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武陵春·春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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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恍然,原來如此。

那前太師辭官回鄉,為了便是避開朝堂上的風風雨雨,而作為太師嫡系一家,卻仍在留在京都這個風口浪尖。

雖然作為外人不好說什麼,但明眼人心裡都知道,這樣無異於是在快速消耗父輩庇廕。

本來這一家傳三代,若是遠離京都,至少幾代都會衣食無憂,但只要宋洛白一家在京都發生些什麼,那位太師的庇廕將會直接被消耗一空。

但這是人家的家事,周林也不想管,此時春風樓中,眾多公子的詩作已經收了上去,進入到秦月妙的房中。

而屋外大廳,氣氛愈演愈烈。

“李兄,你確定你那詩作,是寫的幽怨之情嗎?”

李瀚墨被這話嗆到,轉頭看書童一眼,然後傲氣地說道:“那是自然,本公子所作的詩,那自然是萬里無一!”

“哈哈,莫不是他人代筆?”

李瀚墨見被揭穿,也不在意,這種事情在京都中早就傳遍來了,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出錢買詩,本就是京都公子群中不成文的規定。

畢竟每日遊手好閒,尋歡作樂下,又能有幾人有真才實學。

“難不成你那自己作的詩,能入的了秦仙子的法眼?”

李瀚墨也不會任由那宋洛白嘲諷,當即嘲諷回去,大家都是半斤八兩,就算宋洛白有些才學,那卻根本比不上真正的文人士子。

卻見那宋洛白也是呵呵笑了幾聲,似乎對此極有把握。

……

屋內,香爐內散發著冉冉的香霧,紫雲流蘇,配上輕紗幃幕,此間閨房,一邊設著斗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的白菊花。

西牆上當中掛著一大幅米襄陽煙雨圖,左右掛著一副對聯,看樣子乃是名師的墨跡。

只是屋內有兩名極為相似的女子。

“姐姐,這些呆子寫的詩作有何好看的?”

那活潑俏麗女子竟然是坐在房梁處,雙腿自然垂下,白皙的小腿晃啊晃,玉足在空中不斷撥開從香爐中升起的煙霧。

而姐姐似乎對妹妹這般作態極為熟悉,也不管她,自顧自的翻看起那些才子的佳作。

秦月靈見姐姐不理她,不知從哪摸出一個蘋果,徑直啃了起來。

“姐姐,你還不如直接將那李瀚墨騙入房中,然後動手。”

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很難想象這般殺人不眨眼的話,能從這樣嬌小姑娘的嘴裡說出來。

秦月妙搖了搖頭:“不可,那般春風樓也沒必要存在了,這般魯莽行事,回去必定會被師父責罰。”

說著抬頭看了眼和自己長相酷似的女子,嚴厲的說道:“你可莫要胡亂行事,不然師父怪罪下來,我可不幫你擔著。”

“知道啦,知道啦,婆婆媽媽。”

秦月靈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

“佳人才貌雙全備,風華絕代無人匹。

清歌妙舞驚四座,傾城傾國不足喻。”

看著那李瀚墨寫的詩,秦月妙點了點頭,將其放在一旁。

普普通通讚美美貌的詩詞,不過比起那些打油詩卻是不知好了多少。

“美人如花難再得,千金難換一回眸。

紅顏傾國動天下,誰敢不從她心願。”

這是那宋洛白的詩作,秦月妙將這兩首與之前的那李瀚墨的放在一起。

這兩首詩皆是有文筆在身,雖然脫離了那些白話打油詩,但卻不得秦月妙的心,千金難換一回眸,傾城傾國不足喻。

雖然有些意境,但卻總不得她的心意。

自己彈奏的乃是幽怨之意,但這些人給自己的答卷卻都是讚美。

但這屬實是為難那些才子了,畢竟他們又沒有割去那二兩贅肉,怎麼可能寫出來幽怨之詩。

縱使他們都知道,但沒有筆墨,怎麼可能寫的出來。

正當秦月妙認為沒有其他好的詩作時,最底下一張宣紙漏了出來。

皺了皺秀眉,芊芊玉手將其抽了出來。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這……”

秦月妙神色終於變幻起來,她一個妙齡子女,豈能知道深閨幽怨,這些只不過是從她師父處悟得,就連之前彈奏時的吟唱,都是其師父所作。

但女子對於這些,天生有著細膩敏感,見到此事,不覺間便浮現起自家師父。

只是自家師父向來清冷,這首詩雖然有些不符,不過其中表達的那種心境,卻也是八九不離十。

在房樑上得秦月靈見姐姐神色有些不對,也是好奇。

少女從房梁一躍,輕飄飄得便落在了地上,若是讓周林見狀,一定會驚呼,原來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武林高手存在!

周林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沒有見過真正得高手出手。

“很好嗎?”

秦月靈對詩詞不感興趣,探出腦袋,打量起這首詩來。

“極好!”

姐姐點了點頭,將那顆小腦袋推了推,惹得秦月靈一陣嬌嗔。

“只是這首詩像是表達了她在國破家亡,丈夫亡故,孤苦無依的情況下,對春光的惜別和對生活的悲哀。只是不知是何人能寫出此詩來。”

秦月妙想了想,搖了搖頭,這自然不可能是大廳中那些人能寫出來得詩詞。

“先不說文采,光是其中意境,便只有身居閨房的女子才能想的出來。”

秦月靈嘟了嘟嘴,見自家姐姐被這樣一首詩竟然俘獲芳心,頓時不滿起來,嚷嚷道:“姐姐,你去將那人叫進來,若是不是他寫的,那便是欺世盜名之輩,直接宰了不就好了。”

聽到自家妹妹動不動就要宰人,秦月妙也是黑線垂下,回頭再度訓斥了她一番,讓她安分守己,這才說道:“不過也好,我倒也想見見能寫出這首詩的是如何有詩才之人。”

說罷盈盈起身,手裡拿著那首詩,將房門推開。

大廳中,眾人見狀,一瞬間沸沸揚揚起來。

“秦姑娘!”

“秦仙子終於出來了!”

“快看,秦仙子手中……”

“看來是不知道今晚花落誰家了!”

“是啊……估計便是那李公子和宋公子了。”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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