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很nice(1 / 1)
“你們幹什麼?要暴動不成?”李文彬衝著周圍的東星仔們怒吼一聲,隨後和自己的同伴一起掏出了點三八打算防衛。
“喂喂喂,沒必要非得動刀動槍的吧?”鄧國輝此時反而嬉皮笑臉的走在人群中間,
他示意周圍的東星仔們散一散,隨後看向了李文彬笑道:“阿sir,我可是很配合的。”
話音剛落,鄧國輝就將自己的身份證遞在了李文彬面前。
“全都給我帶回去。”李文彬看都沒看鄧國輝的身份證,只是直接掏出手銬戴在了鄧國輝的手上。
與此同時,周圍距離鄧國輝最近的十幾個東星仔也沒能倖免,全部被李文彬帶回了警局。
等警車真的來到元朗警署的時候,鄧國輝在這時候才徹底確認,原來李文斌根本就不是黃志誠手下的警察,而是元朗警署反黑組的督查。
老黃真的是坑人啊!
但是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裡了,鄧國輝這場戲還要繼續演下去。
所以來到元朗警署後,鄧國輝和自己的十幾個手下還是一副囂張的架勢。
看到一個女警路過的時候,鄧國輝吹起了流氓哨,還用一種色眯眯的目光在女警身上上下打量。
女警被嚇得臉色通紅,趕緊跑開了。
而鄧國輝則是被身後負責押送他的警察打了一拳:“來到警局還敢搞事,快進去。”
“咣噹。”
鄧國輝被推入到了一間審訊室內,他坐在椅子上,想要給自己點一支菸。
可是由於雙手被手銬銬著,所以拿煙的動作很是艱難。
好不容易把煙盒掏出來以後用嘴抽出一支菸,卻被突然闖入的警察一把奪了過去:“幹什麼?誰讓你在這裡抽菸的?”
“不是吧李sir,就算是死刑也得吃斷頭飯吧?更何況我又沒犯法。”鄧國輝看向李文彬惆悵道。
“有沒有犯法你自己心裡清楚。”李文彬坐在鄧國輝的面前,拍著桌子喝道。
“呵,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鄧國輝翹起二郎腿,將頭扭到一邊不再去看李文彬。
“嗯?還會用成語,很有學識嘛。”李文彬嘲笑道。
鄧國輝白了對方一眼:“那當然了,我讀過大學的好嗎?”
“是嗎?可據我所知,你只讀到中五畢業,在哪裡上的大學啊?”李文彬帶著逗悶子的語氣問道。
“我讀的是男女插事兒大學,你想讀嗎?我介紹你去啊。”鄧國輝帶著壞笑說道。
“真是不知死活。”李文彬一把拉住了鄧國輝的衣領向下拖拽,鄧國輝的上半身被對方死死地按在了桌面上。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鄧國輝的身體雖然被按住無法動彈,但是嘴還在不停的呼喊著。
這呼喊聲很快就將外面的警察吸引了過來,一個警員推門而入,正好看見了李文彬的舉動:“李sir,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你出去。”李文彬鬆開了手,語氣嚴肅的喝退了門外的警員。
警員很識趣的關上了房門,這時候李文彬反而換了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說道:“阿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東星社團的一個草鞋嘛。”
說到這裡,李文彬特意停頓了片刻,發現鄧國輝用餘光偷偷地瞟了他一眼之後,嗤笑一聲繼續道:“今天你當眾打掉我的警帽,我完全可以指控你用極端方法侮辱警務人員,到時候幾個月的苦窯你是蹲定了,不過我這個人比較大方,如果你以後能給我提供一些有用的資訊,我可以考慮帽子是我自己弄掉的。”
鄧國輝聞言,抬頭看向了對面的李文彬,
他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雖說對於反黑組的這些人來說,讓社團分子坐幾個月的牢並沒有什麼成就感,只有將罪犯重判後才能讓他們感覺到興奮。
但是作為督查,自己的警帽被古惑仔當中打掉這種事情可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按理來說誰都無法忍受。
可是李文彬卻可以,而且還以此作為條件,要和鄧國輝進行交易。
要不說人家能黨領導呢,忍字訣運用的已經爐火純青。
“你要讓我當線人?”鄧國輝挑眉問道。
李文彬盯著鄧國輝看了幾秒鐘,隨後鄭重道:“是,你怎麼選?”
“切~,我元朗龜哥頂天立地,怎麼會做這麼下三濫的事情,”鄧國輝猛地一揚手臂,單腳踩在了椅子上面後繼續道:“我告訴你,我就算是蹲苦窯,哪怕是蹲完苦窯出來以後失去一切,餓死,凍死,我也不會給你當線人……”
“是嗎?你的魚市場生意可是不錯的,還有那個舞廳,你真的捨得放手?”李文彬語氣平和,盯著鄧國輝的雙眼問道。
鄧國輝聽到這裡,一屁股坐了下去,臉上寫滿了不甘和為難的神色……
李文彬見狀,緩緩的走到鄧國輝身邊,並且用鑰匙一邊開啟手銬,一邊語氣柔和的說道:“你們這些出來混的,無非就是求財而已,犯不著為了逞一時之氣把自己的錢途搭上,是不是?”
鄧國輝的手銬被解開以後,驚訝的看了李文彬一眼,
緊接著,他似乎陷入到了一種掙扎的狀態,抽出一支菸放在嘴裡點燃……
猛地吸了幾口之後,鄧國輝手裡的香菸已經只剩下了過濾嘴,但此時的他似乎依舊處於一種難以抉擇的狀態,用嘴狂吸著手裡的菸屁股……
李文彬一直在觀察著鄧國輝的表現,他見狀,就又抽出一支菸遞給了鄧國輝:“好了好了,菸屁股怎麼能吸的動?有些東西該放棄就得放棄,也許你能找到一番新的天地。”
鄧國輝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菸屁股,頓時展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接過李文彬遞過來的香菸點燃後又吸了一口,整個人彷彿一下子鬆懈下來……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我可不想讓道上的人戳我脊樑骨。”鄧國輝語氣鄭重的提出條件。
“放心,大家都是同坐一條船,我怎麼可能說出去呢?那樣對我有什麼好處?”李文彬信誓旦旦的說道。
“吶,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耍我。”鄧國輝再次強調了一遍,看到對方點頭同意以後,他又繼續道:“不過我有個條件,我只提供自己知道的,而且我不想說的你不能逼我說,我不知道的你也不能逼我去調查。”
“那是自然,你又不是我的臥底,我憑什麼逼你去做事呢?”李文彬攤手說道。
“這倒也是,這年頭當臥底沒人權的。”鄧國輝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李文彬問道。
“哈哈……沒什麼,我是說李sir你人很nice,根本不是看起來那麼兇。”鄧國輝嬉笑道。
李文彬點了點頭:“的確,很多人都對我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好。”
倆人又隨便聊了幾句後,李文彬就離開了審訊室。
鄧國輝嬉笑著送李文彬出門,一副諂媚的樣子。
而當房門關上的一剎那,鄧國輝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轉而展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