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暴風雨之前(1 / 1)
“你快死了。”蓋聯的臉色沉了下去。
“這是怎麼回事?”海基有點搞不懂。
“字面意思,就像你聽到的那樣。”蓋聯仔細觀察著海基胸口的符號,說道,“情況很不妙,但是我不會讓你死,前提是你必須相信我,跟我走。”說完蓋聯已經轉身離去。
“可是你都沒跟我解釋到底怎麼一回事啊。”海基追了上去,“我們現在去哪裡?”
“魔法師協會。”
“不,我聽說那裡的那個老頭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而且還是神庭的泥腿子,我過去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海基一聽立刻萌生了退意。
“大概沒有人告訴過你,他曾是黑暗騎士。”蓋聯一邊說著,一隻手卻攔住了海基,腦袋悄悄探出牆,又立刻鎖了回來,把手指放在嘴巴上,示意海基不要說話。
“怎麼回事,明明還沒到宵禁時間,怎麼連巡邏隊都跑出來了,他們的方向看起來是羅納雲城堡,該不會。。。”蓋聯轉了轉眼睛,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得稍微加把勁了。”蓋聯說完,趁著巡邏隊在街口消失,立刻與海基啟程趕向羅切斯特魔法師協會。
“到了,一會我沒讓你說話,你就閉嘴,知道嗎小鬼。”蓋聯看向海基,海基點了點頭,儘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蓋聯說完轉身輕輕釦了三下門鎖。
“我正在做實驗。”房間裡的人回答道。
“試管裡應該放三隻兔子。”蓋聯回答道。
“一隻逃走了。”
“它躲在你的魔法書裡。”
門輕輕地開啟了,黑暗裡一個身影持著一盞油燈探出了腦袋。
“請問你找誰?”那是個鵝蛋臉的女孩,中長髮,黑色的眼眸子在油燈的照耀下猶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閃亮。
“我找一隻最黑的猴子。”蓋聯說道,兩人的對話卻聽得海基一愣一愣的。
“進來吧。”那女人看了看四周,確認四下無人之後,開啟了門放蓋聯海基二人進了屋子。
“扎勒斯呢?你是她的新秘書?”蓋聯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眼前的美女問道。
“我叫狄安娜,扎勒斯大人他。。。他在你屁股下面。”狄安娜紅著臉,指了指被蓋聯坐著的椅子說道,“剛才聽到你敲門,扎勒斯大人好像很緊張,結果實驗失敗,大人把自己變成了一把椅子,你現在正坐在他的臉上。”
“哎呀,死老頭可別被我悶死了。”蓋聯趕緊一屁股爬了起來。
“咳咳咳。。。你是要悶死老爺子我?你找我就沒好事過,說吧什麼事。”扎勒斯變回了原樣,只見扎勒斯一身紅袍,頭髮花白,此時正蓬頭垢面地戴著一副老花眼鏡出現在二人面前,看起來很清楚自己無法隨便打發掉蓋聯,扎勒斯干脆讓蓋聯開門見山說話。
“我要你把我傳送到尼福爾海姆,這是報酬。”蓋聯丟了一袋金幣到桌子上,“這些夠你半年研究的經費了。”
扎勒斯接過金幣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蓋聯,又看了看蓋聯身後默不作聲的海基。
“你該不會準備帶著這個屁孩去那個地方吧?”扎勒斯問道。
“恩,就我和他,你不用去。”
“我早就清楚你蓋聯做事從來不講規矩也不按理出牌,可我還是要提醒你,不要以為自己一直以來運氣好就真以為自己有主角光環可以拯救世界了。”扎勒斯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蓋聯。
一聽是拯救世界,蓋聯就知道羅切斯特又要有什麼大事發生,對此一無所知的蓋聯選擇從扎勒斯嘴裡套出點話來。
“對啊,我就是為此而來,因為我更相信扎勒斯大人你啊,快告訴我羅切斯特方面目前什麼打算唄?”蓋聯笑了笑走到扎勒斯面前,又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表情,“快告訴我,不然我就告訴羅納雲城主,你就是黑暗騎士。”
