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蓋聯的蹤跡（1 / 1）
不知過了多久，在里爾等人的帶領下，大夥兒終於回到了風景秀麗的莫勒班療傷，只是因為伊菲的離開，所有人都沒有過多的話語，氣氛顯得很沉悶。
儘管神庭依舊掌控著羅切斯特騎士團的控制權，但羅納雲城主與他那整日紅著臉的中年弟弟盧德勒也不是任人擺佈的傀儡，並且兩人在騎士團中都一直享聲譽和強大的號召力。關於當初尹克斯的反叛，兄弟倆也都是知道一些真相的，只是這麼多年一直保守秘密閉口不談，而且畢竟神庭礙於自身對於騎士團只有控制權，排兵佈陣還是需要這兩人的，所以這些年也一直沒有對兄弟倆動刀。
更為重要的是，在當年尹克斯任職騎士團總司令的時候，對這對兄弟也是照顧有加，念在這份恩情上，這些年他們對於羅切斯特城外的那些游擊隊也一直保持著默許的態度，一直都是表面上裝裝樣子抓捕幾個游擊隊員，但沒過幾天便會釋放出來，即便有幾次神庭作妖，兄弟倆也是依舊用自己的權力保護了不少人。
在尹克斯死後，沉默騎士團便秘密聯絡到兄弟兩人，很早便提出了重建人族聯盟的計劃，兄弟倆人也是在仔細思考過後認真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然，合作僅僅是表面所看到的那樣，在背後，大家都是各取所需，騎士團的兄弟倆人一直都是想要奪回對騎士團的完全控制權，而沉默騎士團的各位，則有著更深的打算，其中一件事，便是在妮維雅曝光妮可便是命運之石這個秘密之後，如何將其培養成一名優秀的戰士，又儘可能的避免神庭暗中施加的壓迫和暗算。
但這一次，也就是在莫勒班之夜當晚，里爾與內貝雷斯匆匆離開新月島，則是因為探子來報，說是找到了蓋聯騎士的行蹤，最後的定位，便是在羅切斯特城內，食人族基加隆和女老闆保羅的酒館內。
那是一場瘋狂的派對，當太陽下山，紙醉金迷的羅切斯特夜生活也就粉墨登場，各種貴族紳士都聚集於此，欣賞著城內所謂的各種大魔法師的“驚豔”魔法，各種帽子戲法層出不窮，也會有一些人趁亂將“魔法師”的道具掉包，好讓對方出糗，當然，因為羅切城內衛兵的存在，一直以來也鮮有偷盜和搞破壞的，只是偶爾會有一些惡作劇引發的小爆炸，搞得那些所謂的倒黴魔法師灰頭土臉，第二日便成為了坊間茶餘飯後的談資。
只是當日，當所有人都沉浸在派對的狂歡中時，一個帶著黑色兜帽的男子忽然跳上了舞臺，灑落了一袋金幣，瞬間引發了人群的哄搶，人們爭先恐後地爭奪著那些金幣，在拾取那些金幣之後，也有人將其放到嘴邊用牙齒用力的咬一咬，更有甚至直接抽起了自己的大嘴巴子來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
當然，臺下也有一些不為所動的人，在短暫眼神交流後，轉身便要離開酒館。
“誒，我說，你們幾個，”男子指了指臺下正欲離開的幾個身影說道，“你們金幣都不拿，是不是不給大爺我面子？”
臺下沉默良久，無人應答，那幾個人緩緩轉過身來，露出厭惡又兇狠的眼神。
“呀，嚇老子一跳。”說這句話的時候，男子並沒有表現的特別慌張，相反的，他反而用手指著臺下的幾人，本就很小的雙眼，其中一隻竟睜的老大。
儘管男子蒙著面巾，但正是這個標誌性的動作，以及那獨特的聲線，讓探子能夠基本確認那便是蓋聯大人。
然而問題就出在後面。
只見蓋聯跳下了臺，從口袋中掏出十把小匕首。
“既然這樣，不妨我們來玩個遊戲，要是贏了我，就放你們離開。”表情古怪的蓋聯伸出手指將十把匕首在手中把玩起來。
“那要是我們輸了呢？”其中一人反問道，那人聲音沙啞，並且當他伸手指向蓋聯的時候，蓋聯注意到，那人裝的是義肢。
義肢本身沒什麼奇怪的，但奇怪的就在於蓋聯同時注意到，那義肢中似乎有些門道，不僅僅是義肢那麼簡單，最直接的證明便是在那人指向蓋聯的同時，一枚透明的細小冰針便從義肢的手指關節處射出，對著蓋聯飛了過來。
