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怎麼變的這般厲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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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陸青鴻眼裡的懷疑,蘇寧安心裡咯噔一聲。

總覺得讓他繼續思考下去,她現在在他眼裡的重要性就會速度打折,那可不行。

她連忙補充:“若夫君需要幫助,我定然會出手的,夫妻本就是一體,能幫上夫君,是我的榮幸。”

“寧安你真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陸青鴻心裡的懷疑瞬間消失。

甚至還有些惱自己,他怎麼可以懷疑寧安呢。

“夫君需要多少?”

蘇寧安問道。

陸青鴻沉默一下,他也不知打問訊息需要多少銀子。

不過多多益善的好。

“兩千兩白銀。”他道。

蘇寧安腦子嗡的響了起來。

她的嫁妝加起來也不過是四萬兩。

這一開口就是兩千,她……這嫁妝能用幾次?

壓下心裡的不滿,決定先應下來,而後找環姑商量一番,日後再遇見男人要錢,怎麼應對,她溫溫柔柔開口:“好的夫君,只是現銀的話,我手裡也沒這麼多,得抵押出去一些東西,需要些時間。”

“無妨,我等你!”陸青鴻臉上的笑容加深。

以現在唐漠衍的行為看,他覺得拿到那八品的御史有些難。

或許,應該做兩手準備。

若是能救朱玉明,他會有更好的機會的。

不過,安排救朱玉明的事兒,照樣得花錢,如果長房那些軍漢能聽他使喚就好了。

那些軍漢……

陸青鴻忍不住盤算起來,如果陸青崖死了,寧華又對他沒死心的話。

他籌謀一下,也不是得不到那些軍漢。

只是現在,陸青崖還活著。

不能急,慢慢籌謀。

只是那樣一來會對不起寧安。

不,他不會對不起寧安的,寧安是他最愛的人。

他對寧華只是虛與委蛇。

寧安心善又愛他,將嫁妝都給他用了。

他垂頭,視線落在蘇寧安身上。

深情款款:“寧安,有你真好,你可真是我的賢內助。”

蘇寧安壓下心裡的不舒服,對著陸青鴻笑了笑,若是他拿了錢換了官職,也不是不可以。

二人相視一笑,陸青鴻正打算親吻她的時候,鄧氏身邊的婆子來了瑞祥院。

兩個人立馬分開。

婆子站在花廳,老眼分別落在二人身上。

審視一番,開口說鄧氏讓陸青鴻過去一趟。

陸青鴻自是跟蘇寧安分開。

他起身去往鄧氏院落。

鄧氏面色紅潤,未曾有一點生病跡象,他皺起眉頭,忍不住說道:“母親氣色極好,為何要讓寧安每日侍疾。”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誰說生病就得蔫吧,是不是她在你耳邊說了什麼?”鄧氏面露怒色,心裡瞬間被火氣填滿,那賤蹄子,定然在她兒子耳邊說了什麼。

可真是好極了!

陸青鴻連忙否認:“寧安極好,從未說過您不是,只是兒子有眼睛,您素來喜歡刁難人,兒不允許您這樣對寧安。”

……

鄧氏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這混小子說的什麼話。

以往她兒子體貼孝順,突然變成這樣,定然是那蘇寧安造成的。

她原本還想結束侍疾,現在看來,算了……

“不說這個,你父親寫信說託人給你安排一文書的活計,等有機會,再入品,走文官路子往上升遷。”

鄧氏將陸耀生的信遞給陸青鴻。

陸青鴻看一眼,眼裡閃過不喜,果然是上輩子那職位,他看不上。

“母親,兒子會有貴人提攜,這文書,就算了。”陸青鴻說話時一臉篤定跟自信,那上揚的嘴角以及抬高的頭顱。

讓鄧氏覺得她兒沒說謊。

這般……

她看一眼信箋。眼睛轉動一下,想到孃家那些侄子,先前雲山書院名額被那兒媳弄丟,孃家那些人都氣的發抖。

好些日子沒理她。

現在有了這個,還能緩和一下:“那這個職位就安排給你表哥吧!”

“隨母親安排。”陸青鴻留下一句話。

匆匆離開鄧氏院子,鄧氏歪在榻上,目光緊緊盯著陸青鴻背影,想到蘇寧安那個攪家精,牙齒差點咬碎了。

……

靜竹院裡。

文墨來到蘇寧華身邊,說道:“夫人,馬車準備好了。”

蘇寧華拿起秦氏的嫁妝單子跟那屬於呂氏手寫的勉勵書信。

帶著白蕊以及一排軍漢走出了侯府。

軍漢分別守在馬車兩側,牢牢護著裡面的蘇寧華。

坐在馬車裡的蘇寧華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出門帶多點人手,果然沒錯。

很快,馬車就到了蘇府。

出來迎接蘇寧華的是翠姑。

翠姑昨日已經跟環姑交流過,知道蘇寧安對上蘇寧華兩次三番,都沒討到好處。

心下知道現在的蘇寧華多難對付,因此她今日謹慎的很,規規矩矩的,未有一絲懈怠怠慢之處。

直到把蘇寧華帶到呂氏身邊,翠姑都是繃緊的。

呂氏端坐在花廳裡,擺出孃家大夫人的氣度,就等著蘇寧話進來給她問安。

然而那人從外頭陽光下走進來,頭上還帶著鳳釵!

