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壺裡的回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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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卡魯靠近看了看艾麗莎,艾麗莎搖了搖頭,

“一開始就應該解決了他,還不都是因為你,現在才會變得如此棘手。”

“我阻止你是有原因的。”卡魯說道。

“什麼原因?”艾麗莎撇了撇嘴,有些不樂意。

“佛爾塞提,曾經是這艘艾倫瓦斯號上的一員,更是沉默騎士團的一份子,從我們進入這艘船到現在的種種跡象,我懷疑,整艘艾倫瓦斯號都受到了某個神秘人的詛咒。”卡魯雙手交叉,看著正用毒霧保衛了自己的佛爾塞提說道,“佛爾塞提或許並不想傷害我們,我不認為他不能控制毒霧充滿整個房間。”

“那麼就是說,他尚且有一絲理智?”妮可反應的很快。

“看起來是這樣,但是要和他講道理,還是會有危險,你們都看到了。”艾麗莎指了指眾人的腳下,又是一團濃綠色的腐蝕液體擴散開來,哪怕是跑到貨箱上,毒液都如影隨形,為此,大家不得不跑動起來交談。

“大哥,怎麼這麼累,我要受不了啦。”琳對著卡魯開始撒嬌道。

“到我肩膀上來。”卡魯望了望琳,只見她一直在用游龍槍四處逃竄,但沒一會,竟被逼到了角落,無處可遁。

“跳起來!”妮可對著琳一聲大吼,手中的鷹心之盾早已脫手,朝著琳飛擲而去,只見鷹心之盾結結實實地插在牆壁上,而琳心領神會,一躍而上,一個漂亮的二級跳,隨後平穩落地。

“大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琳對著卡魯驕傲地豎起了大拇指,見此,卡魯滿意地笑了笑,如今有了小夥伴的幫助,琳前進的道路正在變得更遠而更寬闊,想來她的父親知道的話,也一定會很欣慰吧。

“佛爾塞提,你到底想做什麼?”卡魯再一次邁開腳步,朝著佛爾塞提走了過去。

“救。。。救我。。。”說罷,佛爾塞提將腰間的水壺奮力從毒霧中丟了出去,恰好落在了卡魯面前,望著那隻陳舊而熟悉的水壺,卡魯陷入了沉思。

那一年,沉默騎士團以卡布蘭傭兵團的名義,前往庫汗村徵兵,其實大家都知道,做傭兵與做士官的區別。神庭招募計程車官是有機會升任騎士職位,享有羅切斯特保證的各種福利待遇,主要職責就是守衛羅切斯特的安全,尤其是託點關係成為內衛的,那簡直不要太輕鬆,由於沉默騎士團的積極行動,常年來,羅切斯特基本上很少出徵魔族區域,至少短時間來看,一切都非常的和平。

而卡布蘭傭兵團的徵兵就不一樣了,從屬於沉默騎士團的卡布蘭傭兵團中,每一位都必須接受高強度的訓練,時不時還要接受沉默騎士團的委託去圍剿魔族區域一些小動亂,在經歷各種大小磨難,與親人常年分離之後,儘管能夠得到一筆不菲的收入,但退役之後便面臨兩個選擇,一是回到村子裡繼續耕種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再者就是進入沉默騎士團,接受更為危險而殘酷的任務。

在利益的誘惑面前,卡布蘭傭兵團的這一次徵兵的結果顯而易見,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一次,名單上赫然寫著一個名字——“佛爾塞提”。

佛爾塞提身材瘦小,甚至連弩車的長槍都無法獨自扛起,傭兵團的團長艾旦甚至考慮到他萬一戰死之後,不但對傭兵團毫無貢獻,傭兵團還必須對其家人支付一筆不菲的撫卹金。

“我沒有家人,團長。”佛爾塞提扶了扶自己的帽沿,認真而嚴肅地看向艾旦,而椅子上的艾旦雙手拖住下巴,正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你知道的,這個任務其實很危險,甚至你死後都沒人能夠找到你。”艾旦放下手,用食指在桌子上敲打著。