只是，還未等冰針命中蓋聯，蓋聯竟早已一屁股坐下，雙手撐開擺在扶手上嘆了一口氣。
“輸了你們就自己走出去，我不送。”蓋聯伸了個懶腰，臉上依舊是那古怪的表情。
那四人也覺得非常奇怪，什麼叫做自己走出去。
“你想怎麼玩？”四人中其中一人按奈不住性子，上前來站在蓋聯面前，
“你最好別給我耍什麼花招。”那人輕聲細語在蓋聯耳邊惡狠狠的說著，掏出了自己的匕首頂住了蓋聯的胸口，同時用自己的身軀悄悄擋住了臺下所有人的視線。
“您還請放心，您要是不放心呢，不妨看看我的真面目，免得我耍賴跑了？”蓋聯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我看不用，我們四人沒必要認識一個將死之人，說吧，想怎麼玩。”說著，那人以將匕首悄悄收回，但他顯然忽略了什麼。
“我這裡有十把匕首，其中五把是隻有刀柄沒有刀刃的，我們呢擲骰子，點數最小的那人，要從十把匕首中隨機挑選一把，刀口頂住脖子將其用力拔出來，如果他運氣好沒抽到有刀刃的，就繼續玩下去，死了就淘汰出局，你們勝利的辦法就是殺死我，而我勝利的辦法就是抽中5把沒有刀刃的匕首。”蓋聯一邊說著一邊在人堆裡晃來晃去，手中的兩個金幣叮噹作響。
“哈哈哈哈，跟我玩這個，老子以前可是綽號羅切第一賭神。”那個裝著義肢的男人自信地笑了笑，“和我們玩，你輸定了，哦不，是死定了！”
“那我們就開始吧？”蓋聯笑著將十把匕首丟到一邊，荷官將十把匕首檢查完畢後，眾人便來到了牌桌上。
酒館外聽說有人玩這種別出心裁的生死輪盤遊戲，不由得感到緊張又刺激，將整個酒館圍地水洩不通，而蓋聯也不緊不慢地來到牌桌旁，再次仔細端詳了一番面前的四人。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其中一人對著蓋聯警告到。
“您這是後悔了？沒事，只要你跪下來，舔一口我的皮鞋，再叫我一聲爺爺，嘿嘿嘿。。。”蓋聯笑著說道，那人聽聞這番話，氣不打一處來，抬起自己的斷掌，對著蓋聯便是一巴掌拍過去，卻不料在那巴掌落下之前，蓋聯手中的十把真假匕首全部出鞘，那人來不及收手，一時間整個手掌被五把匕首生生削斷，成了名副其實的“斷掌”。
那人捂住自己的手在地上滾來滾去，痛的死去活來，他身旁的三位同行也趕上前來，質問蓋聯是何居心，卻只見蓋聯轉過身對著臺下的觀眾們問道，
“你們看我剛才動了嗎？”
當然，臺下看熱鬧的太多，大家都巴不得這個有趣的人能夠表演更多精彩的節目，不知道的甚至以為這是什麼真人秀，於是紛紛應和道，
“沒動！”
“哇哦，這是什麼魔術！”
“他的匕首什麼時候拿出來的，真的厲害啊！”
“自己動手打人就別賴別人了，真丟臉！”
四人見風向不對，也只能認栽，於是便在牌桌上和蓋簾玩起了生死賭局。
只見其中一人對著那號稱賭王的使了個眼色，賭王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拿起骰子便是一陣上天下地，一陣折騰之後，開啟蓋子，只見六個骰子整整齊齊排成一條直線，清一色的6。
“我們4個一起的，剩下的他們幾個，也讓我來！”那人抬起手便又要繼續，蓋聯點了點頭，似乎並不在意。
那號稱賭王的男人笑了笑，一口氣又是搖出了三組六六大順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蓋聯接過骰子，搖了一會，開啟一看，竟然是一組一二三四五六。。。
於是，蓋聯不緊不慢地來到桌子旁，對著面前的十把匕首晃來晃去。
“你別是慫了吧，懦夫。”對方那個剛被削斷了手掌的男人嘲諷道。
蓋聯聽完直接從桌子上挑出一把匕首，橫在自己脖子上，小臂剛要用力，卻戛然而止，對著眼前的人尷尬地笑了笑，那人一看急了，衝上去抓住蓋聯的手，將匕首頂在蓋聯脖子上便要拔出去，卻被蓋聯緊緊抓住了手腕說道，“等等等等，我自己來！”