這……

鳳釵是這樣場合戴的麼?

呂氏惱的很,但是瞧見鳳釵了她就得起身問候。

這讓她心裡窩著火。

蘇寧華瞧見呂氏,笑了笑:“呂姨客氣什麼,當自己家就是,隨便坐。”

她說完,坐在主座上。

呂氏深吸氣,這裡本就是是她家。

但是這個賤|人……因為頭上鳳釵,她甚至不能用長輩身份說教,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一旁。

看著大氣自然不拘束的蘇寧華,她眼神恍惚一下,心下忍不住懷疑,眼前這個身量長開,五官更加明豔動人,氣質跟氣場都發生變化的人當真是她養大那個軟蛋。

“寧華今日怎麼回來了,都沒提前說一聲,我怎麼說也是你後孃,算是長輩,通知一下,還能讓你父親也留在家裡。”

她話音一拐,將長輩身份放在嘴邊。

蘇寧華根本不在意長輩不長輩的。

她嘴角勾起笑:“呂姨當真希望我父親在家麼,今兒我過來可是帶了些東西呢。”

蘇寧華話落,清了清嗓子,將呂氏寫的那勉勵男人讀書的信背了幾句。

這瞬間,呂氏身子微微顫抖。

她心裡升起不安來。

往翠姑那邊看去,瞧見翠姑眼神,她陡然想起來,那男人死了。

被環姑處置了。

早就死無對證了。

惶恐不安的心,在這瞬間安寧下來。

她故作鎮定,咬著舌根一般:“你究竟想做什麼?”

“能做什麼,瞧著呂姨精神恍惚面色憔悴,探望一下您啊,不像寧安那個不孝順的,就知道伺候鄧氏,都不照顧您。

呂姨可是因為在平南侯府發生的事情焦慮?”

聽見這陰陽怪氣拉踩蘇寧安的話,呂氏臉色一黑,她到現在都沒排查出來那些私人物品怎麼丟失的,夜裡睡覺都不安穩。

生怕再丟些什麼。

“寧安孝順的很,倒用不著你操心,你若閒得慌,好好照料你那命不久矣的相公才是,今日過來應該不是為了嚼寧安舌根吧,究竟幹什麼,直說吧!”呂氏再次開口。

蘇寧華蹙起眉頭,怎麼每個人都期待陸青崖早死,她不開心。

那讓呂氏更不開心。

問她目的,她問她就說嗎?

不過呂氏今兒竟然打直球了,可真稀罕!

原身記憶裡,呂氏可是綿裡藏針呢。今天怎麼不裝了?

瞧著呂氏眼底的青黑,說話時舌頭舌苔厚重發黃,想來是肝火旺盛導致的。

難不成是火大到裝不下去了?

這才到哪兒啊,得繼續加點油!

她道:“呂姨您可真讓人傷心,我這不是關心你麼?不領情就算了,怎能這般不尊重我相公,你放心就是,我相公定然比你活的久,若是他出了什麼事兒,我就跟人說你詛咒的。”

呂氏氣的眼珠子都差點凸出來,陸青崖麾下可有不少死忠的人,她不敢繼續往陸青崖身上扯話題,死死盯著蘇寧華,擠出一句話:“我那是關心你,出嫁從夫,讓你照料你夫君,有何不對!再不說今兒回來的目的,我就不奉陪了。”

見呂氏氣的冒煙,蘇寧華舒坦了,她淺笑:“呂姨火氣太大了,日後多喝菊花茶,今兒過來還真有個小事,我聽外界有傳言說,你剋扣了我孃的嫁妝,這不就拿了我娘嫁妝單子,還帶了不少人過來,目的就是帶走嫁妝。”

說著話,掃了一眼白蕊。

白蕊掏出一張嫁妝單子,遞給呂氏。

蘇寧華繼續:“呂姨快去準備吧!”

“你……你孃的嫁妝這些年養你,已經花完了!”呂氏看也不看直接撕了嫁妝單子。

蘇寧華聳聳肩。

繼續背起呂氏寫的信。

呂氏嘴唇顫抖。

蘇寧華轉而說道:“父親當年也讀過書,想來認識字的,如果我把那信給了父親,呂姨,你覺得你下場會怎麼樣?”

呂氏陰沉目光盯著蘇寧華。

蘇寧華不帶害怕的,笑吟吟看著她:“我父親可不是好糊弄的。”

呂氏後背滲出汗水!

她抬頭看向蘇寧華,對上一雙清明銳利的目光。

她恍惚想起,月前這人跟寧安一同回門時,還是唯唯諾諾,說話都不敢抬頭的,現在……怎麼變的這般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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