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赴死（1 / 1）
小蕊一時還是轉不過彎來，“可是我們是大楚的子民啊，怎麼能出賣大楚？這是不對的，不對的……”
“我們是大楚的子民，可大楚的朝廷有沒有拿我們當子民？你為何會在行宮中，又是如何出來的？難道這樣一個殘暴不仁的朝廷還值得你留戀嗎？”賴二想到剛才看到她狼狽的模樣兒，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他可不她一樣死腦筋。當初兩國還沒有交惡的時候，他也曾去越國做過幾次生意，越國百姓如今的生活確實比大楚百姓強得多。
他之前還勸說過大哥遷移到越國去，可他故土難離，又對朝廷還抱有一絲希望，總以為會改變。如今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也是對朝廷失望透頂了！
這樣不把百姓當人的朝廷，再效忠它就是愚忠了！
“你說得對，他們不值得！我家裡人都被抓到了城郊駐守阻攔越國的軍隊，如果不能阻止這場戰爭的話，他們都會死。他們都是被朝廷逼的！好，我答應你，我跟你一起去送信！”小蕊堅定的說道。
“他們一時回不過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一定會滿城追殺我們的，所以趁著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得立馬出城！”賴二分析道。
小蕊也覺得他說得對，兩人簡單收拾一番之後便離開了這個破落院子。
因為有百姓在城外駐守阻攔軍越國軍隊，蕭淮書倒是過了幾天消停日子，精氣神也好了許多。
這天他剛睡醒，便聽到屋外傳來陣陣嬉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走出了寢殿。
距離寢殿不遠有一個荷花池，漢白玉砌成的觀景臺上，解玉清正帶著一群官眷往荷花池中丟東西，玩得不亦樂乎。
蕭淮書覺得很是奇怪，荷花池中不過是養些金魚罷了，餵魚而已，為何她們能玩得如此開心？
走近一看，只見荷花池中露出頭來接食物的根本不是魚，而是一個個帶著錦鯉帽子的小嬰孩，下半身是用綢緞縫製的魚尾巴，他們被會水計程車兵舉著接投餵來的食物，只見他們臉色鐵青，長著嘴巴喘氣，竟然是連哭也不會了。
“這，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蕭淮書怒吼道。
幾個官眷嚇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皇上！”
水裡的侍衛也都趕緊把嬰孩舉出水面，不敢有下一步動作。
“皇上，你這是幹嘛呀，嚇到人家了！”解玉清一臉委屈，“怎麼一起床這麼大的火氣？”
“這些孩子是哪裡來的？怎麼會在這裡？你們這是在幹什麼？”蕭淮書怒氣衝衝的質問道。
解玉清扁了扁嘴，沒有回答蕭淮書的問題，倒是嗚嗚咽咽的掩面哭了起來。
這時候一個官眷跪行到蕭淮書跟前，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這麼做也是為了皇上。前幾日來的天道真人瞧好了皇上的舊疾，皇后娘娘把他奉為上賓。昨兒個天道真人說了，大楚遭此劫難皆是因為有小人作祟，非此法不能化解。這些嬰孩喝了天道真人的符水就成了娃娃魚，娃娃魚可通靈，只要按照天道真人的法子用這些娃娃魚驅散邪祟，越國的軍隊自會退兵，皇上也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皇后也是想為皇上分憂啊！”
“是，是要溺死他們嗎？”蕭淮書皺眉問道。
“不，不會。只是下水七七四十九次，底下有會水的侍衛保護，不會傷害他們的性命。等儀式完成就會送他們回家去。而且，獻祭了這些純真的靈魂，娘娘也會迎來自己的孩子，到時候我們大楚就後繼有人了！”
蕭淮書一臉震驚，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如今的處境又希望這個方法可以奏效，再說也不會傷及性命，他也就不再質問了。
而且這個天道真人還真是有些本事，奉上的幾粒仙丹讓困擾他多日的頭疼減輕了許多，感覺渾身都充滿了能量。
他伸手扶起了解玉清，“既是為了大楚，皇后無罪。都是朕錯怪你了。你們不要停，繼續。”
