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竊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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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公主還想說什麼。

沈貴妃輕輕咳了一聲。

她往貴妃看去,對上貴妃警告眼神,這瞬間,她沒了繼續跟蘇寧華糾纏的心思。

青崖哥哥都這樣了,她繼續等下去又如何。

青崖哥哥活著,因為沈家皇家跟兵權的關心,青崖哥哥跟她沒可能。

青崖哥哥死了,那就跟她更沒可能了。

“算了,去橋另一邊看那些讀書人作詩吧!”福安公主轉身離開。

沈貴妃瞧著福安公主離開,視線落在其餘貴女身上。

笑著說道:“你們一同去看熱鬧吧,你們年輕人就愛這些。”

沈貴妃話落,貴女們一一起身朝著石橋對面走去。

那邊都是男性。

若是尋常情況,自是不能混到一起。

當兩個群體本就是為了相看時。

自然就會匯聚一起。

雖說是福安公主選駙馬舉辦的,但是,青年才俊那麼多,適齡的女孩也多,總得有些機會。

蘇寧華這種成了親的,原本不用過去的。

但是……

剛才滾出公主視線的蘇寧安突然出現在她跟前:“姐姐一起過去吧,不然不合群,你朋友少,來了這裡就多結識幾個朋友,或者我給你引薦幾個!”

環姑找的人定然在男人多的地方窩著。

如果留在這邊,怕是很難被找到。

把人帶過去。

帶過去!

讓那窮漢子把她名聲辱沒了,那一來侯府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福安公主也不會放過她的,畢竟,福安公主心裡陸將軍很重要。

一個沒了名聲還伺候陸將軍的人,福安公主會第一個把她浸豬籠吧!

蘇寧華想到蘇寧安的安排,臉上露出笑來:“好,我們去那邊看熱鬧去!”

她跟蘇寧安一前一後,走在大部隊後頭。

穿過石橋以後,二人又分開了。

蘇寧安開始等著重戲上演。

石橋另一側,隨縉雲不耐這些人拐彎說話,又無實質作用。

便一個人去池塘邊上喂金魚。

平南侯府的金魚要比其他府邸的大,還胖胖的,一看就是精心伺候的。

隋縉雲喂著魚。

瞧見對面還有一主僕在研究菊花。

對面的人是蘇寧華跟方嬤嬤。

蘇寧華瞧見菊花,就想到這些花的吃法。

便跟方嬤嬤說了起來。

方嬤嬤也是頭一次聽見菊花能吃的事兒。

以往吧,府裡會弄些花茶喝喝,吃的話……

那也過於暴殄天物了。

不過,聽少夫人形容,她覺得可以試試。

隋縉雲想了想,遠離此處。

他摔袖離開,樹枝掛在他袖子上。

裡面那首詩已經被枝丫掛在枝丫上。

他倒沒有發現。

他離開後,蘇寧華抬頭,瞧見樹上掛著的枝條。

想了想讓方嬤嬤取了過來。

方嬤嬤瞧一眼上頭的詩詞,臉上露出笑來:“這詩不錯,大才啊!”

蘇寧華歪頭看一眼。

瞧見上頭寫著:一夜新霜著瓦輕,芭蕉新折敗荷傾。

耐寒唯有東籬菊,金粟初開曉更清。(注1)

果然好詩啊!字也好看,只是紙張陳舊,上頭的墨也有些掉色,看的出寫詩的人用的劣質的墨,而且這詩寫出來有些時間了。

也不知道誰掉這裡。

想到今日是菊花宴,那這邊的讀書人怕是早先就準備好了詩詞,準備在這裡大方光彩。

蘇寧華將詩詞交還方嬤嬤,她不再隨身攜帶了。

要知道在陌生的地方撿到東西很容易惹上桃花。

方嬤嬤年紀大了,應該享受一下,如果真的有桃花那就給方嬤嬤。

這般,她跟方嬤嬤去往人多處。

只見一群公子們聚在一起,少年多數英俊。

有的在玩投壺。

有的在即興賦詩。

這種宴會賦詩需要登上最高臺階,站上去,朗聲吐出大作。

蘇寧華來到這裡時,已經有人被催著站在賦詩臺上,走動幾步,舉著酒杯盯著菊花,忽而抬頭,高聲賦詩。

一首詩詞,一片掌聲。

很快到了陸青鴻。

瞧見陸青鴻突然登上賦詩臺,有些人眼裡露出驚訝。

要知道今兒主要是給未婚的人相看的。

站上去表現的也都是未婚的人。

陸青鴻一個成了親的。

算了……也沒人跟他計較,想要顯擺而已。

陸青鴻站在那裡,突然開口:一夜新霜著瓦輕,芭蕉新折敗荷傾。

耐寒唯有東籬菊,金粟初開曉更清……

聽見這首詩蘇寧華猛地抬頭,不對啊!這不是她剛才撿到的麼。

這首詩在一眾詩詞裡委實出挑。

好些人連連誇讚。

陸青鴻聽見誇讚聲臉上露出自豪。

有人誇讚:“陸兄文采斐然,大才大才!”

“耐寒唯有東籬菊,金粟初開曉更清,妙啊,將菊花的本性描寫出來,陸兄果然有本事。”

周遭誇讚聲不停。

人群裡的蘇寧安臉上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她的男人文采竟然這般好啊!

真好!

她還跟身邊的幾個貴女分享:“這是我夫君。”

而後聽見羨慕誇讚聲。

她心情跟著好起來。

自打公主說她不孝以後,許多人都繞著她走了。

現在終於稍稍有了點體面。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隨即發揮,隨性發揮而已!”陸青鴻臉上的笑容越發深。

人群裡方嬤嬤老臉憋紫:“少夫人,這詩詞明顯是提早就寫好的,而且看字跡似乎跟二公子的不一樣,他這是早先找了替寫。”

蘇寧華看著一臉驕傲的人,一臉無語。

人群裡眼神最古怪的是隋縉雲。

他的詩詞怎麼變成這個陸青鴻的。

這人他記得,在唐府門前看見的,當時這人看他眼神有些不善,不過他確定以往他們之間沒交集的。

他伸手在袖中摸了一下,這才發現詩詞早就丟了?

難不成是被陸青鴻撿走了?

“隨兄,你怎麼臉色這般難看?”朱玉明問道。

隋縉雲瞧見朱玉明,想了想將這首詩是自己所作,但是原稿丟失的事情說了出來。

朱玉明視線落在陸青鴻身上。

“所以說,他撿了你的詩詞,還厚著臉皮佔為己有?”

“大底是這樣。”隋縉雲開口。

他想要當官,考試好幾次名落孫山。

只能來京城投靠名門,只是……依舊未曾出仕,結交朱玉明後,原本想要走吏部路子。

只是他外地人,無甚名聲!

或許眼下是機會……

“這詩詞方才在我袖中,此刻已經找不到了!”隋縉雲說。

朱玉明是個性情中人,他了解隋縉雲,知道這人不會在這樣的地方說謊,看著被誇讚的陸青鴻,他立馬站起來:“陸青鴻,你說詩詞是你寫的,你有什麼證據,我好友說,詩詞是他所做,原稿方才丟失,懷疑被你撿了去,你這般拿著他人的詩詞佔為己有不好吧!”

隋縉雲聽見朱玉明的話忍不住扶額。

太直白了!

太直白了!

說話時不應該什麼都交代的,應該埋坑,設陷阱,等他自證後再說出陷阱所在!然後自己才能立身。

現在,若陸青鴻不認,堅持是他興之所至,詩感大發,才有成品,並非偷竊……

他該如何自證。

隋縉雲眯眼想著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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