“我很想知道,你那麼瘦弱,為什麼卻看上去什麼都不怕?”艾旦抬起頭,想在佛爾塞提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那是一雙深黑色的眼睛,眉毛狹長,甚至於讓人誤以為那是一雙女人的眼睛,以及他那纖瘦的臂膀和白皙的手指,很明顯,眼前的年輕人並不是簡單的農民。

“你不是庫汗村的人吧。”見對方不回答,艾旦又追問道。

“沒錯,我從羅切斯特過來的。”佛爾塞提回答道。

“那麼你應該很清楚,對於羅切斯特當地人來說,要想進入羅切斯特保衛隊甚至加入神庭的騎士團,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艾旦搖了搖頭,已經想要拒絕眼前的年輕人了。

在他看來,眼前的年輕人所想,無非就是想要冒險和刺激,而對於佛爾塞提自身的身體條件來說,加入卡布蘭傭兵團之後面臨的危險,可能都是他無法承受的。

“你說的沒錯,我的父親曾是神庭的一員,我的外祖父也是騎士團出身,但幾年前的一次討伐,我的外祖父與哥哥都死在了中央庭院,而我的父母,也被人誣陷為通敵叛處了死刑,那之後,我就無家可歸了。”佛爾塞提的語氣非常冷靜,儘管那時一段非常痛苦的自白。

“中央庭院。。。你是指尹克斯討伐戰役嗎?那一場戰鬥,確實是人族歷史上極其嚴重的一次損失。”艾旦向椅背靠了靠,看了看身後的凱雅拉等人。

只見凱雅拉依舊是搖了搖頭,見凱雅拉否定的態度,馬利也立刻擺了擺手。

“團長,請你一定要收下我,我的人生已經沒有希望了,我唯一能做的不是去神庭,而是加入在我看來真正秉持正義的傭兵團!”見狀,佛爾塞提近乎絕望的哭喊起來。

“不,你對正義一無所知。”艾旦轉過身便要離開。

“你這個混蛋,難道就沒有一點悲天憫人的心嗎!我已經無處可去了啊!”佛爾塞提的表情由悲傷立刻化為了憤怒,揮舞著拳頭便朝著艾旦打了過去。

“團長都說的很明白了,有些事不能強求,放棄吧。”馬利接住了這一拳,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很同情,但是對佛爾塞提來說,放棄這個選擇,或許是更明智的。

“啊。。。”馬利一聲慘叫,竟是憤怒的佛爾塞提用腦袋撞擊在了馬利的鼻樑骨上。凱雅拉趕緊保住了向後倒的馬利,只見馬利臉上一陣紅暈,說不上是太過於痛苦還是幸福,總之是暈了過去。

“馬利,馬利?”凱雅拉不安地呼喚著馬利的名字。

“想不到你力氣還挺大,恩,要不這樣吧,如果你能獨自一人帶著三個狼人的頭顱回來,我便接納你為我們的一員。”艾旦轉過身看了看眼前瘦小的男子說道。

“當真?”似乎看到了偌大的希望,佛爾塞提興奮極了,握緊了拳頭,已經迫不及待。

“千真萬確,但是記住,只能是你一個人。”

一週後。

當所有人都忘記了那個叫佛爾塞提的男子,甚至認為他早已葬身在狼人聚集地時,遍體鱗傷的佛爾塞提手提三隻狼人的頭顱回到了庫汗村艾旦團長的面前,腰間還別了一個精緻的水壺。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最後一刻,艾旦還是希望眼前的年輕人能夠明白他將要面對的是多麼危險而可怕的事情,希望他能夠放棄,同時,艾旦也注意到了佛爾塞提腰間的水壺,他很明白,這麼大的水壺,並不是為了一般人類所制,顯然,在整個過程中,佛爾塞提應該是遇到了巨人族。

“水壺中的水,我一滴沒喝。”說罷,佛爾塞提將水壺交給了艾旦,然後暈死了過去,顯然,給了他水壺的人應該是想給與他幫助,但佛爾塞提僅僅是接受了那隻水壺。

“先扶他進去休息,給他一些水和流質食物吧,他太虛弱了。”艾旦命令凱雅拉等人將佛爾塞提扶進屋子裡休息,然後開啟了那隻水壺。

但,那隻水壺中的不是水,而是酒,而且是庫汗的冰草莓甜酒。

在水壺的蓋子上還塞著一張紙,艾旦抽出紙條開啟,上面寫著一行字。

“他會是一個好兵。”

