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治水之策(1 / 1)
周林將腦海中見過的治水之策總結了一下,在楚皇快不耐煩的時候終於開口道:“臣認為,治理水患,無非便是兩種方法,築堤和疏導。”
“陛下可以令官員遣散兩岸居民,開闢閘道,修建水庫,此乃洩洪之策,同時修築堤壩,我想築堤之策,朝中自然有比我更懂之人。”
“不錯,不過修建水庫?”
周林解釋道:“修建水庫主要有三點作用,其一,防洪,水庫可以攔蓄洪水,減少下游河道的洪峰流量,降低洪水災害的風險。
其二,滯洪,修建水庫可以暫時滯留洪水,緩解下游河道的壓力,避免同時發生洪水氾濫成災。
其三,蓄洪:水庫可以儲存雨季的水量,為乾旱季節提供水源,保障供水安全。”
楚皇認真地點了點頭,片刻後笑道:“只是這般修建水庫,那些朝中之人必將又會說勞財傷民。”
周林默然,以古代的生產力,這種事情雖然利在千秋,但做出這種決定的都是被稱為暴君的存在。
“陛下……”
楚皇見周林猶猶豫豫的,沒好氣的說道。
周林倒是極為光棍地訕笑一聲,“陛下,修建水庫之事還得從長計議,今天若是急匆匆的修建,恐怕縱使水庫建成,但其下白骨亦是不知會埋藏多少,此事非三五年之舉不可建成。”
楚皇恍惚了一下,在周林忐忑的時候,緩緩說道:“朕自然知道,但之前便有大臣與你的提議有異曲同工之妙,但那時卻被朕否決了,必將我楚國國力在那場大戰後損失慘重,修建水庫之舉,無異於是逼著百姓造反,這般舉動與亡國何異。”
周林的心裡也是極為糾結,他們一起陷入了死迴圈,修,則民不聊生,但三年之後,水庫建成,黃河兩岸百姓將不會飽受洪水氾濫之苦,若不修,此事便一直拖沓下去。
“朕該如何做?”
聽到楚皇喃喃自語,周林也沒法回答。
“陛下,臣還有一策。”
楚皇愣了愣,見周林進言,道:“愛卿且說。”
周林猶豫了一下,還是臉色微妙地說道:“陛下可以讓沿黃河兩岸官府……”
“你且說,朕赦你無罪。”
周林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可能會讓這位楚皇震怒,但還是一咬牙,說道:“陛下,可以讓官府之人以工賑災!”
聽到這話,楚皇果然雙眼發出攝人的光芒,周林只感覺冷汗瞬間將後背浸溼,好在楚皇將目光看向其他地方,周林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動聲色的摸了摸額頭,不知何時,那裡密密麻麻的出來一層虛汗。
楚皇自然是聰明人,周林說的話,其中意思瞬間便聽了出來。
以工賑災,黃河之水還沒有氾濫,為何需要賑災?
周林的意思,是讓楚皇等百姓流離失所的時候,召集百姓再去修建,此時楚皇以工賑災,只會佔了一個為國為民的由頭,而惡人,卻是全部歸功於黃河之水。
當然,受害的是黃河兩岸被黃河之水沖刷過後的流民。
“此事,不用再說了。”
楚皇明白周林的意思,但一國之君對待子民怎麼可能會使用如此伎倆。
哪怕是前世的秦皇以及隋煬帝都不屑於幹此事,與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告訴天下之人他們想要做什麼。
當然,後果便是整個天下百姓陷入戰亂,流離失所。
將周林揮退出去,楚皇面沉如水的坐在椅子上。
“好你個周林……”
片刻後,楚皇笑罵了一聲,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此奸臣,倒是極為適合本皇。”
大殿內楚皇身邊的太監聽到這話,卻是趕忙將頭埋了下去。
……
從皇宮出來後,周林沒有宮內那般畏畏縮縮,反而興高采烈。
他知道自己這位陛下終究不是草芥人命之徒,而且縱使周林給他提了那般建議,卻也沒有采納,不說有為之君,但至少是一位明君。
看著一臉高興的周林,車伕張力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自己家少爺興奮什麼。
“老張。”周林坐上馬車,雙腿選了個最舒服的姿勢,也不顧禮儀的說道:“去梨園。”
“不對,去春風樓!”
周林想起來自己賣了一把扇子,已經賺了一百兩銀子了,今天高興,去風月場所也無傷大雅。
春風樓,與怡春園一樣,同為京城最大的銷金窟,周林以前囊中羞澀,所以一直沒能去見識見識,那可是周林心中一直好奇的春樓啊!
從車裡翻出摺扇,今日題詞:正人君子!
將車停在門口,周林也不顧張力是否想進去,直接拿出少爺架子,於是一個極其怪異的組合便出現了。
一個少爺公子帶著一臉抗拒的僕人進入了這春風樓中。
剛進入其中,只聽妙音環繞耳邊。
這春風樓也算得上是京都最大的一家青樓,裡面的姑娘不僅漂亮而且都有些不俗的本事,唱歌,跳舞,品簫,諸多優點,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找不到的。
“你們聽說了嗎,這春風樓最近新來了一位花魁,不僅有天人之色,一手琴技更是驚豔人心,而且最為難得的是,那位還是個清倌人,只賣藝不賣身。你少爺我今天心情不錯,帶你小子去見識見識。”耳邊傳來大呼小叫的聲音,周林看去,也是一位小少爺帶著僕人。
周林哈哈笑了起來,看來自己來的真是時候。
妓院裡的花魁?而且還是賣藝不賣身?想不到古代都有這種傳銷手段了。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啊,吊足了觀眾胃口,害怕沒人買單?
“這位公子,聽你說那位清倌人……”
那少爺看了眼周林,見也是同道之人,頓時不予自己拿枯燥無味的書童一起說話,今日還是自己軟磨硬泡才跑了出來的,卻不想自己伴讀卻是如此無聊的一個主。
“這位兄臺,你有所不知,那清倌人可是有銀子也睡不了的,人家雖是個清倌人,但眼光高得很,每日見的才俊公子不知凡幾,可從沒聽說有誰成為入幕之賓。”
“哦?那為何?”
“小弟郭子慶,不知兄臺名諱?”
“周林。”
郭子慶是個自來熟的性格,拉過周林肩膀,趴在周林耳邊說道:“兄臺,你這就有些孤陋寡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