“再墨跡，我就不客氣了！”另外一個男人狠狠地說道，人群中也爆發出不耐煩的聲音。
“懦夫！懦夫！”
見狀，蓋聯搖了搖頭，將匕首橫在面前，用力一拔！
只見拔出來的那把匕首竟然是空的。。。
“誒。。。”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嘆息聲，似乎大家都在等著哪個倒黴鬼出現一般。
那四個男子面面相覷，臉色中透著一股驚詫莫名。
“輪到我搖了，嘿嘿。”蓋聯笑了笑，抓起被子便煞有介事的左搖右晃起來，卻見五個骰子咕嚕嚕的就從杯子裡滑了出來，一看不妙，蓋聯趕緊將杯子蓋住，小心翼翼的開啟一看，桌子上赫然擺著唯一的一顆骰子，並且只有一點！
“你又輸了，我怎麼搖都不可能是一點，你自己來吧。”對方笑了笑，指了指剩下的九把匕首。
蓋聯攤了攤手，只能自認倒黴，於是便從中挑了一把匕首出來，再次對著自己的脖子奮力一拔，卻又是一把空的匕首。
“不可能啊。”其中一人搖了搖頭。
這次輪到賭王這邊了。
“給你點活路，這次我搖六個五！”說罷，賭王又開始賣弄起自己花裡胡哨的技術來，沒一會，杯子移開之後，只見六個骰子整整齊齊地將“五”點朝上，一朵雪花形狀擺開。
“呵，這個我也會！”說完蓋聯也接過杯子，將骰子放入其中開始搖晃起來，沒一會，杯子也蓋了上去。當蓋子移開的時候，眾人卻只見骰子竟全部被搖成了白色的湮粉，更是擺出了一朵精美的雪花圖案！
蓋聯尷尬地笑了笑。。。
然而，這一次，居然又是一把空的匕首。
對面四人的臉色很難看，但是他們依舊相信自己能贏，儘管他們還搞不清楚那十把被調包了的真匕首中是如何出現三把空匕首的。
然而，第四次，依舊是空匕首。
第五次，賭王的手已經在顫抖，儘管他有絕對的自信繼續擺出任何他想要的點數，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那深不可測的實力，猶如最純粹的夜色一般，似乎要將任何一切吞噬下去，此時他再看蓋聯的眼神，看到的已經不再是滑稽，而是一種令人莫名的恐懼感。
“誒誒誒，別緊張，要不要先深呼吸一下？”蓋聯再次擺出了那標誌性的手勢和表情，睜大了眼伸出手指著眼前的賭王。
賭王冷哼一聲，他讓荷官拿來了24個篩子，將其放入杯子，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之後，只見四組整整齊齊的六出現在眾人面前，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蓋聯又輸了，並且這一次，他抽到空匕首的機率，只有六分之一。
“等一下！”就在蓋聯要拔出匕首的同時，賭王打斷了他，“我要求親自檢驗這把匕首，如果是空的，那麼就饒你不死，不然你就必須讓我親自動手了結你！”
荷官看向蓋聯，蓋聯裝作無辜的樣子，攤了攤手，“隨便”。
蓋聯拿起匕首，朝著賭王丟了過去。
賭王猶疑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定抽出匕首，然而，竟依舊是空的。
“怎麼可能，連續五次！”
不僅僅是賭王四人和臺下的人群，連荷官都開始顯得不淡定起來。
“這是魔法！一定是什麼魔法！”人群中有人開始交頭接耳道。
“不，我要檢查剩下的五把匕首！”賭王說完便迫不及待地將剩下的匕首全部開啟，竟然全部都是帶著閃閃刀刃的真匕首。。。
“看來是我贏了，現在，你們要面對一個問題。”蓋聯笑了笑說道，“你們打算如何自己走出這個酒館呢？”
話音剛落，那四人竟同時應聲而倒，嘴角流出大量鮮血，紛紛睜大了眼睛倒在地上，詫異莫名，而臺下的觀眾對此也早已麻木，瘋狂的歡呼聲歡送著蓋聯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