幾個官眷起身，抓起用金箔包裹的硃砂符咒往湖裡繼續拋去，可憐的娃娃魚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非人折磨。
解玉清扶著蕭淮書回到寢殿，道：“這兩日守城的官員來報，越國倒是十分安分，沒有什麼動靜。”
“沒有最好，朕現在真是聽不得有關越國的訊息了。”蕭淮書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解玉清笑了笑，道：“皇上也寬寬心，大楚基業已經傳承上百年，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擊垮的。良辰苦短，還是要及時行樂才好！”
“皇后說得是，自從來到這裡朕都不覺得自己是個皇帝，反倒像是個逃荒的。許久沒有這麼清閒了！”蕭淮書長舒一口氣，懶散的躺到解玉清的腿上，閉著眼睛享受，解玉清則是輕柔的給他揉著太陽穴。
“這兩日睡得好了，精神頭也好多了，不像前些日子總是昏昏沉沉的。看來這個天機道人還真是有幾分本事。這次他的法子若奏效，朕一定重重賞他！”
解玉清點了點頭，道：“還得是兩手準備，等解千瀾抓了過來，皇上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提到解千瀾，蕭淮書起身坐了起來，道：“那十個高手已經走了有半個月了吧，怎麼一丁點的訊息都沒有，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皇上放心，他們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解千瀾雖然有神兵利器防身，還會些手腳功夫，可跟這些人比起來卻是根本不值一提，她總有鬆懈的時候，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完成任務。不急，這不是還有時間嗎？若是抓不住解千瀾，或者是被抓住也沒關係，沒有解藥，他們是活不過一個月的。蘇北宸就算是想追究，也只能是追究一具死屍了！”
蕭淮書握了握解玉清的手，道：“還是皇后足智多謀，把什麼都想到了！”
解玉清捂著嘴角笑了笑，道：“皇上，有個好笑的事兒給你說。”
“什麼事兒？”
“解玉清湊到蕭淮書耳邊嘀咕了幾句。
蕭淮書一臉的驚訝，“真的？他不是不近女色嘛，之前朕送了好幾個美女過去服侍，他都不讓人近身，怎麼突然會讓一個舞女近身呢？”
解玉清一聽這話哎呀了一聲，連忙讓人去傳保護賴文宣的侍衛。
不多時侍衛便來了，“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解玉清急聲道：“我問你，賴文宣這兩日可有什麼異樣？”
“回皇后娘娘的話，就是在屋裡看書，並沒有什麼異樣。”侍衛抱拳道。
解玉清穩了穩情緒，希望是自己多慮了，繼續問道：“那日伺候賴大人的舞姬可還在跟前伺候？”
“那舞姬從賴大人屋裡出來便瘋了，已經被趕出行宮去了！”侍衛道。
“什麼？你說那舞姬離開了？這件事為什麼不稟告！”解玉清厲聲問道。
侍衛不知出了什麼問題，戰戰兢兢道：“賴大人說放她出去，活著比死了更難受。這種腌臢事就不要汙了皇上和皇后的耳朵，所以屬下就……”
“糊塗！賴文宣正愁沒機會向外頭遞訊息呢，誰知道那舞姬的真實身份，她若走漏了風聲，那我們的計劃豈不洩露了？現在立刻帶人封城給我搜，挨家挨戶的搜，抓到那舞姬立刻押了來見過，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解玉清厲聲道。
“是，屬下這就去。”
“等一下，現在就去把賴文宣給我打入死牢，本宮要親自審他！”解玉清厲聲道。
“是。”
賴文宣被押入地牢的時候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不過好在距離小蕊離開已經有兩天了，只要她見到賴二，他們有足夠的時間逃出麗陽城。
想到此，他雖然身陷囹圄，心情卻很是不錯。
地牢潮溼陰暗，時不時就有老鼠爬過，他整理出一塊地方盤腿坐著，閉目養神。
柵欄外雜亂的腳步聲傳來，獄卒拿著鞭子把其他牢房的犯人都趕了出去，鬧鬧哄哄了一陣又陷入一片寂靜。
賴文宣微微睜了睜眼，想著應該是有重要人物要來提審自己了。不過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倒也沒覺得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