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現在一無所有(1 / 1)
他眼裡的光漸漸消散,一副受傷的模樣兒,他咬了咬嘴唇,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道:“聽了吉王的那些話,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我沒用,不能保護你,是個懦夫。你是該瞧不起我的,就連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沒有。你想到哪裡去了?被人欺負又不是你想的,錯的是那些欺負你的人,怎麼會是你呢?我不會瞧不起你的,真的!”她拉起他的手,真誠的說道。
看到他這樣,解千瀾心裡挺難受的。可家裡事情太多,一樁接一樁的,她實在是沒有精力再顧及到他的感受。
肯定是小時候的痛苦經歷造就了他敏感多疑的性格,自己是該多照顧他一些的。
“那天晚上你說叫我蘇蘇,可你卻稱呼我為質子。”蘇北宸的聲音越發的小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兒。
“哎呀,我的錯,我的錯!”解千瀾一拍腦門,肩膀一陣刺痛,疼得她是齜牙咧嘴。
“瀾兒,你沒事兒吧?”蘇北宸急切的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扯到了受傷的地方。我是忙糊塗了,別人這麼稱呼,我也就跟著稱呼了。我錯了,沒顧及你的感受,我給你道歉,對不起。”解千瀾起身,衝著他就鞠了一躬,態度十分誠懇,“以後絕不再犯,請蘇蘇原諒!”
蘇北宸扶著她坐好,一臉認真道:“瀾兒,我說的話你一定要認真聽。我雖不能習武,但也見識過不少高手,他們不僅練習外家功夫,內功也十分了得。吉王身邊的隨從都是越國大內高手,不可小覷。日後若再撞見,切不可硬碰硬,能躲就躲,不要硬拼,要不然吃虧的只能是你。”
解千瀾點了點頭,道:“今天我已經見識過了。但是我不後悔,我不能讓他欺負你!”
“為了我這樣的人,值得嗎?我什麼都不能給你。”蘇北宸略帶嘲諷的說道。
他現在的確是一無所有。
“怎麼不值得了?每個人每個生命都應該得到尊重,都是值得的。現在的日子就挺好的,我沒什麼想要的。大家吃得飽穿得暖,村民們的地契也要了回來,我再去北境把父親和哥哥救出來一家團聚,世上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嗎?”解千瀾一臉幸福的說道。
每個人每個生命都值得尊重,呵,看來自己並不是特殊的那一個。
蘇北宸面色微動,沒有說話。
解千瀾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道:“別看輕自己,你是很優秀的!因為你來到了大楚,兩國停戰,老百姓免於流離失所,過上了安穩的日子,難道這不算功勞嗎?這功勞是很大的!還有,你字還寫得漂亮,對人又有禮貌,長得還俊,甩那個什麼狗屁吉王幾十,不,幾百,幾千條街呢!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真的,要對自己有信心!”
有信心?呵,若是能擁有你手裡的那兩樣武器,我倒是能有幾分信心了。
長這麼大,他從未見過這樣威力巨大的武器,也不知她是從哪裡弄來的。平日裡也沒見她拿出來過。
他掃了一眼屋內,家徒四壁,平平無奇。他和她同處一室甚至還同床共枕的,可她為何還有如此多的秘密,這些東西她都藏在哪裡,怎麼一點兒端倪都沒有?
“瀾兒,今天你是如何打敗巴圖朗的?你用的兵器是什麼,我從未見過。能讓我看看嗎?”
解千瀾有些為難,不給他看吧又怕他多想,乾脆拿出來電擊棍給他,開關在尾部還是隱藏式的,應該沒那麼容易發現。
“其實也就是靠了幾分運氣,你也知道我是個大夫,自然對人體構造比較瞭解。我戳中了他的死門,所以才打敗他的。”
解千瀾胡亂編了個理由,反正沒有開啟開關,這電擊棒看著也就是一根黑色的鐵棍子。
蘇北宸反覆觀察手裡的電擊棒,只覺得入手沉甸甸的,摸起來十分光滑,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心裡半信半疑,即便是玄鐵打造,也不可能兩下就把巴圖朗幹倒,這其中定有乾坤。還有她握在手裡的露出一截黑色管子的武器,會冒煙,還未近身就放倒了兩個大內高手,直接讓他們沒有還手之力,那又是什麼武器?難道是暗器?
蘇北宸百思不得其解,顯然,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他把電擊棒還回去,忍不住問道:“那擊倒後倆個高手的武器呢?”
“蘇蘇,我不想討論武器的事情。”解千瀾沉聲道。
在冷兵器時代,自己所持有的武器可以說是足以滅世的,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還是別讓他們知道為好。
“好,不想說便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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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困惑的還有楚王蕭雲龍。
他看著銀盤中兩顆已經變形的彈頭沉思良久,“你們有誰見過這種暗器?”
周圍的人搖了搖頭。
“當真是解家三小姐打傷他們的?”蕭雲龍不確信的問道。
他也曾聽過這解家三小姐的傳聞,都說她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一心戀著他的侄兒蕭淮書,還為此讓解飛虎向皇上求親。本來兩人就要成親了,解飛虎卻出了事,解家男丁被流放到北境,女眷被貶回原籍。不過他們家的二小姐似乎還留在京都,還成了蕭淮書的側妃。
“吉王身邊的人是這麼說的。而且那個巴圖朗沒有死,回來的路上就醒了,只是整個人渾身無力,功力全無。”姜炎道。
他是楚王的貼身護衛,知道楚王重視這件事情,從那三個人押解回楚王府到救治,他全程都參與了。
他看著大夫從倆人身體裡取出的異物,雖然只有小小的一粒,可威力卻不容小覷。救治的軍醫說外表雖然只有一個小洞,可裡面的傷口卻十分大,雖然沒有擊中要害部位,但是五臟六腑都受到了衝擊,造成的傷害很大。雖然已經盡力止住了血,可能不能救活卻是不能保證的。
“吉王呢?”楚王又問。
“血已經止住,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但是……”
“但是什麼?”
救治的大夫撲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頭,“楚王恕罪,吉王的耳朵怕是沒有辦法恢復原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