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白頭本去死(1 / 1)
有了單耀邦這個制菸廠老闆的幫忙,鄧國輝從陸路上的私煙購貨渠道也算是徹底打通了。
經過一番籌措,單耀邦最終給鄧國輝的批發價格是一元錢一盒益友香菸。
而鄧國輝以這個價格購入香菸以後,可以透過陸地國境的方式,將這批香菸運輸到內地進行批發,批發價格是五元錢一盒。
按照單耀邦目前每個月定期給鄧國輝一萬件的供貨量來計算,鄧國輝每個月除去各種費用之後,淨利潤可以達到一千萬元。
這可比販賣藥粉好賺多了,最起碼風險很低,就算是被抓,也不會被砍頭。
更何況有冬梅的關係在,這條陸路運輸的線路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也不過分。
就這樣一連轉了幾個月的錢,鄧國輝已經更加看中私煙運輸這條賺錢的門路了,誰想動他這條線,不管是什麼妖魔鬼怪都得死。
可是就在鄧國輝暗自欣喜的時候,卻從冬梅那裡聽到了一條不太符合他意願的資訊。
這條訊息是關於白頭本保外就醫的事情,而且似乎被批准的可能性很大。
鄧國輝趕緊繼續從冬梅那裡打聽訊息,最終得知,原來白頭本自從入獄以後,就一直委託冬梅替他辦理保外就醫的手續。
經過冬梅的一番操作,白頭本現在不僅僅可以保外就醫,甚至可以提前假釋。
如果真的成功的話,白頭本估計一個月之內就能從監獄裡出來,重新掌管社團的所有業務。
這對於大多數東星仔們來說,其實是很值得歡呼雀躍的事情,畢竟自從白頭本入獄以後,他們的貨源就算是斷了,只能從社團內部或者是其他社團的老大那裡拿貨。
可是無論怎樣,從別人那裡拿貨肯定比不了從自己堂口的老大這裡拿貨靠譜,所以很多東星仔們聽到白頭本即將出獄的訊息,暗地裡早就開始慶祝起來。
唯獨鄧國輝這邊,在聽到白頭本即將出獄的訊息之後,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要知道,鄧國輝可是不願意沾染藥粉生意的,他這段日子以來之所以可以不碰那種生意,完全是因為頭頂上沒有老大管著他。
而白頭本如果真的出獄,那麼就等於是鄧國輝的頭上又有了老大壓著,以後白頭本讓他做什麼,他就得照做,這裡面自然包括東星社團的主營業務--藥粉販賣。
包括現在從香江到內地的這條陸路運輸線路,當初也是白頭本和冬梅約定好販賣藥粉的通道,
所以一旦白頭本回來,這條通道自然要被重新改造成為販賣藥粉的運輸線,到時候鄧國輝的私煙買賣勢必會受到影響。
這要是能忍,鄧國輝就不姓鄧了,改姓龜好了。
於是漸漸地,鄧國輝開始對白頭本起了殺心。
而他首先想到的能夠替他完成目標的人選,就是現在正在監獄裡服刑的何勇。
在跟何勇通氣之前,鄧國輝首先將元朗那套原本屬於羅大衛的房子送給了何勇的老媽。
何勇的老媽是何勇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所以一直以來很受何勇孝順。
何勇入獄以後,鄧國輝已經給了何勇老媽20萬作為安家費,所以得知鄧國輝又要送套房子給她的時候,何勇老媽一個勁兒的推辭,並不願意接受。
這樣看來,對方也是個老實人啊。
但是盛情難卻,再加上鄧國輝是何勇的老闆這件事情,何勇老媽也是清楚的。
所以經過一番勸說,何勇老媽最終接受了那套房子,並且在東星仔們的幫助下,搬到了裡面居住.
在這之後,何勇老媽去監獄探望了何勇,並且將鄧國輝送房子給她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何勇得知情況後,對鄧國輝這個老大更加高看一眼。
畢竟身在監獄的他雖然是替鄧國輝辦事才會落到這個下場,但是如果橫向對比的話,很少有老大會給出那麼高的安家費之後,還會繼續送套房子給小弟。
而就在何勇感激涕零的期間,鄧國輝親自去監獄探望了對方。
何勇得知是鄧國輝過來探望,迫不及待的就趕到了探望室。
探望室是一個很大的區域,中間被玻璃隔開,雙方只能透過電話進行溝通,而這些通話是不受監聽的,只要不是扯著嗓子喊太大聲被人聽到,就不會洩露出去。
“老大。”何勇眼眶含淚,語氣激動的叫了一聲。
鄧國輝微微點頭:“這段時間還好吧?沒人欺負你吧?”