“蓋聯你夠了,我扎勒斯做人也是有原則有底線的!別說你威脅我,就算你殺了我,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就你那大嘴巴,能不把事情捅出去才有鬼,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一個字的!”憤怒的扎勒斯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他。
“誒,果然扎勒斯大人也只是凡夫俗子,逃不出七情六慾的困擾,要是里爾大人在這裡的話,肯定早就都告訴我們,然後隨便幾個人就把羅切斯特解圍了。”蓋聯匝吧了一下嘴,搖了搖頭說,“果然這人啊,和神仙還是有些差距的。”
“放屁!不就是一支魔族軍隊正在靠近羅切斯特嗎,不就帶了幾個新的試驗品過來嗎。”扎勒斯一聽里爾的名字便來了氣,一直不甘心屈居人後的扎勒斯怎能容忍別人當著自己的面把他和里爾去對比,當然了,他自己心裡也是不得不承認里爾確實比他強好多,卻突然意識過來自己說漏了嘴。
“哦?新的試驗品?是新的魔獸還是?”蓋聯嬉皮笑臉的蹭上前去,給扎勒斯的肩膀按摩起來,一邊按著一邊急不可耐地問道,“快快快,告訴我,我要聽。”
“誒。”扎勒斯只能搖了搖頭說道,“都不是,是死靈大軍。”
“死靈大軍有什麼了不起的,都是些渣渣。”一聽,蓋聯沒了興趣,擺了擺手說道,“告辭。”
“那些死靈大軍正從尼福爾海姆的另一側過來。”扎勒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這一次,恐怕連那個女人也沒辦法了。”
“不會,你小看了蘭布達。”蓋聯指了指扎勒斯說道。
“蓋聯大人,你應該注意到了魔法師協會門口的那個鑰匙孔,想必另外兩個你也找到了,如果我告訴你,這些鑰匙孔是尼福爾海姆大門的投影,你應該很清楚問題的嚴重性。”狄安娜終於開口。
此話一出,蓋聯不禁打了個寒顫,尼福爾海姆其實有兩個,分別是表世界和裡世界,而海基逃生出來的那個,僅僅是表世界,也就是活人也可以進入的世界,而裡世界,則充滿了更多未知的存在,據傳那裡的怪物極其強悍,而且每殺死一個現實世界中的人,便可以復活一次,因而為了維持尼福爾海姆與現實世界的平衡,一直是有三座大門將尼福爾海姆與現實世界分離開來,而這一次,似乎有人將三座大門的鑰匙孔投射到了現實世界,企圖在現實世界中的羅切斯特內部開啟這些大門,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尼福爾海姆現在的掌權人是誰?”蓋聯轉頭對海基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海基看了看蓋聯,顯然蓋聯對於他的回答保持懷疑。
“之前是安德森,可他已經死了,這是我從他身上找到的令牌,雖然只是一個身份的象徵。”海基補充道。
蓋聯接過那令牌一看,確實沒錯,尼福爾海姆是一片死者的世界,那裡根本沒有實際的掌權人,非要說的話,也只是一直存在於傳說中的死神海拉,可誰也沒見過她的真面目,在漫長的時光歲月中,海拉故意將尼福爾海姆維持在一種多方割據的狀態,每一個角落都有一個王,但實際上,海拉自己卻控制著尼福爾海姆最強大的權力,那就是死亡,當然包括尼福爾海姆中的一切生物的生殺大權,所以按照常理並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敗海拉,而多方割據的混戰在海拉眼裡才能夠維持生態的平衡,因為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尼福爾海姆不需要弱者。
而這個令牌,則是海拉代言人的身份象徵,說白了就只是個傳聲筒而已,儘管不知道安德森從何處拿到的這個令牌,但按照蓋聯對他的認識,肯定不是憑實力拿到的,或許,他殺死了前一個代言人,而海拉根本就無所謂,因為傳聲筒要多少有多少。
“看起來,現在這個代言人不是個省油的燈啊。”扎勒斯看了看海基,突然問道,“這小鬼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我朋友的兒子。”蓋聯說道,海基剛要說什麼,卻想起在門口蓋聯對他說的話,便欲言又止。