“哈哈哈哈。。。”艾旦大口喝著冰草莓甜酒笑了起來。

佛爾塞提靜靜地躺在傭兵團裡,身上捆滿了遍佈血漬的繃帶。

“年輕人,你快死了。”那個名叫卡魯的巨人站在踉踉蹌蹌站起身的佛爾塞提面前。

“可是,我還活著呢,哈。。。”倔強的佛爾塞提剛起身,便又倒了下去,但是隨後,他又從身旁的一棵樹底抓起之前被狼人一刀劈斷的樹枝,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他從死去的狼人身上奪過砍刀,連雙手都在顫抖著,奮力一喊,將狼人的頭顱斬下。

儘管非常恐懼,那是他第一次手刃狼人,甚至在更早之前,他差點被最後一隻狼人一刀劈成兩截,然而就是在危急的最後一刻,他抓起手邊的樹枝,捅進了狼人的咽喉。

“你應該面對自己的恐懼,儘管敵人已經死了,但是你的恐懼還在你面前。”卡魯雙手交叉靠在樹背後,望向遠處的佛爾塞提。

“啊啊啊。。。”這一次,佛爾塞提沒有猶豫,而是聲嘶力竭地將剩下兩個狼人的頭顱紛紛斬下,但隨後,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倒在了地上無法起身。

“你看,如果一開始你讓我幫你,這一切都會變得非常簡單,你是來複仇的?”卡魯站在佛爾塞提面前問道。

“現在,我做到了,我殺了三隻狼人,我能夠加入傭兵團了。”佛爾塞提有氣無力的說道,他的雙手早已無法握緊砍刀,身上好多道傷口深可見骨。

“但是看起來,你無法回去了,反正天也快黑了,我不介意揹你回庫汗,然後把你丟在村口,至少這樣看起來你是自己回去的。”卡魯對佛爾塞提伸出了援手,但佛爾塞提並沒有理會他。

“你的任務只是殺死三隻狼人,僅此而已。”卡魯辯解道。

“不,我的任務是帶著三隻狼人的頭顱回到庫汗村。”倔強的佛爾塞提再一次拒絕了卡魯的好意。

“你可能會死在這裡,放棄你的任務來保全生命,這並不吃虧。”卡魯蹲下來,對著佛爾塞提示意了一個友善的眼神,不管怎樣,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倔強,還是讓他非常敬佩。

“如果那樣,我就不配加入卡布蘭。”說著,佛爾塞提再次試圖爬起,但很快,他連做柺杖的樹枝都無法握緊。

“你打算怎麼做?”

“爬回去。”佛爾塞提眼神堅定地朝前爬行著。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卡魯將腰間的水壺扭下,放在了佛爾塞提的面前,“我相信,你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那麼,請接受我的委託,把這水壺一併帶到庫汗,等你到了那裡,傭兵團的艾旦自然會收下這個水壺。”

佛爾塞提用驚奇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巨人看似無理的要求,但是很快,他接受了這個委託。

或許是因為不耐煩這個嘮叨的巨人,或許是為了給自己多一個必須到達庫汗的理由——秉性善良的佛爾塞提從不會拒絕別人的求助。

“來,我來幫你。”卡魯將水壺別在了佛爾塞提的腰間,但顯然,這個水壺比他想象的要沉重的多。

“如果渴了,你可以喝一點裡面的東西,當然,那裡面都是酒,不過非常美味。”卡魯笑了笑,但是佛爾塞提很明白,那裡面並不是屬於他的酒,而是艾旦的。

他並沒有理會卡魯,距離庫汗村還有兩公里,只要堅持下去,成功就在不遠處了。

一週後,當佛爾塞提醒來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的,是艾旦等人關切的臉。

“歡迎加入卡布蘭傭兵團,佛爾塞提。”

儘管身體多數還未有完全康復,但是得知自己成功完成了委託,佛爾塞提由衷地慶幸著自己能夠活了下來,當然,他也非常感激艾旦團長的救治,以及那個嘮嘮叨叨的巨人,儘管他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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