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圍獵(一)(1 / 1)
第二日,折柳一大早便趕回了冷宮幫江寧更換鎧甲準備啟程。
分明是熬了一整夜陪伴陸風,折柳此刻看起來卻依舊精神頗好的模樣,她笑著,仔細的幫江寧把鎧甲間的綁綁帶繫好,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著江寧。
今日的江寧頭髮高高束起,一身銀白的貼身盔甲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線,看上去英姿颯爽又神采奕奕。
身上有些堅硬的觸感讓江寧有些不適,她略微扭了扭脖子,試圖讓這一點不適感稍稍退卻些。
折柳幫她理了理衣角,護送著她走出了殿們,折柳笑著,眼中不乏豔羨之色,“娘娘真是好大的福氣,據說這件盔甲可是皇上專門派了一等一的工匠打造了足足十日才完成,論價值論心意都是無可挑剔。”
價值。江寧抬腿邁出門檻,清晨的日光落在她身前的盔甲上,照得鎧甲上排列整齊的鱗片熠熠生輝。
她兀自想著,既然折柳都這麼說了,那自己身上的盔甲必定是價值不菲。
要是自己找機會把它給賣了,肯定能大賺一筆。
念及於此,江寧歪著腦袋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個陰謀得逞的微笑。
折柳正要開口詢問,一抬頭便看見穆景昭身著金色鎧甲迎面而來,他從廊下朝著冷宮門口走去,似乎是感應到這邊有一個人的存在,穆景昭扭頭朝著江寧的方向望去,目光在她臉上“”那一抹詭異的笑容上定格。
遠遠的,他聲音清亮而有力,字字清晰,“你若是敢把朕找人專門為你定製的鎧甲給賣了換錢,朕必定讓你買一件價值十倍的賠給朕。”
十倍!這擲地有聲的兩個字瞬間將江寧從美好的幻想中驚醒,她望向穆景昭,表情驚恐,心道那人怎麼會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就在她愣神之時,穆景昭早已率先走出了冷宮,沒有半點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哼哼,反正到時候自己出宮成了自由人,對方肯定也管不到自己一個平民百姓賣不賣衣服身上。
穆景昭身為堂堂皇帝,送出去的東西肯定沒有收回的說法。
所以啊,有些銀子該是自己的最終還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必擔心。
想到這裡,江寧心情無比的開懷。
不一會兒,眾人集結完畢,分別坐上了馬車趕往宮外進行夏季圍獵。
貴妃、皇后、江寧、穆景昭分別被分進了不同的馬車出,而那些世家公子們則另行趕到的圍獵場地與他們會和。
在後宮眾人中,江寧的地位最低,馬車自然也被排在了最後。
折柳扶著江寧踏上馬車,江寧所坐的馬車的馬是一匹普通的棕馬,看上去頗為溫順的模樣。
折柳的目光緩緩從棕馬那溫和的黑眼珠上掃過,腦海裡不自覺回想起了昨兒個發生的事情。
她和江寧一前一後進入馬車,車簾落下,主僕二人並肩而坐,看上去倒也沒有半點身份等級之分。
馬車外,馬伕揚聲喊出一聲“駕!”隨即是一聲皮鞭落下的聲音,馬車開始搖搖晃晃的向前行進。
折柳臉上的擔憂之色沒有舒緩半分,她看著江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娘娘,您今日圍獵時千萬小心些。”
江寧見折柳表情嚴肅,於是也開口詢問,“為何這麼說?”
她實在是被先前的那些個事情鬧出了些心理陰影。
“昨個兒我去慰問陸風的時候——”折柳把昨夜裡自己在馬廄裡看到的事情原封不動的講給了江寧。
讓她沒想到的是,江寧一臉意外,“你這丫頭,昨夜什麼時候溜走的,我都沒有發現。但該說不說,你的精力當真令本宮敬佩,一夜沒睡精神頭都能好成這樣,厲害啊!”
江寧忍不住的對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折柳見江寧完全抓不住重點,心中不免焦急,下意識的伸手拽了拽江寧的胳膊,“娘娘,奴婢沒有跟您說笑!您千萬千萬要注意些,尤其是那匹名為踏雪的馬,千萬不要騎。”
江寧被她拽的有點疼,齜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了好了,本宮知道了。”她輕輕在折柳手背上拍了拍,“不過本宮也沒跟你說笑,你昨兒個一夜未眠,今兒個就別伺候了,好好歇著,別把身子累垮了啊,本宮沒事。”
折柳臉上的感動之意一閃而過,抓著江寧胳膊的手卻沒有半點鬆開的意思,“不行,奴婢今日一定得寸步不離的跟著您,要是你出了什麼閃失,奴婢!奴婢也不想活了!”
江寧面露無奈,一隻手被折柳緊緊拽著,她躲閃不開,只能用另一隻手在折柳額頭上輕輕拍了拍,“本宮天生福大命大,肯定能化險為夷的,更何況還有——”
她這麼說著,掀開身側的簾子,伸著脖子,朝著隊伍前望去。
馬蹄聲陣陣,激起片片煙塵迎面朝著江寧撲來,江寧伸手扇了扇,目光穿過層層沙塵以及人群落在了隊伍最前方的林徵身上。
此時的林徵依舊是一襲黑衣,腳踏一匹黑色駿馬不遠不近的跟在穆景昭馬車邊。
看到林徵,江寧頓時覺得心中踏實了幾分,她面露了一個安心的笑意。
與此同時,林徵身側的馬車內,穆景昭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的,同樣掀開簾子朝著江寧的方向望去。
而此刻,江寧已經收回目光回到了車裡。
穆景昭望著她馬車的方向,微微勾唇,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隨即挑了挑眉,重新坐回了車內。
“還有什麼?”折柳一臉好奇。
江寧卻沒有半點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她重新在車內坐正,故弄玄虛對著折柳搖搖頭,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
折柳只當是對方在跟穆景昭暗戳戳的秀恩愛,只努努嘴,也不再多問了。
“籲——“馬伕一聲有些急促的呼聲響起,行進中的車子猛地一頓,江寧來不及反應,身子下意識的往前傾,整個人差點撲倒下去。
“我說你們怎麼回事吶?要是摔到了咱們娘娘你們擔得起責任嗎?”折柳連忙伸手扶她,面露不悅的對著車前的方向揚聲呵斥了一聲。
馬伕掀開車簾,一臉歉意,“似乎是隊伍的前列出了什麼事情,還請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