何勇聞言,立刻擺出了一副很罩得住的樣子:“誰敢欺負我?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敢在我面前囂張的人都得趴下……”
“別太招搖,早點出來幫我,自從你蹲了苦窯,我的身邊就沒有了得力的助手。”鄧國輝語氣鄭重的說道。
這話傳到何勇的耳朵裡,心中更加感動。
畢竟何勇其實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自己蹲完苦窯出去以後,社團內部的組織架構已經沒有了他的容身之處,這種現象並不少見,很多蹲苦窯的社團人士出獄以後,運氣好的,老大還會特別照顧,運氣差的,直接就被老大遺忘了。
所以鄧國輝剛才那番話,無疑是給何勇吃了一顆定心丸。
“放心吧老大。”何勇一臉真誠的回應道。
“本叔怎麼樣了?”鄧國輝點了點頭,貌似隨口問了一句。
何勇聞言,立刻表現的非常興奮:“本叔他老人你就放心吧,苦窯裡面有很多兄弟,大家對本叔都很尊敬。”
鄧國輝聽到這話,頓時感覺有些牙疼,臉上閃過了一絲愁容……
何勇似乎察覺到了鄧國輝的反應,立刻問道:“怎麼了老大?你還是擔心本叔嗎?其實本叔的假釋申請很快就要批准了,你們很快就能見面了呀……”
“我擔心個屁呀,那個老東西的死活關我屁事?”鄧國輝氣呼呼的罵了一句。
何勇聽到這話,先是不可思議的看了鄧國輝一會兒。
發現鄧國輝一臉的兇狠表情之後,何勇知道自己沒有聽錯,自己的老大的確不太待見白頭本這個堂口大佬。
“老大,你跟白頭本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何勇立刻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同時對白頭本的稱呼也自然而然的改變了。
“那個老傢伙,哼!”鄧國輝一臉的不屑,繼續道:“那老東西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要不是他蹲了苦窯,我哪有機會管理那麼多的生意?”
“可是,我在苦窯警察和本……白頭本聊天,他警察在我們面前誇讚你,還說你是東星最有前途的年輕一輩……”何勇一副詫異的模樣嘀咕道。
“那老東西最會騙人了,表面上看,他整天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可是背地裡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鄧國輝說到這裡,特意停頓了幾秒鐘,發現何勇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後,繼續道:“那老東西專挑十五歲的馬子玩,還要親自動手從剛生完孩子的女人那裡擠奶喝,說是要重溫小孩子的快樂,人家老公不同意,他就殺了人家全家……”
“哼!太過分了!”聽完鄧國輝的一番稱述之後,何勇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
至於說鄧國輝剛才那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是不是在故意詆譭白頭本,何勇才不管呢,總之自己老大已經下定決心要跟白頭本對著幹,那麼他這個頭馬自然不能落了下風……
“好!我果然沒看錯你!”鄧國輝是也適時地誇讚了對方一句,算是給何勇剛才的表態給予了肯定。
何勇聽到這話,臉色立刻鄭重起來,他向前俯下身來,小聲問道:“老大,你想我怎麼做?”
“我不想你怎麼做,總之本叔假釋的理由是心臟病,所以他在這期間如果心臟驟停死了,也是很合理,也很符合邏輯的事情,你說呢?”鄧國輝說完,鄭重的盯著何勇看了一會兒,想要看看對方的態度到底如何。
只見何勇只是思考了片刻,臉上頓時露出了奸詐的笑容:“老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等你的好訊息……”鄧國輝說罷,又安頓了何勇幾句之後,就掛掉電話離開了監獄。
在這之後的幾天時間裡,鄧國輝時刻關注著監獄裡面的動態。
終於在三天之後的清晨,從冬梅的口中得到了白頭本死亡的訊息。
對於白頭本的死因,監獄的初步調查是意外,即使白頭本的身上能夠找到幾處淤青,但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
畢竟監獄裡面的犯人,哪個身上還沒有幾塊淤青?
再加上白頭本買通醫生開具的心臟病的診斷書,最終白頭本的死亡被認定為因病意外死亡,哪怕有人懷疑這一點,也懷疑不到何勇的身上,更不會想到這一切其實跟鄧國輝有著很大關係.
