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們在幹什麼(1 / 1)
也算給唐漠衍帶來幫助了?
陸青崖這般想著,心裡稍稍平穩下來,房間漸漸安靜下來,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這時他旁邊躺下一個人。
她身上傳來熟悉的味道,他並未有不適或者排斥。
他的身體在短短几日裡,已經習慣她躺在旁側。
這時,突然一陣奇妙的天旋地轉,他似乎突然從高處落地,看不見外界知憑感知,他覺得自己更換了地址,就連空氣中也多了陌生又有些刺激的味道。
如果他生活在後世,應當明白這是消毒水味道,只是,他是古代人。
他覺得這味道先前似乎聞過,想起來了,是酥麻失去意識前聞到的,這次又聞到,他是不是……
正在想著,後背一涼,他再次體驗到酥麻致意識消失的經歷。
意識再次甦醒時,文墨端來他需要喝的藥。
聞到藥味時,他心臟跳動的快了些。
他能想象到一會兒要經歷什麼。
只是想想,小腹就有暖流往下流淌,還未服藥,他就有了反應。
他知道,這是他內心滌盪帶來的反應。
他怎麼可以這般不鄭重。
陸青崖在心裡默默唾罵自己。
還好,文墨不會故意看這處,他不正直的一面不會被看見,等藥喝下去再被發現,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是藥效作用。
文墨餵了藥,並未多看,這是對將軍的不尊重。
他出去後,蘇寧華走了進來。
陸青崖想到意識消失前,她躺在身側。
他明顯感覺到有人碰觸他。
用涼涼的東西在他後頸擦拭。
然後才有那種極致酥麻到眩暈的感覺。
他懷疑這些感覺是生病太久出現幻覺,大夫口中的癔症,也是多數人說的瘋子。
瘋子看見的世界跟正常人不同。
亦或者,這些感覺是天馬行空不存在的。
又懷疑,這些感覺是他的新婚妻子給他帶來的,她有神異之處。
當溫柔溫暖的手解開他的衣服,握住他身體時,極致的衝擊讓他覺得,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子,怎麼能把腦子裡幻覺推到一個女子身上。
他果真生病太久了。
蘇寧華覺得今日更辛苦了,得虧這幾日都跟著文墨打拳,扎馬步,不然今日沒把獲解放。
或許,下次給陸青崖準備的藥量應該減半。
不然,時間太久,她撐不住,腿麻!
“姑娘,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次日清早,天氣晴朗,蘇寧華正打算扎馬步,就聽見方嬤嬤的聲音。
她整理一下衣服,帶著白蕊跟上去。
老夫人坐在黃梨木椅子上,老遠就瞧見蘇寧華過來,滿是風霜的臉上露出笑來,清晨的涼風跟著吹進來,老夫人以手帕掩唇悶悶咳了幾聲。
她對著蘇寧華勾勾手:“孩子過來坐!”
蘇寧華乖乖坐在老夫人身邊,身子微微向老夫人傾斜。
老夫人問她:“可學過管理鋪子?”
“孫媳名下有兩家鋪子,不過都是繼母管著,孫媳往日愚鈍,讓祖母笑話了。”蘇寧華回憶原身記憶,輕輕嘆口氣。
原身才不愚鈍呢。
只是繼母呂氏根本不讓她學管家管賬。
“以後每日過來學上兩個時辰,女子還是得有些本事在身的好,無論管賬還是其他。”老夫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說完讓方嬤嬤將賬本帶來幾冊。
她年紀大了,照拂不了幾年。
靜竹院那邊的人說,寧華這孩子照料青崖用心,在生孩子上也認真。
若是有了孩子,她定然辛苦,她得給她謀生本事跟手段。
若是緣分不大,這般努力都沒懷上,她也得給寧華另謀出路。
“那祖母不要嫌寧華愚鈍,您說了教我,我可會日日過來打擾您的。”蘇寧華開口,俏皮的話讓老夫人跟著樂呵起來。
於是,教學從眼下便開始了。
她跟著老夫人學起這年頭盤賬對賬法子,識人、御下手段,還有老夫人給了她厚厚一冊子,上頭是京中官員關係網。
正經權貴家子女從出生就會了解這些,這樣才能適當的圓潤圓滑,不得罪不能得罪的。
蘇寧華越發認真起來。
上輩子學習的勁兒都給拿了出來。
老夫人教導的極為認真,只是咳嗽總是不間斷。
偶爾還會連咳許久,一旁候著的方嬤嬤將冰糖燉雪梨端過來。
老夫人吃了些冰糖雪梨,又強撐著教導蘇寧華。
蘇寧華見老夫人這般盡心盡力,心下微微動容。
她本就是醫生,雖說主業是外科,但是她比較天才,除了本職,各科室的都懂了麼一點,或許她也能為老夫人做些什麼。
老夫人到底精神頭不行,約莫一個時辰後,便去裡頭休息。
蘇寧華趁機拉住方嬤嬤問起老夫人身體狀況。
從方嬤嬤口中,得知老夫人患有咳疾,每每發作都得持續好幾個月才能痊癒,夜裡咳的最為嚴重,偶爾睡著還會咳醒。
加上老夫人教她時,她觀察到的唇舌狀況。
蘇明華推測,老夫人應該是天氣變化心情壓抑導致的急性支氣管炎,這情況下應該用頭孢,肺力咳,鹽酸氨溴索等。
她空間裡正好有這些藥。
若是老婦人吃了,咳疾治癒效果應該是立竿見影的。
如果後世那些被病毒折騰幾輪的人咳嗽時吃這些藥,怕是效果不大。
但是這年頭的人連999感冒靈都沒吃過。
更不用說頭孢了。
可以做點美食。
年紀大的人喜歡吃鬆軟的,她可以弄些西式點心,將頭孢咀嚼片掰碎跟瓜子碎一起灑在點心上。
頭孢克肟咀嚼片的口感是微甜的,老夫人這般待她,想來對她也沒有防範。
她離開榮喜堂後,徑自往廚房走去。
……
祠堂裡。
陸青鴻終於等到了穿著小廝衣服的蘇寧安。
來了祠堂,陸青鴻發現蘇安寧的臉色不對,她嘴角帶著巴掌印,眼睛紅紅的。
似乎受了什麼委屈。
只是,現在時間珍貴。
他來不及安撫她。
也沒時間詢問。
他跟蘇寧安換了衣服後,就朝著瑞祥院走去。
從書房拿了萬里江山圖以及一套乾淨體面的衣服,又往臉上撲了厚厚一層粉,掩竹臉上的紅腫,這才從角門溜了出去。
他走出府邸,尋了個地方換上自己衣物。
去見唐大人,他必須得文質彬彬,才華橫溢。
做完這些才朝著唐漠衍府邸走去。
他抬頭挺胸,志氣高昂。
太陽昇起,斜斜照在他頭頂,暖呼呼的。
他想,等他進了御史臺,再借助自己熟知未來發展的能力,完全可以擁有一個錦繡前程。
屆時,大房那些惡人,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他走到唐府門前時,臉上的笑容突然頓住。
再唐漠衍府大門外,排了好些人。
這些人都著錦衣。
帶家奴。
甚至還有一些紈絝子弟排在那裡。
怎麼這麼多人?
他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