“別廢話了,趕緊送我去尼福爾海姆。”蓋聯催促道。
“尼福爾海姆一直在移動,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說得出它的確切位置。”扎勒斯回答道。
“那到底是能不能送我過去?”蓋聯急了,他看了看海基胸口的符號,那符號已經變得非常顯眼。
扎勒斯從蓋聯手中摘過令牌說道,“有這個令牌就夠了,這個令牌能幫我們省不少事,有了它我們能直接直接渡過死者之海進入尼福爾海姆的表世界,不過我想我還能為你做一些別的,就衝這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幣。”
扎勒斯望了望蓋聯身旁的海基,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他在書架上搗鼓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藏在暗格中的鏈子,扎勒斯在海基胸口畫了一個封印,然後將那鏈子貼上海基胸口,只見鏈子很快與海基的血肉融合在一起。
“只要有這個在,尼福爾海姆的三扇門便只能開啟兩扇,可惜我這裡是最後一個了。”扎勒斯說道。
“噫,這不是當年里爾封印格里斯貝恩的封印殘留嗎?”嘴欠的蓋聯伸手指了指扎勒斯笑道,卻被炸了毛的扎勒斯用魔法啟動了令牌,一腳踢進了一個神秘的傳送門,還未等海基反應過來,蓋聯一把抓住他的手,將海基也拽了進去。
“扎勒斯大人,就只有他倆進去,真的好嗎?”狄安娜似乎很擔心兩人的安危。
“去再多的人都沒用,他一個就夠了。”扎勒斯回答道。
“這是何解?”
“我知道那三個鑰匙孔都是誰放的,想不到一晃十幾年,那三個人的怨氣居然如此之大,當初要是沒有那件事,只怕現在三個人都是前途無量。”扎勒斯搖了搖頭,他坐下來,嘆了一口氣,不禁回憶起當年。
雖然兩人師承一脈,在大法師伊萬的諄諄教誨下進步神速,但論實力,他確實比不上里爾,甚至望塵莫及,但里爾生性放浪自由,與世無爭,這才讓他有了入職羅切斯特魔法師協會最高法師的機會,但心裡,他卻一直對此事心有芥蒂。
然而,扎勒斯能有今天,也與他在仕途上的圓滑離不開,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儘可能守口如瓶,當然蓋聯也只是嘴碎,論起精明,蓋聯可不輸任何人,何況這事確實與蓋聯有關,扎勒斯才幫了他。
可這一來,卻讓扎勒斯想起了與那三個鑰匙孔相關的三個人。
三個鑰匙孔出現的位置並不是隨意的,當然蓋聯發現不了也是因為他沒有用舊版的羅切斯特地圖,十幾年過去,羅切斯特不斷翻修新建,尤其是當年尹克斯府邸早已不復存在,那曾經輝煌一時的府邸僅次於最高權力的神庭與世襲的羅納雲城堡,在尹克斯那個年代,人民心目中的真正英雄,恰恰是那位尹克斯大人,可誰也想不到,最終尹克斯會舉起義旗,站在與所有人為敵的立場上,而最後的結局也是令人唏噓不已。不僅如此,尹克斯手下的得力干將與親信更是可謂沒有一個好下場,那三個鑰匙孔的位置,正是曾經那三個人所生活的場所,之所以這樣安排,恐怕是為了讓復生後的三人能夠在來到羅切斯特之後,看到自己生前的一切,從而爆發出更恐怖的力量,可見背後安排這一切的人用心之狠毒。
而這三人,分別是尹克斯手下克勞楊的弟弟麥克恩,大將扎克,以及一名不知名的外妾。
想到這裡,扎勒斯不禁搖了搖頭,他走到窗外看了看逐漸亮起的窗外,想到了當年蘭布達的慷慨赴死,想到了那幾萬人族聯盟的死士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樣子,那一天,來的太突然,因為魔族內部的利益分配不統一,那個來自地下水路最底層的種族不甘於此,最終才成就了那個恐怖到幾乎超越了神的傢伙。
不知道為什麼,扎勒斯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很擔心,也不知道自己寫給里爾的信對方到底收到了沒,危機已經迫在眉睫,如果沒有援軍,羅切斯特必然徹底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