這天晚上,鄧國輝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冬梅的住所,並且當著傭人們的面,直接就跟冬梅操作起來……
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跟冬梅幽會了,而且連續幾天都住在冬梅這裡,以便於進一步增進倆人之間的感情。
這已經幾乎等同於向外界挑明瞭冬梅是鄧國輝的女人這個事實,畢竟以往的鄧國輝在冬梅這裡過完夜以後,第二天一早就會離開,絕對不會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於是東星社團內部也開始興起了關於鄧國輝的一些風言風語,基本上都是和桃色新聞沾邊的事情。
可是事到如今,已經死了老大的鄧國輝再也無所顧忌,他甚至公然帶著冬梅逛街,購物,以及回鄉探親,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過社團內部的傳聞……
但是即使這樣,在白頭本的喪事上面,鄧國輝該給的體面還是要給的,就比如他已經在北區給白頭本買了一塊風水最好的墓地,用於對方在極樂世界能夠住得舒服一些……
除此之外,白頭本的喪事操辦方面,鄧國輝也派人全程負責安保工作,可謂是盡心盡力,儼然一副白頭本生前最親近的人的架勢……
直到白頭本出殯的這一天,東星社團所有扎職的成員都來到了現場。
眾人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站好了各自的位置,表情上也非常的肅穆。
就在這時候,幾輛汽車停在了不遠處,從車上下來的一群人各個體型健碩,一看就是每天打拳的選手。
而這群人的領頭者,就是司徒浩南。
只見司徒浩南戴著墨鏡,徑直向著白頭本的墓碑走了過來。
來到眾人旁邊以後,本就姍姍來遲的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歉意,反而一臉不屑的指著周圍的環境調侃道:“本叔那麼愛熱鬧的人,現在卻被人安葬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悲哀啊……”
“浩南,少說兩句……”吳志偉聽出了司徒浩南言語當中的挑釁意味,於是趕緊安撫了一句。
可是今天的葬禮並沒有社團長輩在場,所以司徒浩南似乎憋足了勁,毫無顧忌的擺了擺手:“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誰敢管我,你嗎?還是你,又或許是你……”
司徒浩南說到最後,分別指著現場的幾個扎職紅棍的成員,而他最後指向的人,正是鄧國輝。
鄧國輝黑著臉,冷笑道:“你要是覺得這裡不合適,那就把本叔從地底下挖出來,然後葬在你家的客廳裡……”
“你說什麼!”
司徒浩南身後的眾小弟聞言,立刻衝著鄧國輝包圍過來。
可是這裡是鄧國輝的地盤,而且葬禮的安保工作又是鄧國輝的手下負責,
所以要比人數的話,這個時刻鄧國輝隨隨便便就能叫來幾百人幫忙。
於是還沒等司徒浩南的小弟們包圍過來,傻強就帶著人衝過來將對方完全衝散,並且反過來將司徒浩南包圍了起來……
“你幹什麼?仗著人多勢眾想造反啊?”司徒浩南依舊不肯罷休的樣子:“我告訴你,追悼會那天有長輩在場,所以我沒有鬧事,可是今天,你一定得跟我說實話,本叔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是不是你跟冬梅那個女人合起夥來害死本叔的?”
“司徒浩南,你鬧夠了沒有?”冬梅也在現場,所以她聽到司徒浩南這番話,心情頓時緊張起來。
雖然她並沒有想過讓白頭本死,而且白頭本的具體死因她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想來想去,原本沒有生病,只是找醫生開了假的診斷證書白頭本為什麼會真的死於心臟病?
這一點冬梅至今還沒有想清楚,她之前也問過鄧國輝,但是對方聲稱並不知情,所以冬梅也就選擇相信了鄧國輝。
畢竟事到如今,冬梅要想繼續在社團混下去,必須要找個靠山。
而鄧國輝就是冬梅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男人了……
司徒浩南只是掃了冬梅一眼,就立刻惡語相向。
畢竟一直以來司徒浩南就對冬梅不太服氣,只不過由於白頭本還活著,而且有鄧國輝和可樂這些人撐著,所以他才不敢造次。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白頭本一死,司徒浩南再無顧忌,所以面對冬梅這個女人,他只想一股腦的將這些日子的憤怒和不甘全部發洩到對方的身上……
哪怕是可樂上前阻止,司徒浩南照樣不給面子。
“本叔,你老人家說什麼?”就在這時候,鄧國輝突然將手搭在自己的耳朵旁邊,像是在傾聽著什麼人說話。
而從他高聲喊出來的那句話可以猜得出來,鄧國輝貌似是在跟白頭本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