，終究不是天上的星君，也需食這人間煙火！”說道這裡，吳用搖了搖羽毛扇，向眾人問道：“我說的可對？”
見眾人不作回答，吳用繼而說道：“既然武林派系紛雜，爭奪資源不斷，引發衝突不斷，才造成江湖動盪，人心不穩！我天王哥哥悲天憫人，不忍見蒼生苦於水火，這才放下天王之尊，結交神龍太子，所為不過換的天下一統，換的蒼生安寧，又何曾估顧忌過天下人的目光！天王哥哥苦啊！”
吳用‘含情脈脈’地看著宋江，一副‘你的苦，我都懂！’的神情。連宋江都感覺不好意思，轉過了頭。
吳用又說道：“就是這樣一個捨己為人的宋天王，這樣一個慷慨激昂的東嶽宗，卻被你們說得一文不值，甚至連自己的弟兄都反抗東嶽宗！誰又能看到我東嶽的苦！”說完，竟然淚盈雙目，哽咽不已，一副憂國憂民卻被民眾猜忌地委屈樣子。
吳用雖然武力稀鬆，嘴上功夫卻著實厲害，東嶽宗的陰謀算計愣是給他說成了為國為民！江湖好漢本就少有咬文嚼字之輩，一時間竟然被個書生說得心生茫然，不知如何自處。
好在還有些見識不凡之人，華山派風無常雖然中毒難以運功，但在一片沉寂的大廳中，他稍顯微弱的聲音還是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天智殿主果然口齒伶俐，思路清晰。你說的不錯，天下不寧的根源在江湖。可江湖動盪的根源又在何處？”風無常反問一句，不等眾人回答，繼而說道：“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社稷神器有德者居之。賢人在位，四海昇平，天下安定；無德者居之，則天下群起而攻之，天下動盪，蒼生困頓！諸位以為然否？”
“峰兄所言大善！”唐心遠文縐縐地附和了一句，連覺醒方丈也點了點頭，道了聲‘喏！’
風無常接著說道：“由此可見，天下安定與否，並不在江湖勢力，而在君之德！君有德，則各勢力紛紛依附，猛虎添翼；君無德，則群起而攻之！如今天下動盪，天下武林合而屠龍，不正是由於神龍教失德？東嶽如此做法不過是為虎作倀、助紂為虐罷了！”
風無常說得透徹，吳用心急之下竟然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用扇子指著風無常，‘你，你，你’地‘你’了半天，卻說不出話來。
宋江冷哼了一聲，說道：“說什麼有德無德，說什麼有道無道！天下事本就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道理掌握在勝利的一方，失敗者有什麼權力講道德！天下，終究是強者為尊！”
宋江說完，又從一個個東嶽殿主臉上看過去，說道：“今日形勢如此，是非以後再論，今日只論成敗生死！是敵是友是路人眾位自行選擇！”
眾殿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還是沒有人動彈：既然已經選擇過了，再多的彌補都補不上看不見的裂痕！
宋江最後看了以林沖、武松、柴進等人為首的十數位殿主跟他們身後的一眾弟子，慢慢閉上眼睛，發令道：“擋我者，殺！”
剩餘東嶽殿主紛紛抽出兵器，指向了往日的兄弟！
武松嘆了口氣，說道：“得罪了，眾位！”竟然當先撲向了盧俊義，林沖緊隨其後，一伸長槍，攔下了公孫勝、索超，魯智深對戰關勝、李應，柴進對上秦明，楊志攔下呼延灼。。。一時間大廳中戰作一團！
武松一方雖然高手不少，但畢竟人數處於劣勢。縱使林沖、魯智深等人能以一敵二，還有八位東嶽殿主擺脫混戰，向失去戰力的風無常、唐心遠等人撲來！
面對匆匆殺來的八位殿主，吳靖一躍擋在前方，雙手胸前盤桓幾番，運出一團真元，向著東嶽八殿主推去。
徐寧、雷橫、李俊、楊雄見此招威力不凡，不敢掉以輕心，連忙四人合力拍向飛來的‘烈陽’！
合四人之力自然要高出吳靖自身功力不少，只是四人倉促迎招，且力分四道，又對上猛烈異常的聖陽真元，就像用布去包裹錐子一般，瞬間被錐尖刺穿。擊破四人合力之後，只剩拳頭大小的‘烈陽’轟在了正當面的雷橫身上。
雖是強弩之末，但畢竟勝在剛烈，雷橫猛地突出一口鮮血，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口，不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